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贵妃渡着步子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睥着前面的废后,问:“你这样悠闲度日是觉得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皇贵妃深吸一口气,唤来身边的宫婢,扶着她的手起身,款步走回去屋内。这是上次寒酥过来给她描妆时带来的。
等这套珍珠首饰做好,皇后已经不是皇后,已经成了被打入冷宫的废后。”
李大人顿时觉得头疼。
她当然不是真的在悠闲度日,只是想通了,不再奢想从圣上那里再得到什么,而是寄希望于儿子。”三夫人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央求,“这俩孩子这么早一趟,日后就说不清了啊!
三夫人小跑着追了几步,也没能追上她。”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往日的端庄淑雅被丢到一边,她用力攥住祁文林的衣襟,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白日,府里的几位爷都在外当差,只女眷在家。
物证是寒正卿与北齐将帅的书信。
寒笙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姨母的颈窝里。她此番再来,心境与上次完全不同。”
寒酥好似才回过神来一般,她松开姨母的手,提裙朝祁文林奔去。
她将手搭在腹部,虽然胎儿还小,理应什么都感觉不到。要是走了这么一遭,那得吃多少苦?
祁文林是祁朔的族弟,寒酥认识他好些年,是“自己人”。
她还是将这盒珍珠首饰送过去。她操持着这个家,处处谨慎小心,哪敢想要沾上这样的事情?”
“进了我赫延王府,就是我赫延王府的人。如果一定要抓一个人走,抓我不要抓姐姐。
苏文瑶有些担心,这件事情会给赫延王府带来祸害。不行,二弟放心将整个家族交给她打理,她一直坚守不能让任何人和事损害赫延王府的名声。
“你不好好安胎又来我这里做什么?
三夫人握了握寒酥的手,又感激地望向封岌:“二哥,多亏你回来!”封岌沉声,“不管她是谁的家眷,都休想从府里带走!
寒酥动作缓慢地偏过头去,满眼不敢置信。
沈约呈正在书房里做最后的苦读,得了小厮的消息,笔也抛了书也扔了,起身就朝前院跑。他望着封岌迈进府门的身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就连腰身也弓起。莫不是你以为有个强大的母族,就能为所欲为?虽然姨母的怀抱很温暖,她还是希望姐姐早一点回来,她好想要姐姐抱她……
躲在垂花门后面的苏文瑶目瞪口呆。得不到圣上的宠爱只靠娘家来固权,你以为这样的皇后能坐得久?”
“得想法子赶走才行!衙门牢狱之地是姑娘家能去的吗?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似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孩子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很快就要彻底离开她。”
就算让她相信溪流会倒流、天地会轰塌,她也不相信父亲会叛国!”
三夫人发现封岌脸色铁青十分难看,三夫人心下有些畏惧,声音也变低,她拽一拽寒酥的手,道:“还不快跪谢将军恩典?
皇贵妃的视线落在梳妆台上的一盒花钿,是正红色的牡丹。”
大夫人望了一眼寒酥。
皇贵妃再一次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她说:“给本宫换衣上妆。她板着脸,道:“姨母不会让他们带你们走的!人已经去世这么久了,现在给按一个叛国的罪名?”皇贵妃迈进门槛。”
李大人的话让大夫人心头一震。这可是通敌叛国的罪名啊!”
“不、不……不敢!祁文林,我要你的实话!
三夫人一手拉着寒笙,一手拉着寒酥,紧紧抓着不松开。一想到可能再也不能有自己的骨肉,对皇后的恨意立刻淹没她整颗心脏,让她整颗心浸在苦水里一抽一抽地疼。”李大人挥手,“带走!书信就不能是伪造的?她望着府门的方向皱眉,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这姐妹俩真不吉利!最初的紧张之后,只剩下成竹在胸的傲然。她光鲜亮丽,身后跟着五六个宫人。上赫延王府捉拿人,这差事不好办,所以他出发前将人证、物证都带来了。”
皇后冷笑了一声,道:“哦?
“李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皇贵妃便将这事儿揽了下来,亲自挑选了图样,让巧匠制作。
三夫人赶忙抱起寒笙,说:“笙笙不怕,没事了……”
“姐姐……”寒笙眼睛红红的,“姐姐也不会有事对不对?也算师出有名。就这么把官府的人赶走了?
大夫人得了下人的禀,脚步匆匆地从后宅赶过来,问清楚了情况,也跟着皱眉。”
苏文瑶牵着封赟的手躲在垂花门后,朝着前面张望着。
皇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屋内连个宫婢也没有。
封岌大步往里走,望向寒酥。这孩子还是个瞎子,怪可怜的。赫延王府是什么门第?”
皇贵妃故意说些话来激怒皇后,她需要皇后和她吵架,也需要宫婢来告诉她已经将湘贵人引过来了。”
三夫人心酸得不得了。”
她气色太差了,需要描画重一点的妆容才能遮挡她这么差的脸色。
祁文林望着寒酥皱眉,他叹了口气,苦涩道:“我也不相信叔父是那样的人,可我确实见到叔父和北齐人吃酒谈笑……”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进了我赫延王府,就是我赫延王府的人。”
封岌收回视线,颔首。人证就不能是被收买的?”皇贵妃吩咐。
“姨母……”寒笙怯怯的。
三夫人叹了口气:“二哥,今日这事不会有人再来抓小酥和笙笙了是不是?他拔剑:“封三夫人再耽误本官办案拿人,别怪我……”
“别怪你什么?
这是皇贵妃第二次来冷宫见皇后。
“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后修剪了花枝,连头也没抬,更别说起身行礼。
皇贵妃脸色苍白地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呵,我看是来害我的。
叛国……这可是大罪啊!”
一股无形的威压降在李大人的头上,他赶忙说:“是、是、是……小的告退!赫延王府本就够显眼了,可千万不能包庇一个远方亲戚啊!”李大人哪里还有刚刚那幅公事公办的冷血模样?”寒酥心头狂跳,“你是说我父亲还活着吗?
看见祁文林时,寒酥人是懵的。可如今她嫁了过来,已经是赫延王府的人了,一荣俱荣的道理她记在心里。她将事情听了个大概,心道叛国可是大罪。
“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方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她不相信!虽然因为沈约呈的事情,她不太喜欢寒酥,可是她也知道姑娘家被官兵押走了,别说能不能再回来,就算还能回来,也是于名声有很大的损害。
若是以前,她还会觉得这样好生威风。”三夫人故意压低声音学封岌的腔调。难道要为了借住的远方亲戚沾上这样的事情?
人证是祁文林。”
李大人的话戛然而止,他转过身去,望向府门外,拔了一半的长剑动作停在那里。他皱眉,心中不悦。
难道她这一辈子就真的不能做一次母亲吗?受多少罪?”
“我说的是实话!
她垂眼望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对它说:“孩子,娘亲这就去给你和你的哥哥姐姐们报仇!”
李大人带着官兵匆匆离去。
封岌瞥一眼李大人握着剑柄的手,冷声:“在我赫延王府动刀刃?我不信!
“大嫂。我与他一起看见的……”
祁文林的堂哥……是祁朔。在她面前的桌上散放些花草,她正拿着一把剪子修剪。”
三夫人大声道:“除非将寒正卿抓来,否则我才不信!”
宫中。”
祁文林咽了口唾沫,犹豫后才说:“我堂哥也看见了!
她紧接着就奔出府门,登上马车。
宫婢应下。
有意将人拥进怀里,却不能。
皇后咬了咬牙。都说赫延王功高盖主,她今儿个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三夫人急了!名声也不好听啊!见她脸色惨白,丢了魂儿的模样。可是温暖的日光并不能温暖她,她的脸色也仍旧苍白,没有变红润。赫延王既然发了话,那他如实禀告也算是交了差,上头也不会怪罪他……
三夫人和沈约呈都是重重松了口气。她朝皇后走过去,道:“那套珍珠头面做好了,本宫给你送来。这套首饰,是前一段时间的贡品,圣上想要赏给宫妃。
皇贵妃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她抱紧寒笙,哄着她:“笙笙别担心,你和姐姐都不会有事,谁也不能把你们抓走!”封岌丢下这一句,大步往外走。”
皇贵妃起身,让宫婢将桌上的锦盒拿着。你刚刚不是听赫延王说了吗?
“记住引湘贵人经过。”
她也顾不得体面,朝着李大人嚷嚷:“你说板上钉钉就板上钉钉?做完之后,再将成品分发给宫中嫔妃。”
第92章
“那不行啊!”沈约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大夫人在一旁皱眉:“二弟,这事会不会让人抓了把柄……”
“没事。送东西?
“翠微,跟我去祁家!
李大人拱了拱手,道:“几位夫人,这叛国可是重罪。与质朴的房间、素衣的皇后形成鲜明对比。
李大人也不愿意和一院子的妇孺打交道,他朝沈约呈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说:“还请三郎劝劝家中女眷,莫要阻拦。小的告退!此案板上钉钉,已经结案了。”
“借住个没玩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滚蛋!其他房的人,就算人没过来看热闹,身边的下人也在这儿盯着。”祁文林红着眼睛,“我确实看见你父亲和北齐人聚在一起吃酒说笑!
如果注定这辈子不能当一个母亲,那能当皇后也是非常好的事情,不是吗?锦盒里装着一套珍珠首饰。
皇贵妃也不介意她见了自己不行礼。”寒酥侧首喊翠微。
大夫人再望一眼寒笙,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