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挑了他一眼,转身拎着裙摆跨过门槛回屋去了。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不过,他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徐念安看他那小模样又有些心软,补充道:“要投进了才可以抱。
“我紧张,想抱抱。”说完把手中箭支往地上一扔,气鼓鼓地转身走到花灯前背对着她。
殷夫人手里有钱,对自己的独子自然不会吝啬。”
她从中抽走五十两银票,将其余的还放回盒子里,对一旁赵桓熙扬了扬手中的票子:“该我的我拿着了,不该我的我也不要。”
徐念安看着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给多少都不卖,别以为我是财迷在这世上我就最爱银子。
徐念安转身走到衣柜旁,将五十两银票收起,道:“若是你经历过一家老小等着看病吃饭,而你却身无分文的日子,你自然会知道,银票拿在手里的感觉有多能叫人安心。说了。
三个人在挹芳苑用过晚饭,赵桓熙去练武之前,徐念安和他咬耳朵:“母亲同意去请妙音娘子了。”边说边玩儿似的投了一支箭到壶里。”殷洛宸从后头拍了下他的脑袋,道:“这么好看的小娘子,还要什么买路财?我也同意了。”
赵桓熙红着脸点点头。”
徐念安失笑,抱起地上那只精美的铜制投壶,问赵桓熙:“投壶会吗?”徐念安走到桌旁喝茶。
于是她道:“她来与我说了给你租画舫让你宴请朋友的事。”
赵桓熙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话中的意思,心中生疼,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得讷讷道:“以后等我能挣钱了,挣的钱都给你。”
赵桓熙挠了挠头,试探问道:“娘,今天念安有没有来跟你说什么?
第87章
赵桓熙一路跑到嘉祥居,见了殷夫人,一时间倒还不知道该怎样开口问了。自赵桓熙去国子监上学后,经常与钱明等人出去游玩吃喝,她担心他钱不够用,三天两头地给他钱。转念想想以念安的谨慎,必不会犯这种错。”
“那为什么我一说……你就一下子投进了?”
“我真没有装。”
“就装了!
“你能原谅我吗?你是不是傻!
赵桓熙脸一红,又有些感动,向殷夫人行了一礼道:“谢谢娘亲。”
徐念安耳根发热,绷着小脸道:“不行!因何问?”他走到亮格柜那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只方方正正的小锦盒,过来往徐念安面前一递,道:“都给你。
徐念安:“……”
她再给赵桓熙一支箭,然后自己走到他右后方,抬起左手扶在他的腰侧,道:“投箭的时候身子要站稳了,不要晃,若是晃动就投不中了。”他下意识道。那我去祖父那儿练武了。”
殷夫人听他这么问,心中一疑,暗思:莫非念安叫我不要对桓熙说,她自己倒说漏嘴了?”
殷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笑着低啐:“臭小子,油嘴滑舌的!须知若不是看在念安的面子上,我才不给你请呢。
赵桓熙懵懵地和殷洛宸走到主宅那边,在通往敦义堂和嘉祥居的岔道口停了下来,犹豫一番,对殷洛宸道:“你先去敦义堂吧,我有事找我娘,马上就来。”又伸右手握住他的手,“眼睛看准了壶口,投的时候根据自己和壶口之间的距离对手上该使多大的劲儿要有个数,就像这样。”赵桓熙道。”殷夫人明白过来,原是为此事来的。有事?直接劫回去做压寨夫人多好!你也无需多精通,能和他们玩起来便可以。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娘啊,反正你要往那边去。”
亥时初,赵桓熙沐浴完来到梢间,看到徐念安又在赏玩那盏花灯,想是真的很喜欢。
倒是殷夫人见他匆匆跑来,甚感稀奇:“怎么这会儿来了?”
“这不是在假装劫道吗?
赵桓熙:“……”
他连投四支,一支没中。
看着越跑越远的两道身影,徐念安暗自感慨,若是赵桓熙从小有这么一位兄长相伴长大,他绝不会是之前那样的性格。
赵桓熙好气又好笑,伸手打了下她的掌心。”
“什么为何?”
道没劫成,两个劫道的倒先内讧起来,一个追一个逃地跑远了。
她在桌旁略站了站,走过去,看着他长发披散的背影,伸手轻拽了拽他的头发。”
徐念安接过锦盒,坐到桌旁打开一看,里面零零碎碎的银票和碎银子有大半盒了。”
赵桓熙不知该如何才解释得清,又急又恼,道:“你怎么还耍赖呢?又没谁跟你比赛,自己练习而已。”
“还啊,怕你不成!”
殷夫人佯怒:“娘也没她好看?”
赵桓熙惊喜地一抬头,三两下捡好了箭支,过来稳稳地站好,瞄准了壶口轻轻一投。
“这不可能!”殷夫人道。
“那你自己再练练吧。”
赵桓熙嘟囔:“我也得敢。劫谁呢劫谁呢?”
徐念安直接朝他将手一伸。”
她直起身子,回头看着赵桓熙问道:“你去问娘了没有。”赵桓熙双眼放光地看着她道。”
赵桓熙停住,一脸无辜:“我没装啊。”
赵桓熙直勾勾地看着她,也不找借口了:“想抱抱。
赵桓熙本来正赌气呢,被她从背后一抱一道歉,眼睫一颤,心头一阵荡漾,什么都忘了。
赵桓熙原本没有存钱的概念,但现在想给徐念安买东西,所以钱没花完他也不说,殷夫人给他他就拿着,只把上次还没花完的存起来,上了一个多月的学,就存了这么多。”赵桓熙故意把头往旁边一扭,不理她。
“对不起啊,我不该胡乱猜疑你。再抽我还手了啊!我为何同意请妙音娘子?”
赵桓熙猛地扭头看她,那表情就仿佛看到乌龟吞了王八又生出一条蛇。贺伦玩这个最厉害了,次次都能中。”
“我就是投进了啊。”
赵桓熙笑道:“娘放心吧,在孩儿心里,没人比念安更好看。
他心中高兴,故意走过去问道:“冬儿,你说,要给你多少银子,你才肯卖了这盏灯?”徐念安说着,从身后轻轻拥住他。
徐念安放了手,问他:“你刚才走神了?”说完不等殷洛宸答应拔腿就跑了。”
赵桓熙走过去道:“与钱兄他们一起玩过,我投不中。”
“我不信,你之前定然是装着投不进骗我的。
徐念安把那些团在一起皱巴巴的银票挨张铺平,按照面值大小整理成齐整的一叠,数了数,有三百二十两,又把盒子里的碎银抓起来在手中掂了掂重量,道:“这里大约有个七八两吧,加起来就是三百二十七两。”
赵桓熙失望,垂头丧气地去捡箭支。”
徐念安将投壶放到房中空旷处,递给赵桓熙四支柘木制成的钝头箭矢,道:“这也是要有准头的,想准头好,唯有多练而已。”
赵桓熙点头:“问了。”
“冬姐姐,你数银票的样子真好玩,就跟你上次吃蟹酿橙似的,仔仔细细的。”
徐念安回身看他。你又抽什么疯?
徐念安瞪眼:“你想赖账?”
“哎!
赵桓熙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亲娘,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为何?”殷夫人叫住他,“请归请了,我警告你,你可不许因为那妙音娘子生出些花花心思来,做对不起念安的事。
丫鬟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徐念安也是忍俊不禁。
徐念安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用帕子掩着嘴诧异地抬头看他:“紧张什么?
“进了!哎哟,你来真的?”他欢呼一声,转身就兴高采烈地朝徐念安走来。”
“她、她有说要请……请……”
“请妙音娘子吗?”
她握着他的手往前做投壶状,结果他紧捏着手里那支箭没投出去,待她使完力了他才将手指头一松,箭支掉在了身前一尺处。
“哼!
徐念安瞠目看着壶里的箭,指着赵桓熙质问道:“你刚才投不进是不是装的?反正咱家出得起这个钱,请来让你在你朋友面前长长脸,不是挺好的吗?
赵桓熙双颊微微泛红,绷着脸道:“不是真夫妻也给你,我自愿的,你反对也没用。”
赵桓熙猛的转身,一竹枝抽过去:“你劫谁做压寨夫人呢?”
赵桓熙一边跑走一边大声道:“娘和念安一样好看!”她还在身后问。”
“嗨呀!
徐念安瞧他一点都不心虚,料想以他的定力若是撒了谎绝做不到这样,便意识到自己或许真是冤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