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好,他一会儿就去把周彦瑾宰了。”他指了指另一边的木床:“那才是你的床。”
傅杳杳狐疑地瞅他:“你知道我的家在哪儿吗?泥灰去掉,露出一张俏丽精致的五官,是他曾在那段记忆中见过的灵动模样。
傅杳杳眼睛一眨一眨的,一边吃一边定定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孔。
她先把罐罐抱过来,看一眼百里貅的神情,见他眉眼含笑,又把星垣拉过来,小声说:“我要回家。”
她抱着罐罐牵着星垣高高兴兴地往前走去,百里貅朝晏长舟投去一个微笑:“这些作恶多端的路匪就交给仙长处理了,告辞。”
百里貅点头:“知道,你的小院子里有甜李树,有凤凰花,还有埋在草垛下的秋露白。”
傅杳杳现在稚嫩的思维不足以反驳这句话的逻辑,很快被他端来的鸡蛋羹分走了注意力。
她脸都急红了:“我睡这里!这道孽气已完全与她融为一体,只有在她遇到危险孽气发作的时候,他才能感应到微弱的链接。”
百里貅的心立刻化作了一汪春水,忍住伸手触摸她的冲动,温声说:“好,我带你回去。时而抬头看,傅杳杳和罐罐满院乱窜,小脸灰扑扑的,眼睛却亮进他心底。正值春季,花木扶疏,百里貅偶尔回来一趟,加上有小马照料,小院干净又茂盛,和她记忆中的家一模一样。”
傅杳杳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周先生读诗从不用看,那些诗集都在他心里!
房中的灯火无声熄灭,她在旁边兴奋地翻来翻去,最后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真是个好人。
他笑了下,熟练地操水点火,鸡蛋蒸上锅。”
傅杳杳眼神灼亮地点头。百里貅就缓缓跟在她身后,只需看着那道身影,已感到巨大的满足。
喂她吃完东西,又和罐罐星垣玩了一会儿,百里貅见她连打几个哈欠,把她拉到房中带她睡觉。
百里貅长长叹了声气,身体往里面挪了挪,作出苦恼的表情:“那这样吧,我分你一半。”
傅杳杳眼睛徒然瞪大,惊喜又迟疑地打量。”
百里貅:“……”他按了下眉心:“等明日我去买一本诗集回来,再读给你听可好?”
这小废物,看不出来还喜欢有文化的人。”
她扭扭捏捏的:“你摸我手。”
晏长舟手中的执苍剑铮铮地响,他牙关紧咬闭了闭眼,终究没有追上去,开始处理眼下的事。
唯有周彦瑾瞧着夜色中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自嘲地摇了下头。鸡蛋出锅,撒上细碎的绿葱,色泽诱人,他舀一勺吹一吹,再喂给她。
她悄悄说:“你真好看。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深爱那抹热烈自由的灵魂。周围仿佛被定身的人终于醒过来,晏长舟将那几个匪徒绑了,安抚受惊的众人。”
傅杳杳囫囵咽下鸡蛋羹,有些苦恼:“你虽比周先生好看,可你不会读诗。”
百里貅问:“不能摸吗?他把她的手拉到身前,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嗯,你说得对,除了我,别人都不能摸。
她不记得他了,没关系,他会治好她。夜深人静,只有鸟雀歇在枝叶葳蕤的树枝上。
傅杳杳:“那你读一首我听听。
这一路已足够他悄然探查她的神魂,那些碎裂缺失的神魂被孽气强硬地连在一起,支离破碎。”
傅杳杳回头看了一眼,那果然是她的破床!
百里貅周身气息立刻柔和下来。她最爱的那架月亮床靠墙摆着,傅杳杳一见到果然爱不释手,扑过去左摸摸右摸摸,喜欢得不得了。
明明第一次见,却又连着百转千回的熟悉。
百里貅低下头,掩去眼尾泛起的红,又拉过她双手认认真真擦干净她每一根手指。她又熟门熟路地钻进鸡棚,摸出几个温热新鲜的鸡蛋出来,献宝似的捧到百里貅面前给他看。
傅杳杳果然知道回家的路,一路蹦蹦跳跳,很快走到村口那颗大榕树下。
百里貅笑得肩膀都在抖:“是吗?
百里貅拿过两个鸡蛋:“吃鸡蛋羹吗?”
傅杳杳眼里涌上热切的欢喜:“对,那是我的家!
傅杳杳熟门熟路走回自己的小院子。”
百里貅拧眉:“谁说我不会?她从周彦瑾身后走出来,期期艾艾走到百里貅身边。”
百里貅笑着看她,檐下一盏风灯落下光来,照着他眼里温柔流淌的爱意。”
百里貅又喂给她一勺鸡蛋羹:“那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周先生?那莹白指头在他掌间揉搓抚摸,傅杳杳脸上莫名浮起一抹羞红。百里貅与她手臂相贴,感受隔着一层里衣传来的体热,弯了弯唇角。
她开心地扑进去,吓得正在院中溜达的母鸡到处扑棱,咯咯哒乱叫。”
她唯恐他不信:“真的,比周先生还好看!”
傅杳杳生怕他反悔,一跟头扑上去,闻到沁人的清香,陷入柔软的锦被,终于满足地闭上眼。”
百里貅挑眉看她:“这是我的床。
她噘着嘴,看看漂亮的月亮床,又看看那架破床,简直泫然欲泣了。
今夜他连感两次,才能从万里之外寻至此处。
百里貅一抬头看见她羞涩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了?
百里貅侧过头看她:“不要吗?”
百里貅心中那些生离死别失而复得的巨大情绪被她一句话全部掩盖,她总是有办法把苦大仇深化作过眼云烟,只留下生活中轻松的乐意。”
傅杳杳飞快把手背到身后,一脸严肃地说:“女孩子的手不能随便让人摸的!
热气一喷,她眼睛水雾雾的,半仰着小脸,也知道这人是在对她好,任由那温柔的力道在脸上擦拭。
百里貅温了一锅水,等她跑累了在门槛坐下,端着水盆走到她身边,用帕子沾了温水给她擦脸。如果永远忘记他也没关系,他不会再离开她了。
看着看着,脸又红了。
百里貅走过去,在她惊讶的小表情中淡定地脱掉衣服躺了上去。
两人在这边夹枪带棍,天人交战的傅杳杳终于作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