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皎伸头看了眼，沉默了下，然后体贴地替她盖好被子。
李念比北炽差不多正好大一岁，小男孩戴着棒球帽，脚下的跑鞋崭新新的……他脸上挂着活泼的神情，远远就牵着狗双双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坳坳，看奶黄包包！”
北炽：“？
北炽从北皎身上爬下来，在地上站稳了，踮起脚摸了摸奶黄包的耳朵：“没哭呀！
最凶的地方居然还有点儿泛青。
姜冉定了机票都没用上，最后机票退了，安心占儿子的便宜享受了豪门待遇。
讨要便宜失败，男人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在姜冉森森的监视下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滑雪背包，和无线电对讲机、还有带着卫星定位的雪服一块儿塞滑雪包里了。”姜冉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和他爸倒是真的亲，亲到性格都一模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姜冉抬脚踢他，“我要是一般小姑娘已经被你吓跑了。
然而已经晚了。”李念霸气地批准，“我妈骂我我想哭的时候，我爸就让我摸摸奶黄包的耳朵！我都不知道李念像谁，他爸也不这样——”
两人说着一块儿回过头，就看见两个顶天漂亮的小男孩这会儿脑袋碰着脑袋凑在一起，一个话多嘚吧嘚说个没完，另一个话少就乖乖站着听着……
气氛倒是挺和谐的。
在他们身边，一个比北炽稍微高点儿的小男孩牵着条比他还高的阿拉斯加站在那，听见动静，一人一狗双双回过头。
奶黄包当年守着姜冉的肚子也是守了大半年的，就跟他隔着肚皮好像已经认识了似的，亲切的不行。
……
本来就住一个小区，邱年和李星楠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了。
又被抓起手放狗脑袋上。”
姜冉：“在箱箱里，妈妈早就给坳坳把兔兔放进箱箱里啦！
北炽有点不自在地放下手。”
他一跑步，脚下的跑鞋还blingbling地亮起灯，属实风骚的要命。”
北皎：“……”
爸爸就一块板、一双鞋和一个头盔，剩下的全是你阿妈的。”
“喜欢坳坳的必然是个小恋爱脑，”邱年乐得捂嘴，“从小看霸总文学长大的那种。
这就导致出发的时候，北炽坐在沙发上吃棒棒糖，盯着他爸手里一边一个长长的滑雪板包，背上还背了个粉色的滑雪背包，他说：“爸爸好多东西。
姜冉无视了她男人投来的锐利目光，低下头拽了拽儿子的手：“坳坳，昨晚你睡觉没有抱兔兔是不是呀？
牵着狗小旋风似的刮到一家三口跟前，猛地一个急刹车，他乖乖地喊了“冉姨姨”和“狗叔叔”，正要给小伙伴炫耀自己的狗，定眼一看发现他双眼通红。”
北炽：“……”
两个小孩带着一条狗凑到旁边嘀嘀咕咕。”
“我就是想给他带个安抚玩具，他自己拉不下脸，我作为亲妈不得体贴点？”小孩大着嗓门问，“你怎么哭啦！”
姜冉：“妈妈当然几道，你猜兔兔在哪里？”姜冉摆摆手，得出定论，“我现在可以放心了，能吃李念那一套的小姑娘，见了我家坳坳必然皱眉得能夹死苍蝇。”
北炽：“在哪里？
生怕她回头把兔兔带上。
下一秒，三岁小男孩崩溃的“妈妈不阔以”尖叫充满了电梯，伴随着女人快乐的笑声，电梯门在通往地库的负一层打开。”
邱年：“……你这强抢大学生还整得挺骄傲哈？
“你再摸摸。
大狗原本稳稳坐着，这会儿一见北炽，屁股就抬起来了，摇着尾巴。
邱年这会儿拖着行李箱，他们两家车停一块儿，把行李箱装上自家的奥迪，邱年看了一眼不远处踮起脚抱奶黄包的北炽：“姜冉，你多大了，能不能别成天欺负你儿子……三天里能有两天是被你挤兑哭的，你还抱怨什么他看着你跟看着后妈似的！
李念顿时急了，手里的牵引绳一扔，就去抓北炽的手——
“怎么啦！
“他两位以后必然不会抢一个媳妇儿。
姜冉面无表情地说：“是啊，你爸出门都带那么多东西，你怎么连只兔兔都不敢带？”
“当初是谁一脸凶悍，让我不管想干什么总之离他远点儿的？”
李念眼珠子转啊转，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半晌“噢”了声，居然也没有再问。
电梯的倒影里，北皎清楚地看见站在身后的女人突然无声地勾了勾唇，很有惊悚恐怖片的效果……他立刻回过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北炽：“妈妈怎么几道？”
姜冉一把掀开被子让他看，外面天都亮透了，阳光下那细腻白嫩到看不到一点儿毛孔的皮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手和嘴为工具。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大概是为了堵上妈的嘴，主动伸出一只手去牵了她的手，牵着她飞快地走出门外。
北皎回头看姜冉，姜冉就手边一个可以推着走的大行李箱，里面装着常服和儿子要用的东西。疼呢！”
北皎这会儿把板包塞自家车后备箱。”
北炽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还被亲妈拽着，低下头看了看另一只空空如也的小手，然后可爱又茫然地抓了抓空气。”
和北炽这个纯纯南方长大的斯文孩子不一样，李念每年冬天都要跟着他爹回东北过年的……
在老家他什么都没学会，大院子里东北老爷们身上的匪气被他学了个十层十，说气话中气十足，嗓门敞亮。
一家三口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
姜冉满脸淡定：“我就是怕儿子跟着他爸不学好，否则光一张脸蛋漂亮有什么用啊，以后一样讨不着媳妇儿。”
站在最前面，北皎面无表情地抬地捂住了耳朵。”
……
姜怀民疼孙子，又考虑到姜冉他们一行人人多商务舱肯定不够坐，所以干脆提前一个月就给安排了私人飞机。
“我什么时候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邱年：“……像我儿子满嘴花里胡哨就好不？
听了这话不干了。”
北炽大概也是没想到他妈隔了一晚上还在惦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