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笑出声来,“我要来陷害你?我只是人证中的一个。
封岌胸口那一刀的仇,她可记着。那不仅仅是对父亲的敬重,她对她父亲还有着对学者大儒的敬仰崇拜。皇后犯了错被打入冷宫,而她连第二日的太阳也见不到。到底怎么回事?
若这个时候谁从外面进来,看见屋内情景,定然以为是皇后推倒了皇贵妃。”
言罢,他先转身往里走。
她重重放下手里的剪子,冷眼看向皇贵妃,直接骂:“你这个蠢货!”祁朔道。”
皇后也笑了。
而害人凶手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面对皇贵妃的指控,既不辩解也不气恼,更无惧怕或悔意。当时我带着一队士兵混入百姓里打探消息,不能让北齐人发现,所以不能上前与叔父说话。
天,她撞见大事情了!没有哪个宫妃会用堕胎的方式陷害别人,而且还是陷害一个已经被打入冷宫的弃妃。在一家酒楼,他用北齐话语北齐人畅谈,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祁山芙从院子里走出来,朝院门口的方向张望着,提声:“站在门口做什么?
皇贵妃知道湘贵人被引过来了。”
祁朔道:“我确实在郸乡见到过寒叔父。
祁夫人被侍女搀扶着走进来,问:“阿朔?谁要抓小酥和笙笙?你寒叔父怎么可能会叛国?
连她一根头发也比不上……她……
明明已经从皇后口中得知她在圣上心里只是一个人的影子,可当圣上亲口对她说出来,原来剜心的痛竟是这般滋味……
“来人!她今日穿了一身银白,鲜血慢慢染红她的衣裙。送东西?大军要赶去下一座城池,我不能在郸乡久待。
热心人湘贵人正经过冷宫,听见里面一片哭天抢地,立刻快步往里走,去凑热闹。
她当然不是真的在悠闲度日,只是想通了,不再奢想从圣上那里再得到什么,而是寄希望于儿子。
与她同来的宫婢们配合起来,该尖叫的尖叫,该慌慌张张往外跑去请太医的立刻边喊边往外跑。她慢慢扯起唇角,勾出一个阴森的笑脸来。
若寒酥此时瞧见,必然要唇角轻勾。可是在看见圣上那一刻,一股凉意从脚心直窜而升,让她在腹痛难忍的同时,整个人都陷进恐惧。她与翠微立在祁家门前,翠微刚欲上前叩门,祁家的院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皇贵妃一愣,立刻变了脸色。”
寒酥望着他,追问:“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皇后咄咄逼人:“胎儿保不住了,所以来陷害我?
他提起一脚在皇贵妃肩上用力踹去,怒不可遏:“你这个歹毒的狗东西!”
皇贵妃被拖出去的时候视线里没有圣上,她看的是皇后。”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她仍是不愿意相信,盯着祁朔的眼睛,问:“你见过我父亲?她上半身向后靠去,靠着椅背,蔑视地望着皇贵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第93章
然而寒酥此刻无暇顾及其他,只一心想要去找祁朔问个清楚。得不到圣上的宠爱只靠娘家来固权,你以为这样的皇后能坐得久?”
祁朔吐出一口气,道:“进来再说吧。
皇后看着不舒服,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祁朔皱着眉,眉宇间显出几分焦灼之色。”
若是往日,皇贵妃定要勃然大怒,可眼下她却笑起来:“骂,继续骂!”
皇贵妃渡着步子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睥着前面的废后,问:“你这样悠闲度日是觉得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目光躲闪之后,他问:“祁文林告诉你了?她就听皇贵妃哭嚎着喊——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沾沾自喜,不该嘲讽你被打入冷宫,可您也不该下这样的狠手啊!你没有被官府抓走?”
“不用去请了。你别担心。等后来我再派人去打探时,再不见叔父的身影。”
祁朔看着寒酥伤心的样子,往前迈出一步,道:“我会继续去找叔父的下落。他们都招了,我要是还矢口否认那就是包庇……”
祁文林话音低下去,最后叹了口气,闷声说:“对不住!当日我们带的一队兵都亲眼见了。她又扯起唇角来,说:“我也不信父亲是那样的人。和祁文林一起见过他?拿胎儿……”
宫婢从外面快步进来,朝皇贵妃使眼色。”
为什么?”
圣上突然的开口,让前一刻乱成一锅粥的屋内一下子变得死寂。”
“哈。”
皇贵妃摊倒在地,身心剧痛。
家仆从外面进来,禀告祁文林到了。
皇贵妃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眼睁睁看着圣上从靠窗的屏风后走出来。莫不是你以为有个强大的母族,就能为所欲为?
她肚子好痛好痛,痛得随时都能昏厥过去。”
皇贵妃故意说些话来激怒皇后,她需要皇后和她吵架,也需要宫婢来告诉她已经将湘贵人引过来了。当然是怕她胡思乱想接受不了。你几次流产坐不住胎,这一胎又保不住了吧?她转过脸望着湘贵人,虚弱地说:“湘贵人,麻烦你帮我去请圣上过来,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皇贵妃就这样被拖出去,鲜血流了一路。
原来有没有母族支撑真的不一样。
她赶紧跑进去,见皇贵妃跌坐在地上,一手指着废后,一手捂着肚子。他急着出门,这一开门瞧见寒酥立在门外,脚步生生顿住。圣上何等英明,你觉得圣上会相信你这蹩脚的把戏?绝不信。
皇贵妃不需要再跟皇后打哈哈废话拖延时间了。
到了祁家,寒酥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些去听的勇气。
皇贵妃脸上湿漉漉,是泪水,也是疼出来的冷汗。
皇后咬了咬牙。”
湘贵人急忙点头:“好好好!
可就算她不想再争宠,也无法忍受多年死对头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说这些话!”
皇后冷笑了一声,道:“哦?他太清楚于寒酥而言,她父亲是那么重要。和北齐人在一起?呵,我看是来害我的。连她一根头发也比不上!
寒酥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才跟上去,跟着祁朔进了方厅。我怎么陷害你?
“圣上……陛、陛下……”皇贵妃结结巴巴。再厚的胭脂也遮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和怒意。”
皇贵妃突然伸手用力拂去桌上的一套茶器和花瓶,然后将自己的肚子朝着桌角的方向用力一撞!
祁山芙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她说:“我不信叔父是那样的人!孩子……我的孩子……”
湘贵人的耳朵竖了起来。圣上仍旧穿着明黄的龙袍,往日里威严的盘龙此刻好似活了起来,张着利爪要抓人。
“在这宫里的妃子,生个一儿半女才有依靠。
黑血,乃剧毒之物。这里距离郸乡千里迢迢,告诉了她,也不过给她添烦恼。
“我只是想等确认之后再告诉你,这段时日一直有派人去郸乡调查。”
祁朔眉头皱得更紧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圣上不敢置信往日里温柔乖顺的人,居然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寒酥的心一下子跌坠,难道祁文林说的是真的?
她吃痛,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一阵阵尖叫。进来说话呀。
祁文林见寒酥也在,他有些尴尬,主动赔罪:“你别怪我。在去祁家的马车上,她稍微冷静了些,不似刚得知此事时的无助惊慌。
圣上脸色铁青,盯着皇贵妃。
湘贵人是个热心人,且不是个特别聪明的热心人。”圣上怒道,“将皇贵……将这个贱妇拖回去,赐白绫!我这就去!”
寒酥偏过脸去,用指腹擦压了一下眼角,去逼眼眶里的湿润。
她的目标从来不只是皇贵妃,还有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