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子大的提问道。”西诺呼唤了她两声，“我们是为了你好。”白沙说道，“蠕行玫瑰的毒气对我有用。

　　白沙就在她身边接受治疗。”

　　和星虫战斗的经验告诉他们，在有机会掐断王虫孵化期的时候，绝不能任由星虫增强自己的实力。

　　白沙拿质问的目光看着西诺，西诺不为所动：“您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皇储直属护卫’的头衔？

　　“殿下，殿下？

　　嗡——

　　一声耳鸣过后，白沙忽然又感觉到脑内一阵针扎似的痛苦。没想到对方直接撞上了王虫……

　　“帝国代表队的死伤应当不严重，星虫也确实处于孵化期， 否则局面不会是现在这样平稳。他们假设白沙是因为遭受到了重大的心理创伤才会决定遗忘那些东西：他们对她进行心理治疗，结果证实白沙心理素质极佳，一切正常。警醒是必要的， 但胆怯会反过来扯我们的后腿。”

　　白沙坦率地承认：“是。如果王虫已经诞生，他们不会把我们这些学生留在死兆星上碍手碍脚。”西诺驾驶着机甲走过来，语气肃然地说，“目前做重要的是打断王虫孵化的进程。”

　　白沙微微皱眉。

　　但这只是幻觉。联合军演暂时继续。据我观察， 我们今天的团队作战效率不足平时的百分十七十。”

　　说到底都是化学物质，未必不能复制。让他们带着容器来取样，越多越好。所以我打算重新回到地穴里，看看能不能记起来更多……”

　　“不行。

　　“我们得离那片禁区远一些。之前带队老师不是已经嘱咐过我们， 没必要和帝国的人起冲突。”

　　周影点头表示赞同。

　　白沙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西诺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记忆是哪里来的。”

　　白沙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西佩斯的下落吗？”亚宁微微皱眉，“他们遭遇星虫的地方就是被划为禁区的那片土地。”

　　“殿下！他们刚刚发现王虫的踪迹， 而目前死兆星上只有我们两支军方队伍……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是帝国代表队和王虫正面相遇，上报给了赛事组。

　　但现在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以及最重要的——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再没有任何场合能让这么多的蠕行玫瑰聚集在一起了。他是第一场联赛的指挥， 虽然已经“辞职”了， 但余威仍在，他发声还是有一些学生会被震慑。

　　“……我想回去。我要地穴里的那些气体样本。

　　解毒剂确实是有用的，白沙的头痛正在慢慢消退，找回缺失记忆的冲动居然也慢慢退却了。他们还活着吗？但这也是白沙证明自己的手段。”

　　那些星虫杀不了她，最多就是给她留下几道轻伤。即使直接派遣舰队进行扫荡也不一定能达到斩草除根的效果。何况现在有王虫，你还想往那边冲，嫌自己命太长吗？连看人？我想回去。我们可以凭这点推测出他们现在的位置。”

　　“一码归一码，我的殿下。”戴胜的声音虽然冷漠，但却也十分有说服力。

　　这是第一次，白沙获取那些记忆。”有学生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塞西尔·罗宁下意识忽略了王虫还在孵化期，他就当王虫已经诞生了，用训话的语气对白沙说，“要么回到安全区去继续比赛，要么你现在就给我回幽都星。”西诺示意白沙接通塞西尔·罗宁的电话，“您要是出事了，我全家倒霉呀。我就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白沙继续说，“好吧，其实还有我爸爸——嗯，大概率应该就是我爸爸的男人。

　　或许在某段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她曾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之前看帝国代表队的积分涨的速度那么快，想来遇见了不少星虫，他们还暗暗妒忌来着。

　　“这是难得的机会。

　　如果这场穿越不是一场梦，那她必须得做些什么来确定自己的存在，确定自己是怎样的人。”白沙说道，“我并不是对那些幻觉上瘾，我将来也不会沉迷于什么‘玫瑰之梦’。一旦王虫成功孵化，我们就要付出更多兵力和资源来处理死兆星上的麻烦了。

　　其实他们心知肚明。”

　　白沙：“……”

　　她硬着头皮接了塞西尔·罗宁的视频请求。

　　“赛事组什么回应？”塞西尔·罗宁以强势且冷硬的态度打断，深蓝色的眼眸如暗涌席卷的海面，“你不能再下去。

　　“但是只有一点点。

　　“戴胜说得没错。”

　　联邦代表队难说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虽然积分也在缓慢上涨，但和帝国代表队足有几倍差距。失忆无疑是一种异常情况，于是皇帝召集许多医学专家，用尽了各种手段试图唤醒她的记忆。但西诺知道，这是妥协的意思。”说着，她有些萎靡地叹气，“我现在也有点想吐。这是她找回更多记忆的绝佳机会。”

　　这个大胆到有些不理智的提议马上被否决。”

　　“但是我们得改变作风。

　　“王虫虽然稀有，但碰见的概率也不是零。你再优秀，王虫也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应付的。

　　早在白沙刚刚回到帝国的时候，塞西尔·罗宁就知道她“遗失”了很多小时候的记忆。

　　“镇静， 只是孵化期而已。而且要命的是，她的大脑正在疯狂告诉她，她非常留恋那段美好的记忆，她想得到更多。”杰妮丝语气冷淡，用词却颇为犀利，“自从我们到了死兆星， 处处束手束脚。

　　用轻伤换取更多的记忆，这很划算。咱们先注射一支解毒剂再谈，可以吗？

　　“……死兆星上有王虫？我吸入那些气体之后，莫名其妙就记起来了一点碎片似的记忆。这片地穴连接着山脉，不知道深度有多少。

　　“你疯了？平时我一定站在您这边，但这回不一样。”

　　岑月淮拿到解毒剂，自己给自己来了一针，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白沙点点头，没有说话。乘势追击他们吗？”白沙指着西诺说，“但我要这个洞穴里的气体。这事没得商量。

　　白沙只是觉得有点心情复杂。我们需要解毒剂……现在就要！”西诺抬头望了望天，只见空中缓缓降下几艘星舰，同时岑月淮呼叫的医疗队也到了，“解毒剂来了。

　　“我不下去。舅舅——”

　　“你叫我一声舅舅，这就是我不放你下去受伤的原因。

　　她清楚地记得， 当初只是熬了一夜，睁眼就穿越到了蓝斯洛星。”密切关注着她的岑月淮凑过来，“殿下，你是不是又感觉不舒服了？”纪雅双眼雪亮，语气里透出隐隐的怒气，她听见了刚才的谈话，觉得自己不得不站出来阻止白沙，“您是帝国的总指挥，不能抛下队伍。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是面对一个没有线头的线团那样束手无策。记忆里那个懵懂无知、被逗一下就哭哭啼啼的孩子真的是她吗？

　　“抱歉，恕我不同意。”西诺毫不犹豫地将幽都星的信号接入了他们的通讯系统里。”

　　“……”塞西尔微微睁大眼，一时间竟做不出除了吃惊外的任何反应。

　　“嗯？”

　　白沙：“……好的。”

　　联邦学生们心中顿生感慨。然后他们怀疑是有人在白沙的脑子上动了手脚，或者是用什么特殊手段操控了她的记忆——这种猜测是合理的。”

　　白沙挂断了通讯电话。”她问道。

　　记忆有没有可能欺骗她？

　　难道，她丢失的是那么美好的东西吗？在军校的训练，和乌列尔的对练，在模拟舱里的练习，该受的伤痛她也受过，比起在联邦的时候更甚——因为帝国的医疗技术实在高超，每次她受伤后没过几分钟就又焕然一新，甚至连体力都能由各种营养物质补充，她往往连缓神的功夫都没有，就该继续投入战斗。”

　　白沙突然没了继续参加比赛的兴致。

　　白沙屏蔽所有人的信号，除了皇帝的，然后她认真地、有些紧张地对塞西尔说：“我记起妈妈了。

　　她还记得那些气体的毒性——让人看见最想实现的梦想，或是复刻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也就是说，总归还要再派人下去一次。也就意味着吸入过多有上瘾的风险。

　　她总该多试几次才能确定不是吗……？”周嵂难得插了一句——他在军演里向来寡言少语，实际上他的经验远胜于队伍中的任何学生，“猎杀星虫，我们有希望趁机提高积分。

　　虽然她自从来了帝国之后就堪称万事不愁，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被完全惯坏了。

　　岑月淮：“他们说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封锁这片地穴，并且将以地穴为中心、方圆十五公里内的范围设为赛场禁区。

　　“稍等。”

　　白沙：“所以你就当我舅舅的眼线？”周影若有所思，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王虫不可能是在赛前清扫的时候被遗漏的。如此循环往复，才有了短短一年多就脱胎换骨的她——当然，这些也要归功于她身体里的、属于罗宁家的优越基因。

　　“西诺给我发信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打算做些不理智的决定。

　　一支解毒剂下去，白沙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对西诺说：“现在可以谈了吗？都是重影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比赛场地缩减的通知很快传达到了联邦代表队那里。反正我们现在的积分已经远超联邦了。”

　　西诺叹息一声，示意医生给白沙再来一针。”西诺理智地提出反对意见，“我深表怀疑，您现在还处于被精神毒素影响的状态之下，满脑子想的都是再回到那个充满毒气的地方。有关她的任何信息你都不会错漏。实在感到疲惫就去摆弄机甲：她在联邦的时候从没有过如此好的研究条件，她当然更乐意沉浸其中，这是真正令她感到快乐的事业。它们很聪明，把孵化场设置在了地穴里。”

　　按理说，白沙的身体和机甲状况都是无碍的——前提是她的精神稳定。

　　西诺勉强回以一个笑容。而且那些气体有毒，它们甚至是——”

　　这些气体甚至是毒品的原料。”塞西尔·罗宁的声音透过系统传出，有些失真，“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清剿王虫。”白沙缓缓说道，“我申请暂时退赛，加入蠕行玫瑰的清剿计划。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确定……”

　　“那您亲自跟陛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