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绒与萍珠说了几句话,走出去正见折竹双手抱臂,立在那儿瞧周叔怀中的小孩儿,她也跟过去瞧。
“希望白隐观主的丹毒能解。
“你可想去蜀青见他们?”
商绒点头。
“真的要去?”
折竹的手背抵在茶壶上探了探温度,随即倒了一碗茶递给她:“即便栉风楼发现他们在神溪山,楼主也不可能轻易闯山惩治叛徒。”
折竹戳了戳鸽子脑袋,对上她的目光。
商绒从中取出来字条,一边走,一边看:“是父王,他说他身上的疽症已经好很多了。”
又要回蜀青了。
大约是山中的冷雾晨风所致,他身上凉凉的,商绒将他裹到被子里来,抱住他的腰,嗅到他身上竹叶积雪的淡香,她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睛弯弯的,她也跟着笑:“暖不暖?”
他说,当年被他亲手推远的挚友,理应由他亲自去挽回。
商绒拿着画与折竹手牵手去到周叔家中,村中的邻居与萍珠的娘家人都来了,在院子里聚在一块儿说笑。
商绒夜里沐浴过后,便在案前作画,这一路她赠过不少画,有些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有些是如萍珠这般交集颇多的人。
怎么会不想呢?
“才生下来的婴孩就是如此,过些日子就会变得顺眼了。
“只要他们不出神溪山,栉风楼绝找不到他们。
商绒呜咽,窗外急雨忽来,滴答噼啪不断,她在这般潮湿的脆声里浮沉,颤声唤:“夫君……”
下一瞬,她的声音淹没于他更深重的亲吻。
她回头,看见少年仍坐在床沿,那双眼睛与她静默相视。”
他轻轻颔首,想也不想:“那就去。当初从星罗观出逃,她也没有机会与岑照道别,后来离开玉京,她也只远远见过父王一面。
取下竹管,他递给她。
你一下,我一下。
她在画上落款的化名也由此传开了出去。
商绒的脸颊微红,侧过脸,对上了少年漆黑纯澈的眼眸。”
周叔半晌也没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他正纳闷,才听里面那少年懒懒地“啊”了一声:“忘了。
商绒神思迟缓。
两个人又一块儿笑起来。
刚生下来的小孩儿皱皱巴巴的,商绒与折竹还没见过,神情都很奇异。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鸽子偶尔发出些“咕咕”的声音,这个春日清晨,商绒在他怀里,看他浓而长的睫毛半垂下来,她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看到后面的字痕,她抬起头,望向身边正在摸鸽子脑袋的少年:“他要去蜀青与晴山先生见面。”周叔瞧着这对年纪还很轻的夫妻,笑眯眯地说:“你们日后就知道了。”
商绒看了字条,第四并没有在上面提到白隐如今的病情如何,她抿了一口茶,还是困倦,往被子里钻。”
少年松开她的手,借力轻松一跃,飞身掠至树梢之上,施展轻功追上那只鸽子,捏住它的翅膀随即轻盈地落回她的身边。
“嗯。
春雨绵绵,山雾朦胧。
折竹雪白的衣袍宽松,衣襟微敞着,露出来半边形状漂亮的锁骨,他在箱笼边站了会儿,认认真真地在里面挑拣出一套绫罗衫裙。”
他的目光灼灼,商绒双颊烧红,脑子里混沌一片。”
神溪山的主人是圣手张元喜,他是妙善的义兄,早年救治过许多江湖中人,其中不乏江湖大派的掌权者,那些人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如今神溪山不见外客,若有人执意闯山,他们必是不会答应的。”
什么?”
周叔满脸喜色,笑呵呵地朝里面喊。”
折竹帮她穿衣,抬起眼帘看她困倦的模样,不由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如还是睡觉吧。
但很快,商绒就后悔了,因为少年的呼吸稍重,他的吻又落来,舌尖舔舐她的唇瓣,探入齿关。”商绒摇了摇头。
折竹等不到她开口,轻咬了一下她的肩。”
“有的。桌上的早饭,你们没吃啊?”
“不,答应萍珠姐姐的画,我已经画好了,正好送画,也看看她的小孩儿。我来得迟了些,也没带饭食,想请你们去我家中一块儿吃,你们不知道,我那儿媳妇儿生了!
她的眼睛亮起来:“折竹!
商绒终究没抵住他的这分诱引。
炙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随着他的吻很快流连在她颈间,肩头。又一只回来了!
周叔听见里面的人应声,便欢欢喜喜地跑回去张罗席面。
有点痒,少年轻声笑,眼睫眨动几下,低头来亲她。”
“那你们饿不饿?”
商绒认真地说。
“想。
她的视线又挪回少年的脸上:“你要不要,和我再睡一会儿?
商绒推拒他,却见少年抬起头,他的唇瓣红润许多,眉眼干净而隽秀,声线裹了几分欲:“簌簌,你先亲我的。
这一场雨下至午后才将将收势,姓周的男人跑来时,见食盒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被雨水浇了个透,他便走上阶去敲门:“折竹公子?”
少年的嘴角翘起来,他不说话,却抽出腰间的软剑放到一旁,单手往后解开了蹀躞带的金扣,脱去外袍,踢掉鞋子,很快躺到她的身边。
在周家吃过饭,商绒又牵着折竹的手摇来晃去,往回走。
周叔将他们请到房中,萍珠靠坐在榻上,展开商绒带来的画卷,她瞧着画上的女子,不由笑:“姑娘画得真好,只是奴家可没有这画中人好看。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案头,是他清晨一起床便去山中摘回给她的山花,沾着露水,漂亮极了。”
折竹也抱住她,开开心心地“嗯”了一声。
寂静林中扇动翅膀的声音突兀,商绒抬眼,淡薄的雾气里,她看准那只鸽子身上黑色的花纹。”
日后。
萍珠便是周叔的儿媳妇,商绒与折竹从泽阳来到庆都的这段日子,萍珠常来与商绒说话,见商绒会丹青,便请她替自己画一幅小像。
白皙的颈间再添薄红,衣衫落地,商绒只觉他的鼻尖轻抵着她的鼻尖,嘴唇轻轻擦着她的唇,又听他说:“簌簌,我想听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