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章 释然

第212/258章

  因为大boss最近的心情,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差。

  楚秘书候在一边,哪怕傅景深刚刚入主傅氏,没日没夜地通宵加班,也从未见过他这般疲惫过。

  所有人把希望的目光投至楚秘书身上。”

  下面各部门叫苦不迭,总经办乌云密布。

  低声道:“但我明显感觉,三哥心情不好。

  不止她不舒服,相应的,傅景深的气色也不好,薄唇看不见血色。

  傅景深仰颈靠在座椅上,眉目间难掩疲惫。

  九月份有几天,大boss心情极好,全身上下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愉悦。

  司机半晌回不过神。

  季樱垂眼,脸上笑意淡了些。”

  “啊对,那里很灵的,我有个亲戚家…”

  忽地,一道低沉的嗓音插进来。她身体底子比她好的多,除了一开始受了些苦,后头能跑能跳,吃嘛嘛香。

  楚秘书将下面刚交上来的修改方案轻轻放于桌上,“傅总,还请过目。

  “你呢?

  但近日…看着傅景深的表现,楚秘书不免忧心起来。”傅景深忽地开口,眼眸讳莫如深。”

  闻玥:“我当然好。

  二十余年,看着其从一个寡言少语的少年到如今清冷贵气的男人。”

  身子重起来之后,季樱时常腰酸背疼,夜半惊醒,感觉身体在下坠。”

  话刚出口,她的手肘被旁侧碰了下。”

  季樱还在睡梦中时,忽觉心中一空,她倏地睁开眼。

  最近傅氏集团上下都严肃起来。”

  “…是。

  只为季樱平安。

  闻玥脱下大衣,打量着季樱。

  季樱披着毯子,靠在软榻上看文献,看见闻玥,朝她笑道:“这么冷的天,还跑来跑去。不知何时,傅景深已经站在楼梯拐角处。

  季樱头晕,梦多,半夜出了一身的冷汗。”季樱阖上书,牵着闻玥的手,“最近怎么样?

  工作做得不好,他虽从不骂人,但那双漆黑压抑的眼睛,沉默地落在身上时,便似带着雷霆万钧的压力。”

  季樱弯唇:“我大哥呢?

  季樱病得不重,但感冒低烧也很磨人,这样的状态下,人几乎瘦得没了肉。”

  车外冰天雪地,这般早,普济寺的山脚下,还不见人迹。她朝窗外看了眼,这气温,似乎还要降,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下雪了。”

  “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傅景深睁开眼,轻揉着眉心。

  男人黑衣长裤,颀长身形逐渐变小,直至看不见影。”

  “嗯。

  让人透不过气来。窗外已经透出薄薄的日光,但时间不过刚刚清晨。

  扑簌簌下了一夜的雪,外面的积雪堆极厚。

  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迅速变尖,脸色雪白,只余一双大眼睛还留有一丝神采。

  傅景深和司机颔首,撑着伞,转身抬步迈上台阶。

  不知该说什么,她紧紧握住季樱的手。

  这么久了,几个营养师都没能给她养胖些,乍一眼望去,就像个瓷脆弱的娃娃,连她都看得心疼。”

  “你说的是哪个寺?”营养师说。

  文件轻飘飘地被傅景深扔到桌面上,男人低垂着眼,淡淡道:“再改。

  家中几个阿姨,连做事都轻手轻脚地,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季樱休息。

  毕竟气温几乎零下,雪天地滑,一抬眼,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若非心诚,谁又能吃这种苦。

  若能抢到庙里的第一份灵气,当然是最好的,就是这就得吃常人不能吃的苦了。

  在京城第一场初雪落下时,季樱发起了低烧,孕期很多药物都不能碰,用量也极需注意。

  公司其他人不知道,但楚秘书却是对太太怀孕的事,有所耳闻。

  另个阿姨叹口气,双手合十拜了拜,“希望一切顺遂吧,我个外人都看着揪心。自傅景深少时,他便给他开车。

  天色还未大亮。”

  “改日,我托人去京郊的寺庙给太太祈福,希望老天保佑孕期一切顺利。”

  闻玥张了张唇,自是明白为什么。”闻玥撇撇嘴,没好气道。

  傅景深是个商人,他不是慈善家。

  傅景深撑伞立于车旁,关上车门,略微歉疚地和早起地司机说了句:“辛苦,你先在车里休息。

  “京西的哪座寺?”

  阿姨一愣,半晌回答:“哦,是,是那个普济寺,据说还挺灵的,知道的人不多,毕竟这个寺庙建得高,走上去都费力气。

  忍不住开口:“是太太…”

  “以我私账,再加一笔慈善款。

  又,又加一笔?

  总经办外常年低气压,连进办公室交文件都成了烫手的山芋。

  “唉,这样下去,我看是先生先熬不下去。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闻玥时常会来陪她。”

  季樱点点头:“还好。

  身侧早已经空荡,季樱以为傅景深去了健身房,缓缓后靠,又耷拉下眼皮,沉沉睡过去。

  掐了把季樱的脸颊,“今天怎么样?”

  闻玥的工作室已经装修完毕,现在胎像稳了,每天还能去工作室接商稿。

  一种难言的酸涩情绪涌上胸腔,他垂眸,低应了声:“是,傅总。

  另个阿姨可清楚,傅景深哪里信这个,到时候又得说她们封建迷信了。她一有响动,傅景深便会转醒,轻声安抚着她继续睡去。

  又何曾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也会冰天雪地,徒步登寺。”

  司机忙招手,“不辛苦不辛苦,先生您才辛苦。

  傅景深握着楼梯扶手,若有所思地重复一遍:“京西普济寺是吗。”

  闻玥看不出她哪里好了。

  楚秘书一愣。京西的那个吗?

  从去年冬天开始,傅景深便加大了在慈善公益方面的支出,除了公司明面上的,私账也走了令人咂舌的惊天数额。

  全公司也只有楚秘书知道,这是太太有了喜事。

  也知道他薄情疏离,不信命运,更不信鬼神。

  楚秘书一直不知他这般做的用意,直到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什么——

  这都是为了给太太祈福。

  推开办公室门了,室内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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