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耐心聆听,安慰:“他也一直记挂您的好。牌局开了七八桌,把亲家这边招呼得面面俱到。再回来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要不那天您也一块去。你嫂子就在前边,你想让她听到是不是? ”
风入室,混着院子里备宴时的柴火烟气,隐约还有丝丝蛋饺香。”
她是看出来了。
卓悯敏以为姜宛繁就是这位茫然演员,却没料到演员将错就错,对戏流畅,一字一句反转剧情。”
卓裕单手勾住她的腰, 忽然埋头在她颈窝, 低声带笑,“嗯,香的。看见卓裕的时候,眼神也极其统一,倒也不是恶意,总之就是怪怪的。
这一次,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那都是追过我姐的人。
礼尚往来,彼此尊重。”
姜宛繁仍然体贴地扶着她送到楼下。不信啊。
卓裕看了眼楼下, “我姑跟你说什么了?
两家见面时,姜荣耀大气和善,向简丹爽利热情,能言善道,绝不会让场面冷掉。”
卓裕:“……”
姜弋:“姐夫你别有压力,你放心,他们跟你都比不了。”
“怎么会,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我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林延皱眉嘀咕:“太夸张了,跟大擂台一样。”
卓悯敏当没听到。我也听她俩说了不少延弟,以璐,还有您的趣事。就连一向作死的林延都不敢正视他的注目。
他不希望被打脸,因为姜宛繁就是他的脸面。”
卓裕小跑过去,扶住祁霜的胳膊,“奶奶,您真不去我们那儿看看?”卓悯敏低声呵斥,“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闭嘴。”
卓悯敏一愣。我亲自陪您,带您看福禄戏,游八宝园,带您去沁云山烧头柱香。七位数的现金,金器首饰一盘盘地摆在台子上,还有孝敬岳父母的东西更不在话下。”
“自觉来的,没发请帖。你这什么表情?返程的时候,祁霜拄着拐杖,笑眯眯地冲卓裕招手,“孙女婿,你来来来。
卓裕往林家丢了一把明晃晃的火种,和平共处,那便相安无事。”
语气平静,态度坚决。我就是家族的帅王。”
姜宛繁笑了笑,“您放心,我以后和卓裕一起对您好,他顾及不周的,您只管告诉我。她呐,眼睛不太好,先天性的夜盲症,就这里。
就右边有一桌不太一样,坐那儿的全是同龄的年轻男人,而且彼此都熟络。”卓悯敏停顿片刻,小心翼翼观察姜宛繁的神色。新戏刚杀青,我们约好后天一起吃饭。
这件事姜宛繁不知道。”
姜弋连着几天忙活,今天更是四点多被向简丹叫醒去王屠夫家拿猪头肉,早就精疲力尽,连敷衍作弄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撂实话:“我有这么帅的亲戚吗?
卓裕的礼数到位,光彩礼拉了一后备箱。”
卓裕慢笑,微抬下巴,目光无谓也无畏,“不重要。”祁霜一本正经说:“我认床。姑姑知道,刚才林延说的话,你一定听到了。”
刚走出卧室门,就看见卓裕上楼。”
姜宛繁笑了笑,“姑姑,卓裕这位相亲对象,是不是姓向?就这么跟你说吧,虽然我姐一个都没答应过,但他们个个都记得我姐的好。了!
……
下午四点,流水席就开始了第一轮。
“问你个事。不是你妈, 是, 我们的妈。”
“还有,您说的绯闻女明星,她叫盛梨书。姜家人口多,上头五个伯伯,四个姨妈,兄弟姊妹把人气捧得足足的。”
林延不乐意了,“这话说的,我们也没说不喜欢她吧?还有, 纠正一下。”姜宛繁仰起脸, “我这样的, 还不值得被夸吗?”卓裕:“果然臭美。
卓裕的能力和为人,确实比自己的儿子强太多。
女人之间最了解彼此,卓悯敏也更了解卓裕。”
“那我去不了。”卓悯敏欣慰,忍不住拉起她的手,“卓裕是家里的大哥,他承受的压力自己从来不说,但我明白,我也心疼。因为这些前尘往事,边角八卦,我知道的比您详细。给了她足够的反应时间后再继续:“凡事都要向前看。
这是来自娘家人的撑腰。”
卓裕脑子升起无数个问号,“你,你们这还有这种风俗?”
祁霜被哄得乐不可支,拍着卓裕的手背,踉踉跄跄的小碎步往边上走远了些,“我想跟你说悄悄话。”
卓裕:“……”
两家正式见面,也算一个礼仪周到,团圆和满。”卓裕没忍住,扯住姜弋到一边,往右边努了努下巴,“那桌都是表哥表弟?”姜宛繁笑眯眯地问。
姜宛繁被兄弟姊妹闹腾得有点累,在二楼卧室歇会气,从窗户往下看,院子里的灶火升得红红热热,厨师们忙上忙下。
退一万步想,闪婚也不是什么事。
敲门声响,“宛繁,我能进来吗?一个年轻女孩儿能翻起什么风浪,不过是笼络、敲打、利诱,总能驾驭收服。晚饭流水席是霖雀镇的特色,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喜庆。林延的话,你别当真,根本没有他说得那样夸张。
林延就真以为她没听见,火上浇油直起劲:“妈你当初费了多少心思给大哥安排相亲,还让人来家里吃饭见面,本来以为聊得有戏,结果被他摆一道,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迎宾门口摆了两个大竹篓,来吃席的红包都往里头放,其实数额并不大,但红彤彤的堆成两座小火山,忒能镇场子了。
再回来时,她脚步轻悦, 卓裕弓腰, 双手撑着栏杆,视线一直追随。!虽然你和卓裕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做出结婚的决定也很突然,但这就是你俩的正缘。
“叫向衿,今年刚回国,左眼眉尾有一颗小泪痣,右耳两个耳洞对吗?”
“把我一顿夸。
林延说得对, 在卓裕婚姻这件事上,确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有两桌没来的也比不上你。这边风俗真别致,刚才以璐还跟我念叨暑假想来玩儿呢。我没有别的要求,唯一这一件。”
“妈说的是实话。您要感兴趣,我慢慢说给您听?我很喜欢姜宛繁,喜欢到,看她第一眼,就想带她回家,见见我爸妈。虽被墙角遮了一半看不完整, 但仍看得出两人在亲昵拥抱。相亲归相亲,好感也只是好感,跟那些个什么女明星的绯闻……姑姑宁愿亲口跟你说,也不希望你多想。”
“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我哪里臭了?!这种不应景的烘托像演员走错片场,无措地面对聚光灯。”
卓悯敏进卧室,轻声关上房间门,“我真没想到,雀霖这么漂亮。”
姜宛繁目光平静,恭敬地点了点头。
可更难得的是,姜宛繁家的回礼不比他少,悉数对照着给。”卓裕撂话如熔铸的浆水,不容商榷,“我不希望被人打了我的脸,所以,对姜宛繁好一点。
姜宛繁的家虽不在大城市,但条件优渥,父母视若珍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家。”
走在后面的卓悯敏一家被这阵仗惊着了,确实没想到会如此隆重。”姜宛繁主动挽住她的手, “姑姑, 我陪您下楼, 您慢点。于是,这两家的东西摆在一起,拍个小视频发网上也能火一阵子。
但姜宛繁这个人的韧劲,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我喜欢就行。
小屁孩儿们嗓音震天:“帅!”
姜宛繁站了几秒,这才换上笑脸,“姑姑。”
楼下,卓悯敏回头看了眼。我就说,你和卓裕是有正缘的。”卓悯敏四下打量了一番,喟叹感慨:“这就是缘分,我们注定要成为一家人。”
“就是我家姜姜,啊,现在也是你家姜姜了。”
“你是懂事的孩子。所以姑姑您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第25章 大型社死
chapter25
卓悯敏维持住得体宽容的表情, 微微恍然,“这样啊。”姜宛繁说:“我是左耳有两个,是初二的时候,我俩一块儿去桥洞摊上打的。
中途,卓裕被向简丹叫走了一会儿。但老卓走了,她见不着,你们是我家人,无论过去怎样,我都希望,你们能接受我已经结婚这件事,能对姜宛繁宽容。但越界挑事,这把火烧着谁也别怪我。”
“嗐,哪有什么完人,好与不好,都是自己的看待。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盖不住心里的五味杂陈。
“你也躲懒来了?”
卓裕笑,“好,您声音小点儿,我保证不告密。
以及卓裕的态度。”
两人握着手,踱步到窗边站定。十里乡亲大部队,吃完一拨又一拨。”姜弋热情介绍,“左边第一个顺数,英语老师,开运输公司的,镇东征收大户,最右边的两个比我姐小三四岁,一心想要姐弟恋来着。这些年,她自认为找到卓裕的命门,虽不能事事如意,但大方向不偏离。
“这么多年,我扪心自问,对您,对“兆林”,都算得上尽职尽责。
顶着一张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脸,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不仅软硬不吃,还能把你铺好的陷阱再挖深一点还回来。
在与姜家正式见面之前,卓裕来了一趟林家敲警钟。这比明火执仗地放狠话更震慑。”
姜宛繁关心道:“姑姑您没被礼炮声吓着吧?我都担心您不适应。坐席好像也没太多讲究,有空位的都能坐。”
“承您吉言喽。”
卓裕佯装思索,“好办,我明儿找货运,把您的床运过去不就得了?
有他在,[兆林]就不会差。”姜宛繁好人好事做到底,“您喜欢她吗?
卓悯敏拍了拍姜宛繁的手,“你也注意休息,牌局等着我呢。无论放在哪个地方,这样的诚意和实力都是顶顶有面了。呆!
他甚少有如此单刀直入,话掰碎了说的时候——
“您和姑父愿意去,这份恩情我记着。
卓悯敏将她的手瞬间握紧,“卓裕呢,虽然有很多做得欠妥之处,但他年轻、事业也在上升期,以前呢,免不了逢场作戏。
“这两人都是我铁打的闺蜜,我们仨有个群,经常在里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