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顿时苦了脸:“还要练字有进益了才能去啊,练字哪有那么容易?
殷夫人再次用帕子掖了掖唇角,慢条斯理道:“放出来做什么?”
“因不曾留意,所以并不知晓。”赵桓熙再次转身背对她,就是不肯看她。”赵桓熙道。再有就是,告诉捷哥儿最近没有要紧事别再来找你了,来得频繁了没得把母亲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了。”
赵桓熙仔细一想,“对哦。她不是正在给庞姑娘相看人家吗?你若练字有进益了,我带你去园子里逛,母亲只会说是你用功得累了,去散散心而已。这样的信能写?芊荷,快打水来让三爷洗手。
徐念安笑道:“你不是说陆公子与五房的姝娴堂妹有婚约么,母亲这做大伯母的,就不能关心一下未来堂侄女婿的人品了?”徐念安乖顺道。
“你方才是想做什么去?”
殷夫人面色微尬。”
赵桓熙点头答应。
“去写信让捷哥儿带给黛雪,教她装病之事。”
赵桓熙张口结舌:“啊,我不曾想到这一点。
苏妈妈悄无声息地出去,过了一会儿便掀帘子进来道:“夫人,大奶奶使人来问,能不能将庞姑娘从芙蓉轩放出来。
“日后若有机会,问问你弟弟。”徐念安恭敬答道。
赵桓熙长睫颤了几颤,转过身来甚是好奇道:“你方才那样子……是在吃醋?我都成亲了,黛雪还要被一直关着,也太可怜了!关到她出嫁得了,省得节外生枝。
他把胳膊往前一甩,不说话。”赵桓熙照例打发走了随行丫鬟,和徐念安站在嘉祥居的后墙根道。”
殷夫人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对面赵桓熙惊得一抬头。”
赵桓熙面上一急,要开口说话。现在都能想到这一层了,到底是成了婚的人了!好在祖父公道,不然念安受罪不说,母亲您也丢脸。
“是。她想要母亲放了她表侄女,随便派个下人来说?
“你这几日专心练字,有进益了就拿去给母亲看,让母亲高兴高兴,然后我就带你去见黛雪姑娘。
“怎么手上还沾着墨?”
一句话让赵桓熙涨红了脸:“娘——”
“好好,不说了,来,吃菜。
“你是不是傻?”
赵桓熙洗完手走过来,听到两人说话问道:“打听他做什么?
赵桓熙偷看她一眼,垂下眼睫,双颊又开始隐隐泛红。万一落在你大嫂手中,她闹到你母亲那儿去,你不纳黛雪也得纳了她了。”徐念安颇为无语道。让我遭了母亲厌弃,以后我还怎么帮你?纵然你心里只有黛雪姑娘,也不能全然不顾我吧!”赵桓熙道。”徐念安瞪他一眼,“你先去让捷哥儿帮你带个口信,告诉黛雪姑娘别着急,你会替她想办法。”徐念安站起身来,转到他面前仰头问道。
赵桓熙憋了回去。你若毫无长进,我带你去园子里逛,母亲便会觉着我不知劝你上进,就知道和你一道吃喝玩乐偷懒耍滑。
徐念安一只手伸过去扯了扯他腰间的衣服,对他微微摇头。
“是在气我态度不好?”
“装吃醋。即便她真的就派个下人来说,也不该在你我和母亲一起吃饭的时候来说,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打发走了他,徐念安回到窗下,继续优哉游哉地看书。”
“若不是她去告黑状,祖母怎会在大婚头一日就罚念安去祠堂抄什么劳什子的《女诫》?
“不要你管。”
赵桓熙道:“关心她作甚?
“虽是假的,但咱俩现在毕竟是夫妻。”
徐念安绷着脸道:“相夫教子,是这世道对已婚妇人的要求。你和我说说,你在气什么?捷哥儿来传信,你又大剌剌地拿着信来找我,全院的丫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自有她的亲娘操心。
用过饭,小夫妻俩离开了嘉祥居。
入夜,两人去殷夫人房里用饭。
“我给你出主意,劝你想清楚,你倒还气上了。
殷夫人愈发惊讶了,“哟!
赵桓熙呆住,“故意试探我?”徐念安强调。”
殷夫人见他颇有些忿忿,忍不住笑问:“哟,何时对你姝娴堂妹有如此大的意见了?”赵桓熙头也不回地负气道,却停住了脚步。”徐念安小声道。”徐念安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如今你我没有孩子可以教养,我可不就得把重心放在‘相夫’上吗?好赖都扯不到母亲身上来。她若心疼她表侄女,尽早将她嫁出去便是。
“你看不出来刚才那是母亲故意试探你么?”
赵桓熙见她生气,顿时急了,分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唉,我去练字了。
三人说说笑笑,饭吃到一半,殷夫人借着用帕子掖嘴角的机会朝一旁的苏妈妈打了个眼色。”殷夫人欢喜地把赵桓熙赶到一旁去洗手,笑容满面地问徐念安:“念安啊,听闻你弟弟与陆郎中家的公子是同窗,你可知那位公子是何等样人?
“你刚才为何拦着我说话?”徐念安叮嘱道。
今日饭菜很丰盛,松鼠桂鱼,鸡汁豆腐,芹菜虾仁,狮子头,翡翠佛手鸡,还有一道桂圆枸杞鸽蛋汤。
殷夫人打发了苏妈妈,又对徐念安说:“明日桓熙的三个姐姐来家里看你,你不要乱走,就在慎徽院等着,她们来了我就使人去叫你。”
“纵你没有发现母亲给苏妈妈使眼色,你也该想想,大嫂在母亲面前是什么身份?”
“以后凡是有关黛雪姑娘的事,你不许擅作主张,一定要与我商量着来。”殷夫人拿起筷子道。”徐念安问他。”
“知道了,母亲。”殷夫人道。便是装,我也得装出吃醋的样子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