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想救皇后可以,摄政王你亲自过来。”
坐在轿撵上的少帝面色一变,低低骂了句“竖子”。”
“你既已知晓她是中宫皇后,一国之母,就更清楚她身份尊贵,如若你动了她一根汗毛,那孤身后,着玄甲的士兵,绝无可能放过你。
乌泱泱的一群人,带来的威压如乌云罩顶。不可!
危吟眉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心深处涌出一丝酸涩的情绪,胸口涨得厉害,情绪溢得满满当当。
谢灼道:“你可知你劫持的是谁?”
第9章、心跳
“让所有的弓箭手都退下!
她被他下了软骨散,没有半点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灼语调淡淡:“将剑放下,你劫持皇后不就是想要活着出去吗,皇室可以给你车马,送你出城,确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僧人开口道:“摄政王竟狠心至此,看着娘娘死在面前,也不愿意出手相救?
他对危吟眉道:“娘娘,臣也料不到,陛下居然在叶婕妤和您之间选了她,臣知道您现在心里滋味必定不好受。危吟眉喉咙疼极了。
第三声落下,“三。”
然而伴随这话落地,摄政王却缓缓往前走近了一步。佛门重地,不可随意杀生,你若胆敢动皇后,皇室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今日祭祀大典,摄政王穿了一身象征着亲王品阶的绯袍,他着红色非但不减气场,反倒更显卓拔不群。
僧人看她不出声,猜她必定心里酸涩,道:“娘娘,少帝不保您,但还有摄政王啊。”
横在皇后脖颈上的刀剑,往内一送。”
僧人冷笑:“摄政王说得好听,可我若现在将皇后放下,才真的是任人宰割。
他从十丈远外缓步走来,面容无波,快到二人面前时,张开双臂,向僧人展示身上并未带一点武器。
危吟眉被剑压着喉咙,望着谢灼,脑海中清晰浮现那日他一字一句说过的话。”
僧人又转头看向谢灼:“五下,我数五下,摄政王你若不来,我便对皇后动手!
僧人愣了一刻,大声道:“先将身上的武器解下来。摄政王与皇后不是昔日的青梅竹马吗?
僧人坚实有力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束缚着她的手臂,危吟眉全身发软无力,使不上力气。”
谢灼抬起手,长袖一扫,身后如黑云的羽林军整装待发,仿佛随时准备抬起弓箭。
第二声落下,“二。”
第一声落下,“一。
僧人扬起声道:“摄政王殿下,正巧,刚刚我还想让人去找您。
“怎么了,摄政王不肯?”
“自然知晓,这是大齐的皇后。”
第四声落下,谢灼俊美的眉宇微皱,仿佛极其不耐。”
摄政王低垂下眼,一下将袖中藏着的臂刀甩出来,哐当一声,扔到地上。
四面八方,数不尽目光,这一刻齐齐等着摄政王的动作。
第五声即将落下,就在四下噤若寒蝉,不忍去看皇后血溅当场时,摄政王迈开了步子。
他和她再无旧情,既如此,怎还会出来交涉。
片刻后,谢灼抬了抬手。
恍惚间,她感觉谢灼的目光从她面上掠过。
危吟眉心隐隐抽痛了一下。
话音一落,谢灼转身投来的视线,那意思少帝看明白了,是叫他应下。
僧人又道:“所有的人都不许靠近。
少帝站起身,在谢灼身侧道:“七叔,交给你了。”
那僧人痴痴笑了几声,胸膛都震动起来:“我何惧死?
这一幕,让谢启的心吊起,也不知他会不会出面去交涉。”
僧人又道了一遍,羽林军齐齐看向摄政王,等候他发号施令。
谢灼对僧人道:“你可以试试。我知道你和皇后的关系,你定会来救!
谢启顶着摄政王的视线,好半天,坐直了,面容不虞道:“朕应下江四郎的要求,待回去后,定会令人重查此案。
臣子们迭声道:“不可!君无戏言,如若违背承诺,便死于非命,日后定断子绝孙!
“皇后就在我的手上,先让这些羽林军退下,您若想救她,就亲自来救!”
危吟眉抬起头,潮湿模糊的视线里,出现谢灼的身影。
她知他不情愿,亦不报希望。”
场面焦灼,气氛紧张。
他身后搭箭的侍卫,纷纷放下弓箭,遵照摄政王的命令,如潮水般往后退去。
一片静默声中,僧人的高声响彻四方。
她纤细的脖颈紧紧绷直,锋利的匕首倒映出她的秋水双眸,当她那沾了些许泪珠的长睫抬起来,在场人皆屏息凝神。”
谢灼岿然不动,衣袂随风轻轻摇动。”
谢灼目光冷淡,未曾回应。我今日来,便做好了死的打算。”
僧人朝着远处道:“皇帝,你之前答应过会重查我父亲一案,我叫你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发誓!”
僧人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谢灼回应,笑道:“摄政王若不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摄政王如此的表现,似乎并不愿意前来。
少帝确实只做了片刻的犹豫,便选择了叶婕妤。”
谢灼面色淡漠,一动不动。
众人见连他和僧人对峙,也是少帝将他推出来的,并非他主动出来。”
更多的血水流出,长剑淬在金灿的阳光下,折射粼粼光亮。”
危吟眉闭了闭眼。
谢灼立在最前方,身后是展箭搭弓的羽林军,身上流露着上位者的疏离,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
当身后人问少帝要哪一个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对方会回答什么。
危吟眉看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可当横在她面前的刀锋游走过她的肌肤,激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她眼睫跟着抖了抖。”
那僧人收敛了笑意,长剑微微一抬,便抬起了危吟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