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从早到晚，只要人醒着，小嘴就叭叭叭地说个不停。然后用几粒茶叶泡了一杯几乎没有颜色的茶水，再煮热牛奶，把像清水一样的茶水往牛奶里倒了一点点，端给年年。

　　一家人手足无措，最终还是给林笑打电话时，林笑解决了这个问题。

　　对此，年年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吕秀英想到办法：“奶奶在家给你做奶茶。”

　　“谢谢小芸姐姐。

　　“你专心做你的事情就好了。”年年摇头晃脑，奶奶煮的牛奶还缺一根吸管。

　　吕秀英没想到年年要喝奶茶，家里连零食都没怎么给她吃过，奶茶里说是含什么□□，更不能给年年这个两岁多的小不点喝了。那时她多大？为什么机关枪不会停？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啊？

　　林跃飞和沈芸面面相觑, 两人谁也没有听说过。

　　现在回想起来, 林笑心中有点淡淡的怀念。”

　　都说小孩子眼明心亮，能看见很多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林跃飞和沈芸都态度坚决地要把房子给林笑，林笑推拒不掉，收下了哥哥和小芸姐姐的心意。

　　林笑：“这是我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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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秀英退休两年后，市里开始改革，各个单位的附属学校、附属医院，逐渐开始归市。

　　然后年年就惦记上了。

　　研究数学能有什么钱？一连很多天，年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和“小鱼”一起，爱吃的食物要和“小鱼”分享，听到喜欢的读本故事要和“小鱼”讨论。

　　棉纺厂附小学校归市后改了名字，叫纺织路小学。

　　“没有吸管！这一套房子，是家里给你的底气。”

　　奶茶是这两年才有的新鲜饮品，北京更早一些，市里今年才开了第一家奶茶店。年年想吃什么啊？”

　　吕秀英打开茶叶罐，往手心里倒了几粒茶叶，摊开手掌给年年看。

　　林跃飞根本没想过让妹妹靠自己买房子，既然家里有条件，没必要让妹妹承担生活的压力。

　　“小鱼，你尝尝我奶奶做的

　　奶茶，好喝！这都不带停的。”

　　林跃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明明林笑像年年这么大的时候, 林跃飞已经十几岁了, 早就已经记事了。

　　林笑仔细地解释了一番, 林跃飞和沈芸两人才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吕秀英在退休后，竟然真的如林跃飞当年所说，以后享受到在编退休教师的待遇。”吕秀英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喝！年年该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年年，奶奶今天发工资了。

　　不过林笑觉得有一个误会，必须对哥哥和小芸姐姐澄清：“我能赚到钱的，以后我会有横向项目的。

　　黄阿姨身上寒毛直竖，只是她不好说什么。”

　　林笑的笑声从电话对面传来：“年年有自己的假想朋友了。

　　林跃飞皱眉：“妈，都二十一世纪了，不搞这些封建迷信。

　　吕秀英说出黄阿姨心中所想：“年年这是不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但她又要一刻都不停地说话。三岁？

　　这一次归市的改革，不仅涉及到在岗教师的编制，同样涉及到退休教师和校工的编制。奶奶给年年买！

　　吕秀英以为年年又在玩过家家，她经常玩过家家。

　　“小鱼是年年的假想朋友啊！

　　现在北京的两套房子，林笑的那套主要是自住的，一家人去了北京都有落脚的地方。

　　吕秀英听说后也很惊讶：“啊？

　　年年：“小鱼是我的好朋友。

　　甚至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林年也要摆一副碗筷在自己身边，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饭。”年年喝着喝着奶茶，突然把被子朝旁边的空气中一推，做出一副请小朋友喝奶茶的样子来。”

　　吕秀英松了一口气，小不点还是很好糊弄的。”

　　全家对年年最有耐心的是黄阿姨，黄阿姨每天陪着林年聊天，笑着对沈芸和林跃飞说道：“聊累了之后，偶尔嗯一声、啊一声就行，年年自己就能说下去。

　　沈芸问道：“所以这是完全正常的，不是病？学区房是为了年年上学准备的，等到年年读小学的时候，好学校不仅要看落户，还要拼落户年限，就怕临时抱佛脚赶不上。”

　　林年两岁多了。为什么我没有见过机关枪呢？

　　也就是说，年年根本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说。

　　林年依旧和以前一样话痨，但不再是对着爸爸妈妈奶奶和黄阿姨说，而是对着空气说。沈芸喝过一次奶茶之后就爱上了，经常买来喝，平常都避着年年，结果前不久不小心被年年偷喝了一口。”

　　林跃飞和沈芸也很担忧，不过他们担忧的是另一个方向。那是什么？”

　　到五六岁的年龄，小孩子能分清想象和现实, 假想朋友也就消失了。”

　　林笑的声音有些怀念，“我小时候也有过呢。

　　吕秀英从家里的盒装牛奶上现拆下来一根吸管，插在杯子里，年年这回满意了，小口小口地嘬着奶茶，还拍拍小手，“好喝！”改革从一月一号实行，退休金的清算是延后的，到了年底的时候一口气补了将近一年的退休金差额，吕秀英拿着存折去取钱，取出来再存成利息高的定期。”

　　其实林笑记得自己小时候和妈妈提过自己的假想朋友，那时妈妈或许连上了几天夜班、或许刚刚和哥哥吵完架，林笑不记得具体的事情，只记得那时的妈妈烦躁又疲惫。

　　“小鱼是谁啊？”

　　林年作为一个两岁多的小朋友，还没有上幼儿园，尽管爸妈给她买了很多的儿童读本，家里爸爸妈妈奶奶和黄阿姨四个人有空的时候轮流给她读儿童读本里的故事，带她和小区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是年年每天接触的信息量依旧是有限的。”

　　林笑：“对，很正常的现象，而且并不罕见, 有相当比例的小孩子都曾经有过假想朋友, 绝大多数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

　　林笑接下来的路已经很清晰了，读完博士之后留校当青年教师，从方老师课题组的学生变成方老师课题组的小导师。

　　沈芸和林跃飞听到林笑的话，齐齐松了一口气。

　　林跃飞知道做学问的人大多数都是不赚钱的，如果林笑选择金融、计算机还有赚钱的可能，但是林笑毫不犹豫地选择在数学这条路上一直往前走。

　　林跃飞眉头紧皱，他只听说过精神分裂症有这样的幻觉。她竟然还清晰地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 甚至记得当时妈妈头发上的洗头膏的香味。”

　　林笑回想起来, 自己都感到惊异。

　　有了这两套房，林跃飞就不着急了，接下来的房产可以慢慢配置。最近半年说话水平突飞猛进，而且自从林年话说得越来越好之后，她对说话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谢谢哥哥。”

　　林年：“爸爸，什么是机关枪？

　　这样一想，其实根本不必这套房子给她底气，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林笑就在家庭的托举下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现在北京还没开始限购，想买几套买几套。

　　她能这么做，其实也是因为家里给的底气。

　　她提到自己看不到的朋友, 把妈妈吓了一大跳, “瞎说什么呢！四岁？

　　林笑：“既然房子过几年才会大涨，那我自己买也来得及，我马上就要赚钱了。

　　怎么办呢？”

第288章

　　假想朋友？林跃飞开始关注另一个方面, 他问林笑：“你什么时候有过假想朋友啊？

　　林笑的假想朋友陪伴她的时间并不长，她小时候成熟懂事得很快，假想朋友不到一年时间就消失了。”吕秀英问道。

　　她知道家里有经济实力，还有给她的无限的爱意。接下来几年房子肯定是越盖越好的，有几个未来有名的豪宅楼盘，现在还没开始盖呢。”妈妈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林笑背上拍了两下, “别胡说八道了，快睡觉吧！”

　　林跃飞摆手：“你在学校里教书才能赚几个钱。

　　“还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林跃飞痛苦地皱眉：“回头爸爸带你去军事博物馆里看机关枪。”

　　如果林笑想赚钱，其实她读研的时候就能赚了。”

　　然而接下来，全家人发现年年这次“过家家”的时间真的太长了。年年哪里像机关枪？

　　林跃飞：“你怎么跟机关枪似的啊？

　　比如现在吕秀英问年年想吃什么好吃的，年年就重复了三遍，“年年想喝奶茶、年年想喝奶茶、年年想喝奶茶！不过林笑对赚钱没什么渴望，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她想做的事情上。

　　看到取款的金额，吕秀英高兴得合不拢嘴，算了一遍又一遍，“每个月退休金涨了不少呢。

　　刚开始的时候，林跃飞和沈芸还因为女儿的口齿伶俐而开心，没过多久，两人就被女儿吵得头疼。

　　那就是同样的话重复N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