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傲娇的阿紫,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第97/153章

  像是漫长的视频锁定图层后按下删除键,学校开始清除有关谢行川的记忆,座位后、杂物间、校门前,他的身影被时间的手残忍又温柔地抹掉,直到她再不能记清。”

  梦境坍碎时,这是她的最后一句。

  下周芭蕾比赛,她第一个上场。

  他扬手说好,没再回头。

  凌城附中正下晚自习,熙熙攘攘的人群鱼贯而出,她忽然失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群里,倏尔在女生们频频回头的视线中捕捉到他,他戴着耳机,步履匆忙。

  简桃递过去一张门票:“下周我比赛,记得来看。”

  奉献给倒时差的睡眠,也给了她如此酣畅淋漓的一个梦境。”他说。

  这一次,她记住了。”

  等一等,你喜欢的人,也在喜欢你的路上了。

  “知道了。

  不知是多漫长的拉锯,她隐约记起他高三的学校和地址,记得他蹙眉垂眼时眼皮上那颗小痣,以及戏谑时,有意无意挑起的唇角。

  ——谢行川,你觉得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

  他朝她走来过太多次。

  她买了去凌城的高铁票,看着熟悉又不熟悉的高铁站和车窗外的景致,走过陌生又并不陌生的高速路——

  然后,抵达谢行川高三这一年的学校。

  这一趟,是命运在等她跑向他。

  可看到他这张脸,又觉得,能见到,已经是幸运了。”

  “是么,”他并不意外似的,挑眉把手边咖啡换成牛奶,递给她,“让我听听,都说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卖着关子,仍是道:“等一等。

  零下十度的气温里,连呼吸都弥漫着雾气。

  她忽然难过。”

  半晌后,他接过她手中票根,眉眼微垂,睫毛上有不清晰的冷雾冰晶。

  人潮如织,疾步穿梭在他们身侧,叠影之中似乎被拉出漫长的通道,他们定格,只是对望。

  简桃看着水面起伏,轻声说。”

  谢行川正在对面桌台上冲咖啡,闻言看她一眼。

  时间线被拉得太长太长。

  有对话闪回过脑海。

  *

  她醒来时窗外仍有鸟叫,但阳光尤为炽烈,简桃一时恍惚,没什么力道地坐起身来。

  他瘦了好多。

  如果我遇见十八岁的谢行川,会告诉他,我爱他,胜过这世界上所有人。

  她记得真实的那天,她其实是没太大感觉的。

  智能购物已经入侵到如今这个时代的每一个角落,她数不清已经多久没有自己买过票,记忆中只剩航班和工作人员提前规划好的章程,又或者是随叫随到的私人司机。

  ——爱是,不开心的时候,看他一眼,就开心了。

  谢行川摆摆手,说别再送了。

  他曾错过。

  简桃并不熟练地在这一年穿梭在高铁站中,穿着一中发过的已经被洗得泛白的校服,背着沉坠的书包上下奔忙,跑起来时,能听到久违的,很多书在背后撞荡的声响。

  简桃启了启唇,却开不了口。”他道,“下午四点了。

  简桃抬腿朝他跑去,确认自己并非幻象,伸手扯住他领口,少年因为力道而不得不俯身下来,她踮脚,亲了下他侧脸。”

  “嗯?”

  她退后两步,然后说,“你来了,我再演。”

  她退着步,感觉漫长执念凝结成的梦境,终因为执念圆满而一点点消融,时间好像确实太长了——梦的边缘也开始坍塌。

  最后的记忆是江蒙说到了记得发我地址,有新资料寄给你。

  她那时候是这样的。”

  白瓷杯沿吻合掌心,递来恰好服帖的温度。

  简桃站在原地,耐心地等他走出,不知怎么,走出校门时谢行川朝快到她的方向看了眼——也可能只是有人在讨论他。

  她梦到他离开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钟怡举了把透明的雨伞,雨点一刻不停地敲打脆弱的伞面,城市像是随之沦陷。

  但这一刻,身处梦中,却分明在心痛。”

  想了想,她又说:“车开不快也没关系,赶不上也没关系,这一次,我等你。

  简桃说:“很快了,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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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九到十月的灵感,十一月初写完,来源是(对没错我又在bb说话不犯法吧阿sirT-T)我那天突然在想,如果遗憾能够被弥补,如果现在的简桃遇到过去的谢行川,应该会有一段还挺值得写的故事吧。

  大雨中,大雪里,狂风夹杂的夜里,她无数次在想,如果有机会换她先行,她会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他。

  “我说,让他等等。

  简桃看着他的动作,好一会儿之后才说。

  十二月,大雪。

  但这一次,简桃手指陷在掌心之中,拼命对抗即将删除和模糊的关键帧,大脑也仿佛因为强行留下某些注定要删除的记忆而钝痛起来。

  那股阻塞感如气泡般接连消散,她忽然,又觉得开心。如果能回去弥补一些遗憾该有多好,可是想了之后又觉得,如果要是穿回去了,那原来的小桃该去哪呢,就没有现在这个故事了,又很舍不得,觉得互怼的校园我也特别喜欢,所以最后就想,以梦境写一下,也不错。”

  故事总要留白,全讲完的话,也没有意义。

  错愕、意外、所有混乱的情绪混杂在他眼底,谢行川不可置信地垂眼看她,而她笑了笑,没解释。

  终于,在他背过身走出去许多步后,简桃踮脚喊他:“谢行川!

  她按了按脑袋,咕哝着问:“几点了?

  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第一秒他并未回头,半晌后摘下一边耳机,最终,那么讨厌麻烦的人,还是不厌其烦地回过头,去确认一些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无数次遗憾自己来得太迟,而今天,终于如愿。

  她想总该说些告别语。

  江蒙站得靠前,雨雾让整个街道都被笼罩,太冷了,冷到甚至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嗯,”简桃说,“那我走啦。

  “谢行川,我梦到十七岁的你了。

  “终于醒了?”

  人潮之中,那人脚步顿住。

  她忽然发觉此行的意义,其实不是撞上他每次的欲言又止和朝向她的目光,因为他爱她,其实无需反复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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