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萤尴尬一笑，“没有，我醒的比较迟。”
除此之外，其他的她别无所求。”
他帮忙把阮萤行李放上行李架，浅声道，“我还以为你早上的车走了。
这一晚上的电话，阮萤都不知道几点挂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
阮萤捧着手机：「陆医生辛苦啦。
一进房间，陆遇安的电话便来了。有没有想我？”
闻声，阮萤摸了摸耳朵，小声含糊，“我假装听不懂你在诱惑我。
听陆遇安这么一说，阮萤扑哧轻笑，“你妈妈也太给力了。”
陆遇安：“有。”
陆遇安哑然，“一定。陈女士知道他不喜欢，所以只要有人提议让他喝一杯，陈女士就会问对方，待会医院来电话喊他回去值班，是不是他们能替他去。”
陆遇安和她同款姿势仰望着夜空，轻声说，“明年，要不要带我回家过年？”
陆遇安低低一笑，“新年有没有什么愿望？”
她弯腰蹲下，望着墓碑上照片笑着，抬手轻抚，“您在那边还好吗？”
阮萤惊讶，“你过年竟然没有亲戚劝酒的吗？
这是阮萤很早之前，就坚信不疑的事。”
陆遇安：“还有一份。”
陆遇安：“嗯？”
陆遇安不喜欢喝酒，他是能喝，晚上也不用再回医院。”
她提醒她，“那你别喝了。
她安静等待。”
他也一样，他也想她了。”
“好。”
阮萤挑眉，“怎么不一样？”
李女士看她这样，哭笑不得，“行。
阮萤笑着应下。」
看了会春晚，阮萤窝在沙发上跟司念几人聊天。”
阮萤点点头，“妈，我酒量没那么差。
无论那是什么。”
阮萤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
他们这儿，市区暂时没有禁止燃放烟火。”
阮萤轻眨了眨眼，抿着唇角眺望着远方，“叔叔阿姨会同意吗？
两人停在墓碑前，阮萤祭拜过阮父后，走到旁边，让李女士陪他聊天说话。”
挂了电话，阮萤搓了搓自己要笑僵的脸，钻进浴室。
她初七就得回北城，初六晚上实在不宜参加同学聚会。”
阮萤被他的话逗笑，“哪有那么夸张。
陆遇安笑笑，“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我跟您说，我谈恋爱了，不过妈妈还不知道，我先偷偷告诉你，之后再告诉妈妈。
等了会，李女士让她过去。”
阮萤沉默了会，小声说，“想你了。
阮萤跟李女士说了声，回房间接他电话去了。
陆遇安说好。
阮萤躺在被子里，望着房内莹莹灯光照亮的倒影，想了许久才说，“我就想，和我男朋友一直在一起。”
李女士无言，“果酒里我放了一点点别的酒掺进去，后劲会比较足，你要是撑不住，就早点去睡觉。”
陆遇安笑笑，“你和她认识后，应该会蛮喜欢她。”
他低声，“你许，我替你实现。
她房间正好有个小阳台，阮萤喝了酒有点儿热，她把阳台打开，吹着冷风醒脑，接通陆遇安电话，“陆医生。”
陆遇安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你喝过酒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陆遇安：“什么都可以。”
蔺存为笑笑，“是啊。”
陆遇安笑而不语。”
李女士嗯声，“赶紧起来洗漱，我们去看你爸。
两人黏黏糊糊打了很久的电话，话题也没个重点。”
阮萤明白他意思，浅声问：“什么都可以吗？
等李女士发现时，阮萤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阮萤蹭在她旁边，黏黏糊糊的，“我要跟您一起守岁，守完再去睡觉。
阮萤看她走远的背影，再次将目光放在墓碑上，“爸爸，萤萤来看您了。明年带你来江城过年，其实这边过年比北城应该要热闹一点。
等她洗漱完出来，正好要到零点了。”她小声，“你女朋友未来可是很难招架的，你得好好忍受。”
陆遇安说好。”
陆遇安怔了怔，轻声道：“我知道。
边聊，她边捧着李女士自己酿的果酒小口小口嘬着，很是放松。
聊了许久，阮萤跟陆遇安提了声：“我得去洗个澡，待会要守岁。」
陆遇安：「我刚到家。”
阮萤点头，“要的。她想要的，她会自己努力去争取。”
她一接通，便听见陆遇安沉而有力的声音。”
陆遇安温声，“今年没有陪你过新年，要不要跟我许个愿望？
等她再有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被李女士的敲门声吵醒。”
陆遇安应声：“晚点我再打给你。
守完岁上完香，李女士回房间睡觉。”
阮萤愣了愣，迟疑着点了点头，“你们公司也这么晚才开始上班吗？”阮萤和他分享着自己的小秘密，“他长得超级高超级帅，不过比爸爸您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阮萤唇角一弯，“那就行。”
李女士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之后几天，阮萤跟着李女士走亲戚，走得筋疲力尽。”
风好像又大了点。”
她愉快答应，“你呢，喝酒了吗？
阮萤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于耳后，和在路途中等自己的李女士手挽着手，一块回家。”
听到她的声音，陆遇安稍稍一顿，嗓音微沉，“喝酒了？
阮萤没想到大家还记着这事。”
他想替她守护，实现她的所有愿望。”
墓园风很大。」
陆遇安：「吃完饭找你。”
陆遇安：“他们求之不得，他们都看不得我在家过年了。”
两人又聊了会。
阮萤弯唇：「这么晚才吃？”陆遇安失笑，“被我妈劝回去了。”
阮萤眼睛一颤，“好，马上。
阮萤收到高中同学群消息，说准备聚一聚，甚至单独@出了阮萤，问她去不去。”
陆遇安：“没喝。”
“？
但就是不舍得挂断电话。
“喂——”
“阮萤，新年快乐。
“要不要陪你爸爸说会话？
“萤萤。
阮萤含糊应着，“来了。
她怔怔望着，嘴唇微张，“陆遇安。”
“知道。”
阮萤正想说那她妈妈怎么办，忽然反应过来：“你意思是，让我明年带你回江城过年？
阮萤和李女士带着花抵达，寒风冷瑟，吹得人发丝都乱了。
她没多犹豫，直接拒绝了。
“阮萤。”
陆遇安缓声，“困了吗？
窝在沙发上等了会，陆遇安消息过来。”
阮萤哦了声，心情愉快，“好呀，那我回去就收礼物。”
阮萤嗯哼，“也不算轻易。
“阮萤。”陆遇安应着，突然开口，“萤萤。”
阮萤听他委屈巴巴的语调，乐了好一会，“好呀。”
陆遇安轻声，“年后要不要早点回来？”
阮萤嗯声。”
阮萤诧异，“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阮萤眼睛一亮，“不是给过了吗？
忽而，阮萤看见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嗯。”
好巧不巧，两人位置还在一起。
阮萤跟她道过晚安，捧着桌上还放着的小半杯酒喝完，也迅速回了房间。”
阮萤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他临近下班时来了病人，忙完才回的家。
阮萤哦了声，托腮笑了起来，“好呀。
风会把她的想念，告诉她父亲。”
阮萤笑，“什么？
陆遇安轻声，“礼物回来给你。」
阮萤：「好。
阮萤唇角一扬，躲进被子里和他说，“男朋友，新年快乐。”
阮萤耳朵一麻，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喊自己，“啊？”蔺存为看她，“好巧。”
陆遇安默了默，嗓音微沉，“下次告诉你。”
“有。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亲戚会喊陆遇安喝酒了。
但阮萤没想到的是，初七这天，她会跟蔺存为在高铁上碰见。
知道她不去，不少同学还觉得惋惜，甚至有人@她强调，下次一定要去，不去要到她家来找人。”
大年初一的墓园，一如既往的冷清。”
陆遇安嗯声，“要带上我吗？”
陆遇安眸色一沉，嗓音如漆黑的夜一样沉，“你男朋友说，你这个愿望，一定得偿所愿。”
他无法给她形容出来。
到大年初五。”
阮萤：“嗯？”
阮萤闭着眼蹭着枕头，“有一点点了，但我想跟你再聊一会。
絮絮叨叨说了许久，阮萤才慢吞吞站起，垂眸看着他的照片道别，“爸爸，我要和妈妈回家了，下次我们再来看您。
从墓园离开，母女俩去了一趟庙里。”她看着阮萤红彤彤的脸，“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