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瑜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为何,阿圆有点心虚。
六皇子是嫡子,年纪小且性子敦厚。
阿圆还从未听过沈哥哥这样冷的声音,像是从冰凌里透出来的,寒得刺骨。
而萧韫的手紧紧箍在她腰间,他手臂力道大,几乎将她勒得喘不过气。”他慌慌张张地整理衣衫。”
“褚、褚家妹妹小心些。
前头是看不到尽头的山丘,身后是冷冰冰的萧韫。”
但萧韫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查阅手里的卷宗。
今日的沈哥哥格外吓人,阿圆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可就是莫名地心虚。阿圆就这么被他抱在马上,漫无目的、疯狂地纵马。
真是胆大包天!
如此,她只好拜别刘公子:“实在抱歉,我今日有急事先行离开,无礼之处还想刘公子多海涵。”
“是。
这下, 刘公子不止耳朵红, 连整张脸都红得跟包公似的。
“还好还好。”
“刘公子喜欢看哪些书?至于亲事......”
“还不快过来!”
“可我现在在忙呢。
他说:“我其实很......”
一句“很喜欢褚妹妹”还没说出来,那厢陈瑜就大步走过来。
唉!
阿圆腰肢被他箍得生疼,可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萧韫一路面无表情的脸上,因她这个动作,愣了愣。”
他语气毫无温度,阿圆也不敢问带她去马场做什么,只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旁。
小祖宗,你这忙的哪门子事啊,他可不敢回去禀报。”
“哦。”
“嗯。随即问:“沈哥哥?”
空气又安静了会........
阿圆偏头打量刘公子, 高高瘦瘦的少年郎, 正好比她大一岁。他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事,把气撒在她身上。
“去西山马场。
她再不敢拖延,打发婢女去跟母亲说一声,然后兀自上了萧韫的马车。
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阿圆想。
这时,疾渊跑上了小邱,小邱地势不平,偶尔还会遇到陡峭的石壁,它扬着马蹄兴奋地越过去。”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又没做错什么,他为何这么生气?
“沈哥哥我们今日要....哎——”
不容阿圆说完,她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被萧韫抱上了马背。”
两人半天没说到几句话,实在是这位刘公子太腼腆了,阿圆想,这哪里是闷葫芦,简直是恐见外人啊。”
“嗯, ”为顾全他面子, 阿圆道:“明白的,我也差点要栽下去呢。他找我做什么?”
刘公子一听,面色这才缓和些。
许是觉得出了糗, 连看都不敢再看阿圆。可娘亲交代得好好相看, 至少礼数要周全不能落人话柄。余光悄悄去看萧韫,他却坐得四平八稳,明知她颠簸得难受,也不喊马车走慢点。
他说:“公子有急事寻姑娘。
阿圆想,礼数应该够足了吧?”
提到写字,阿圆来了点兴致:“刘公子喜欢哪位名家的字呢?”
“嗯?
他转身:“褚家妹妹。”
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事,想了想, 她走过去欲相扶一把。”
前头杂草丛生,这边似乎没多少人过来,阿圆担心再有浅沟,便提议道:“不若我们返回去?可想而知,阿圆被颠簸得多惨。
想了想, 她又开口问:“除了看书, 刘公子还有其他喜欢的事吗?
沈哥哥到底怎么了?
阿圆叹气。”这语气显然已经忍耐到极限。
从万寿寺去马场原本要半个时辰,而马车跑得快,愣生生只用了一炷香。若你不想走,我必不会让他带你离去,我家家丁就在不远处。快停下!
她很狼狈,衣裙凌乱翻飞,发簪也早就不知何时掉了。”
第75章
万寿寺。
这个女人!”
“好、好的。
“陈大哥,”阿圆问:“事情急不急?
他转头问阿圆:“褚妹妹,这人是谁?
她手指竭力扶着窗棂,以免自己跌下去。”
空气安静........
阿圆望了望天, 这才结识不到一刻钟,她就想逃离了。这会儿含羞带怯地低头走路, 耳朵红得要滴血。
“何事?
“沈哥哥快停下!若是不急,且等我......”
她话没说完,听见后头冷冷地传出个声音:“过来!
她真是又怕又疼又累,精疲力尽。阿圆害怕极了,索性扭头埋进身后之人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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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上了马车,觑了眼面沉如水的萧韫,忐忑地喊:“沈哥哥。
但也只是轻微的一下,又立即沉脸。因此,他努力了好大会,才鼓起勇气。”
“皆涉略,谈不上喜欢。
跟那刘公子道别时,还磨磨唧唧说一大堆,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莫不是看中了人家刘公子?比起狼子野心的二皇子,六皇子更好掌控。
可萧韫却无动于衷。”
“我......”
刘公子局促,他今日见褚家妹妹第一眼就心仪了,但也知道自己笨手笨脚不招姑娘喜欢。
所有景象都在后退,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仿佛下一刻就要奔到山崖上似的。
这一挣扎,两人猝不及防地从马上坠下来。
她扶着马车慢吞吞下地,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一声尖哨,随即疾渊从远处小树林里跑出来。
栽倒的姿势很是滑稽, 四肢趴地,他手长腿长,像只大螳螂。
那一刻,阿圆只觉得自己被抛上了半空,整个人吓得抱住萧韫的脖颈尖叫。
她可太委屈了!
“公子,去何处?
也不知是她这声叹令刘公子想多了还是怎么的,刘公子脸红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来。
阿圆跟刘家三公子互相见礼后, 两人沿着溪流岸边走,一路扶桑花盛开得鲜艳。
萧韫谈完事后,走出礼部大门,就见陈瑜脸色焦急地等在那。”
“刘公子误会了,”阿圆说:“此人我认得。
但颠簸得久了,那股心虚散去,渐渐变得委屈起来。”她大喊。
马车行得极快,道路本就不平坦,颠簸得阿圆屁股疼。”
“各样都看,不大笼统。他害怕褚妹妹以为自己不喜她,从而错过这桩婚事。
等到地方时,她屁股疼得连坐都坐不稳了。
阿圆当做没看见, 说:“刘公子可还好?
她心情复杂。
眼看他前头有条浅沟,阿圆出声阻止:“刘公子小心——”
但来不及了,刘公子已经栽了下去。
她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相亲实在无聊,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萧韫越想越气!
他对阿圆行了一礼:“褚姑娘,公子有请。
果然,陈瑜走过来低声禀报道:“殿下,褚姑娘她......”
陈瑜眼一闭心一横,心惊肉跳地说:“她去相亲了。
“听说刘公子平日喜欢读书?”
“写字。
疾渊在它主人的驱使下,跑得极快。
手上的力道便又重了些。”
陈瑜头皮发麻。”
“好,多谢刘公子提醒。
她们返回去时,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因此,这么来来回回的,花了两刻钟。”
刘公子虽腼腆,可也是有血性的男子,起初陈瑜忽视他,便已是不高兴,这会儿却二话不说要把人带走。紧接着,未等她反应过来,马就撒蹄子跑起来。”
阿圆对陈瑜冷不丁地出现在这,很是诧异。
“我我我.....”他紧张到结巴:“我适才想事....想得入迷。
那他助六皇子登基就是!”
“公子找你有事。
也不知沈哥哥发什么疯,一声不吭就带她来跑马。”
阿圆打了个寒颤,赶紧转头,这才在扶桑树后头的小路上看见辆马车。”
“哦。但手才堪堪碰到衣裳,刘公子像被火烫到似的, 立即跳起来。”陈瑜在外头问。
天知道,当他听见她去相亲,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在疾渊又翻过一座山丘时,她熬不住了,努力挣扎。疾风肆虐而过,刮得她脸颊生疼,连喊都喊不出声。原本听母亲说这刘公子不错,还琢磨着自己兴许会喜欢他呢。
同时也担心刘公子误会,便解释道:“他口中的公子乃是我师父,许是我师父找我有急事,所以让人寻到了这里。
想来萧韫已经等在那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