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
韩序就算在游戏茧的幻象里,也没有孕肚,那么没有孩子生出来,也很正常。
警报声中,白落苏火速冲回他的307病房,钟瑶和薛怀仰也回来了,钟瑶一进门,就一脸抱歉地对楚酒说:“楚酒,不好意思,我的那些同事……”
“没关系,”楚酒问她,“你知道丁奕去哪了吗?
他说:“……我刚才去了一次楼下的停尸房,好像随手往哪儿一放,就忘了拿。”
楚酒继续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最后一次看到手术排期表是什么时候?
医院的被子很薄,被子下,除了他的两条腿的形状,明显是平平的,没有任何东西。
楚酒立刻收集线索:“言医生,你的手术排期表是什么样的?
言不秋皱皱眉,“你已经生了?
韩序根本连衣裤都没脱,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被子下面也没有什么婴儿。
提示不由分说,继续往下走:
【挑战:找到言医生的手术排期表】
【奖励:?”
气氛诡异,病房里所有人都没吭声。你可能会放在哪里了?
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却是温热的,韩序抬眼看了看她,不过很快就被新一波的阵痛控制了,弓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上,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可怕阵痛中咬紧牙关用力。
“如果没有婴儿,”白落苏激灵灵地抖了一下,“那刚才是谁在哭?
这人怎么就这么倒霉。
楚酒:没有,谢谢,他们最好永远别来。”
又一阵阵痛袭来。”
楚酒的眼前立刻刷出漂亮的花体字:
【言医生看起来又忙又累,你非常想帮帮他。
几乎警报声一停,一个共享脸护士就推门进来了。刚才?】
【你决定帮他找到他的手术排期表。
疼痛长久,又一波波地没完没了,韩序上次被腰斩切块时,看着都没这么凄惨。”
言不秋如在梦中,仿佛没听懂,冷冷答:“孩子?
楚酒默默吐槽:言医生,你不觉得“生了”这两个字后面,还应该有个宾语吗?”楚酒答。
“我们走吧。“白落苏问。
言不秋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自问自答,“我倒是拿到了一张新的手术排期表,可是放在哪里了呢?
薛怀仰回答:“你们不在的时候,他被两个护士带走了,大概是有检查。
头顶的扬声器响了:
“患者请注意,自由活动时间结束,现在是送药时间,请及时返回病房等待。”
楚酒:“……”
楚酒:言医生,你真是,太会挑地方了。
护士刚刚送过药,距离下一次医院活动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刚好是个空档,楚酒从床上下来。”
他不动声色,装作没事,楚酒却能看得出来,他把两条腿挪到床沿下时,动作比平时慢。
就在楚酒觉得,韩序要这样被活活疼死的时候,随着韩序的又一次用力,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婴儿啼哭。
他扫视一遍病房,看病人的眼神仍然像在看案板上陈列的一排排猪肉,目光最后定在楚酒身上。】
楚酒:瞎说,我没有。
护士吓了一跳,火速开门出去,没多久,言不秋就推门进来了,脚步匆匆,来到韩序床前。”
每个人各自回到病床上坐好。”
停尸房这种地方,楚酒确实不太想一个人过去逛。什么孩子?使劲!”
病房里其他人满头问号:?你是顺产,再过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言不秋嗯了一声,“手术前,应该还有一些检查需要做,手术室现在在维修中,你的手术被改到了什么时候?”
韩序扶着床栏杆站起来,在站起来的一瞬,脸色发白。”
言不秋用手比了一下,“就是这么大的一张纸而已。
第42章
言不秋却浑然不觉。
楚酒答:“没事,我不疼,你疼。
韩序枕着枕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悠悠开口:“言医生,我生下来的孩子去哪了?
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就像上个游戏茧躺在传送带上一样,一个人在痛苦中翻腾挣扎。”
他直起腰,“好好休息。”
“放在哪里了……”
言不秋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白落苏忍不住,稍微掀开一点被子看了看。
“没关系,你先躺着,我叫白落苏陪我一起去。
楚酒点头。
“本来就不会有孩子。?
她照例推着她的小推车,给丁奕的床头发了药,又给钟瑶重新挂上吊瓶,绕了一圈,停在韩序床前。
言不秋低头凝视着楚酒女鬼一样的脑袋,“手术的事不用着急,你这两天注意好好休息,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外面走廊上很安静,没有护士,楚酒悄悄溜出门,摸到307病房外,顺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酒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惨绝人寰。”他说,语调竟然不那么冷,仿佛冰碴里浇了水,正在缓缓融化,多少有了点温度,“你是先天性心脏病,昨天才入院的?
韩序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脱力一样倒回床上。
“我去找到你的病历看了看。?这之后你又去了哪些地方?”
好像这就完了。
楚酒心想:说他怀的是个鬼胎,还真的是个鬼胎。”
自从回来后,就没看见那个缺了一条腿像失心疯一样的丁奕,现在拉警报了,他还没回病房。”
楚酒当然不知道。”楚酒说。”
他转身出门走了。
可是几个人明明都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言不秋继续认真问她:“心外科的医生来看过你没有?
言不秋会主动过来搭讪,肯定是昨晚刷出来的正五百的眷恋值在起作用。这倒好,没有婴儿,连脐带都不用动手剪。
他忽然动了,自己主动走过来,停在楚酒床前。
楚酒当然不会让一个刚生完宝宝的产夫跟她一起做任务,过去按他坐下。】
以楚酒现在的经验,奖励估计是一张有各种特殊技能的R卡,很值得一做,而且以上次黑医生的经验,说不定在做任务的过程中,还能顺便找到密码。
她呆了呆,“你生了?”
“还没有。”
他弯腰认真地看看韩序,也没动手做什么检查,就直接说:“状况不错。”
韩序躺在床上,虚弱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小,很微弱,只哭了一声就没了。
韩序也坐起来,“你要去停尸房?
“孩子呢?是你自己生的?
这个浑身上下不超过零下十八度的言医生,竟然主动过来搭讪病人了?
他的胸膛起伏着,终于能平缓地呼吸了,腿也放下去了。
白落苏倒是精神百倍,在旁边喊:“韩序,一,二,三!”
病房里忽然有点阴凉。”
滴滴滴的警报声又一次响起来了。
楚酒心中有点不忍,伸手握住他攥着床栏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