”
楚酒点头,“对,趁着假期,去玩一圈。”
一放楚酒他们上了车,他就把车门锁上了。”
楚酒惊讶:“导游?”
大姐的眼睛扫过韩序和白落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这两个小伙子……”
楚酒用拇指指指韩序,“这是我哥,”
又点了点白落苏,“这是我弟。”
说是下车,列车门却没有打开的意思,乘务员没出现,也没有人下车。”
大姐旁边座位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不过列车很快就加速了,飞快地往前驶去,把小站和男人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可攻略人物的图标开始闪烁了。
楚酒钻回来,再环顾四周。
一进山洞,车厢里的人们都下意识地不说话了,只剩下车轮碾过钢轨的缝隙时,发出的规律而沉闷的“哐当——哐当——”的声响。
现在是大白天,列车车厢里一盏灯都没有开,也没有什么感应灯,一钻进山洞,车厢里就彻底黑了。?
忽然,她看见,插着旅行团的三角小黄旗的那排座位,站着一个年轻男生,正在转头看着她这边。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在车下喊:“钱!
到处都很陈旧,满是划痕,座椅上包着深绿色的合成皮革,行李架锈迹斑驳,车厢里没人抽烟,却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你弟?
上车前楚酒就看过,从青南到安合这条线路,路上几乎全是山,开车的冯小申也说过,这车一路都在钻山洞。
可是楚酒听见,旁边忽然有了点异样的骚动。
上次苏准也伪装成胖子来着,一切皆有可能。
楚酒点开,发现里面多了一个新的头像。”
这里的烧鸡好像真的很有名,不少人都站起来了,纷纷把钱递出窗口。
无论如何,眷恋值开门红,先涨了一百,只因为楚酒没顺手牵羊,把该给的钱给卖烧鸡的商贩而已。因为一只烧鸡,就涨了一百眷恋值,这正义感爆棚。
倒是过道对面的四人座已经坐满了。
烧鸡一只只颜色红亮,香气诱人,在车厢里都能闻到。”
韩序回答:“笑一个小破孩说别人是小破孩。
她手里捏着一顶大红色的棒球帽,用帽子指了指前面的座位,“这一片座位都是我们旅行团的人。
全车只有一个乘务员,身上穿着半旧的制服,正从九车厢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哈欠连天,招呼三个人,“上车了,车要开了。
有人要买,中年男人就用纸裹好了递进来。
他的身上穿着件非常宽松的米白色卫衣,外面松松垮垮地随便套着件藏青色的羽绒马甲,兜帽背在背后,耳朵上吊着一只摇摇晃晃的黑色耳钉。
旁边的韩序听到了她的心声,立刻也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看着能有二十?
那男生发现楚酒他们都在看他,没有躲开他们的目光,反而抬起手,拉下了口罩。
大姐说她姓吴,是青南人,这回是特地跟着一个旅行团去安合玩的。?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岁,应该和楚酒差不多,楚酒一时判断不出,究竟是他大一点,还是她更大一点。
韩序探身叫卖烧鸡的中年男人过来,中年男人立马用纸裹了一只烧鸡,刚递给韩序,列车就启动了。
他对面是个男人,穿着件格子夹克,伏在小桌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这车与现代整洁漂亮的列车完全不同,仿佛时间一下子回退了很多年。
长着一双那么好看的眼睛,让人不禁对口罩下的脸十分好奇。
第197章
攻略对象就在附近。
“那个啊,那是我们旅行团这回带队的导游。
中年男人接到了钱,松了口气,不再追火车了。”
吴姐说:“可不是。
下面的信息栏写着:
【姓名:?”
这车厢里有一大半人,都戴着或者拿着红色的棒球帽,看来是同一个旅行团的,再往前几排座位,有个靠窗的座位上还插着把黄色的三角小旗子,上面印着红字:青南旅行社。
白落苏忽然用胳膊肘捅捅楚酒,让她看车厢壁。
眼神明亮,满是明朗干净的少年气。
广播的声音很小,吐字很快,含糊不清:“胡岗站到了,到胡岗的乘客请下车。”
估计宙斯把车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节车厢,列车沿途停站时,停的又不是真实的车站,也就没什么人再上车。
这是个六人座,还空着。
大概因为是冬天,他带着黑色的口罩,刘海下,口罩上方,是一双绝对攻略对象级别的眼睛。”
四人座上,大姐对面是个秃顶大叔,正在认真地用一只小塑料勺挖着一罐八宝粥,有滋有味地吸溜着,也搭茬:“是啊,这兄妹三个长得真好看。
列车缓缓离站,重新启动了。
他并不搭茬,坐的姿态很紧绷,时不时看看其他乘客,又看看车窗外。
车厢壁上,每隔几排座位,就挂着一个陈旧的紫红色木头镜框。只要十块钱!
楚酒也坐下,像只鬼一样低头闻了闻油纸包里香喷喷的烧鸡。”
火车已经要走了。”
是个打扮朴素的干瘦的中年男人,用托盘拖着一大盘烧鸡,正在叫卖。”
楚酒抬了下手,碰到了包着烧鸡的纸。
车窗外是幻象,仿佛没有游戏茧的蓝光壁,能看到火车轨道下的草木枯黄的田野和远处起伏的山脉。
他对着这边灿烂一笑,露出一口雪白干净的牙齿。
列车没有满员,只有大概一半的座位上有人。
吴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买了份空气,喜滋滋回到座位坐下。正宗的胡岗烧鸡!”楚酒说。最近好多大学生都放假了。
楚酒看了看外面,站台上立着白色的站牌,上面写着:
胡岗站。
白落苏看见了,奇怪:“你笑什么?】
纸上就只印了这么一行字而已,下面是一大片空白。
两侧的车窗还都开着,外面的风一阵阵涌进来,带着山洞特有的浓重的霉味。
楚酒撑不住,掏出钱包,抽了张十块钱的纸币出来,对靠窗口的韩序说:“把他叫过来,我们买一只吧。
吴姐买到一份,捧在手里,往楚酒面前递了递,“你闻闻,可香了。
楚酒的眼前,忽然报出一行花体字:
【?
她才站起来,列车就又停了。”
白落苏没吭气,不过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弟?”
要逛一遍车厢,看看能不能找到攻略对象。”
白落苏嘀咕:“买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也吃不到。
韩序微微笑了一下。你看我像你弟吗?
三人进了车厢,一种绿皮火车独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是煤灰味,混合着太阳晒过的金属和皮革的味道,还有人的气味。
不像什么无间地狱,倒是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楚酒他们这边靠着站台,车窗外忽然有人声,在吆喝:“烧鸡要不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特殊的气流的啸叫,车厢里忽然黑了。
三人的座位在车厢中部,他们拉着行李箱,找到位置,把箱子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
就是这个男生。?
镜框里发黄的白纸上,写着“乘客守则”四个字,然后是一行小字:
【乘客们请注意,请按车票上的目的地下车,切勿中途提前下车。这么小?
才十块钱而已,这价格大概只有很多年前才有。
白落苏挑了一下眉,无情地指出:“你这个不叫饿,叫馋。
有些山洞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能透进光的洞口,这个却没有。”
楚酒诚实答:“就算吃不到,这么香,也可以闻闻。
那边靠过道的座位上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上下打量一遍楚酒他们,笑吟吟地问:“你们是去安合玩的吗??
口罩下的半张脸完全配得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鼻梁是和年纪不太相符的笔直如刀裁的线条,唇峰曲线优美。
是过道对面四人座的吴姐的声音。
楚酒心想:这人只怕是个玩家。
山洞很长,像是走不到头。
楚酒注意到,坐在过道对面的眼镜男也跟着他们的目光,看了看墙上镜框里的那行字,没有吭声。
楚酒望着攻略对象的后脑勺,心想:还真是个小破孩。
她应该是个NPC。
她用口型对韩序他俩说:虚拟的。
这趟车就算在现实中,沿途也全是小站,停得非常密集,看来在游戏茧里也是一样。】
【眷恋值:100】
【约会:未解锁】
男生跟他们打过招呼后,转过头,重新坐回座位上,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纸币划过一条弧线,准准地落到中年男人怀里。
一份份烧鸡递进来,香气立刻弥漫在整节车厢里。
楚酒怔了一瞬,意识到,这是在过山洞,列车钻进了山洞里。”
吴姐正在忙着撕鸡腿,把油亮的鸡皮塞进嘴里,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前面一眼。可能是学生假期出来打工吧。
楚酒他们三个车票上的目的地都是安合,楚酒知道,这又是不让人轻易离开游戏茧的规则。
楚酒隔着过道,跟大姐闲聊了一会儿。”
楚酒:“……”
车厢里香气诱人,半个车厢的人都在忙着吃刚买的烧鸡,香味能逼死没买的那一半人。:眷恋值加100】
楚酒:咦??
虽然是游戏茧,一切都是假的,楚酒还是探身出去,把手里的十块钱揉成一团,像扔石子一样抛出去,“接着!”
大姐再打量一遍楚酒和韩序,感慨:“你们的爸妈可真会生啊。钱还没给!为什么不也说是你哥?”
白落苏:“……”
几个人就像只能闻闻香火却吃不着的鬼。
楚酒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浓重的黑暗浸没车厢,什么都看不见,黑到古怪。
楚酒立刻扶着小桌,从打开的车窗探头出去,又看了一眼站台上端着一大托盘烧鸡的中年男人。
吴姐立刻站起来,掏出钱包,对楚酒说:“胡岗的烧鸡可有名了,尝尝吧?
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被系统屏蔽了。”
楚酒抬头问对面的吴姐,“那边旅行社的小旗子旁边坐着的那小孩,穿米白卫衣青色马甲的那个,也是你们旅行团的吗?
楚酒心想:长成这样,应该是可攻略人物吧。
中年男人端着盛烧鸡的盘子,跟着火车跑了起来。
“怎么感觉又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