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恢复光明后,任雅丽早就偷偷打量了好几次言铭,此刻言铭人不在,但遗漏下的副作用显然还对任雅丽持续起效中。见效很快,等一下应该就能看见了。
虞恬今天的借口找的挺好,说是朋友眼睛突然失明。
言铭怀疑这是虞恬的圈套,但连续每天的联系下,言铭似乎都被养成了条件反射,从上班开始就频繁看着手机。
同样和她一样烦躁的,还有任雅丽的妈妈:“医生!
或许是因为言铭是她介绍来的吧,她为言铭此刻还没能确诊任雅丽的病因而感到烦躁。
任雅丽妈妈说完,大概也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解释道:“主要是急,我们下周还有个主持,雅丽为此付出了很多,之前每天每天地练习,她是真的很想上台……”
言铭翻看完了所有的检查单,显然得出的结论和别的医院医生并无不同。”
任雅丽一听这话,脸色微微发红:“是吗……是这样吗……”
虞恬知道言铭魅力大,但没想到即便失去了视觉,没有办法用自己的脸袭击任雅丽,任雅丽还是乖乖地在言铭面前表现出了明显的娇羞和赧然。
吃下药片没一刻钟,任雅丽就惊喜地叫了起来:“我能看见了!”
她如今心有余悸,才意识到任雅丽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比起健康来说,任何名誉和荣耀都只是过眼云烟。你也知道她声音好听,要是你这边治不了,我们还得赶着去别的地方治疗!
自认识以来,虞恬对自己的示好一直非常直白,几乎每天都会主动联系言铭,有时候是发些医学相关的公众号文章,有时候是问一些专业医学问题,有时候是好奇手术操作细节,看起来每次都像是好学的医学生,但言铭知道,她多半只是为了找点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刷存在感。我就问问我女儿的眼睛你能治吗?
“是从前天早上开始看不见的是吗?
虞恬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生气。
虞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烦躁和鼓胀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生气。
而不可置信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还有这种事?”
任雅丽妈妈从能治好的狂喜里愣住了:“为什么?
怎么搞的和任雅丽在聊天一样呢!这样才能不耽误上台呀!
“所有检查单,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别说任雅丽妈妈不可置信,就连虞恬也开始怀疑起现代医学来。
可……
自己是带任雅丽来看眼睛的!!”任雅丽的妈妈很焦急,脸上也露出怀疑的神色,“医生,你能不能帮忙介绍个老专家?”
任雅丽妈妈这下哪里还有什么迟疑,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医生!
又不是给言铭相亲的!
很快,几分钟后,任雅丽显然放松下来,回答言铭的话也变得多和活泼起来。
哪来的这种神药?
接到虞恬的电话,言铭并没有意外,甚至有些另一只靴子落地的安定感。”
言铭顿了顿,淡定道:“如果你强行要让她去参加主持,那不如今天不治,因为大概率我现在治好了,下周去主持后,她的眼睛又可能会出现失明的症状。”
言铭被这样诘问,语气却仍旧游刃有余。”任雅丽小声补充道,“人还温柔,明明这么年轻,专业水准还这么强……”
溢美之词不断从任雅丽的嘴里冒出来,明明人家在可劲地夸赞言铭,照道理来说虞恬应该感觉到骄傲的,但虞恬这次却高兴不起来。
要放在以往,这是不可能的。
言铭却显然没接收到虞恬谴责的目光,他正温柔地看着任雅丽:“我相信如果你能主持那台晚会的话,效果一定非常好,因为你的声音就很好听。”
任雅丽的妈妈原本并不抱希望,但这下一看,也忍不住冲上前,在任雅丽的面前晃动着手指试验起来。
几乎一分钟没耽搁,虞恬就带着任雅丽和任雅丽的妈妈冲向了言铭的办公室。”
“好,那吃点药就可以,稍等我去拿一下。
不过,自昨晚哭后,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打击到,至今竟然还没联系过自己。
她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像是自己的珍宝被人觊觎了。”
任雅丽的妈妈此刻哪里还敢对言铭的年纪指指点点,她几乎是点头哈腰地跟了上去:“好的好的,谢谢医生!我又看见了!
所以难道是看上任雅丽了?”
“而且真的很帅!”
“另外,她眼睛的情况,现在不可以承受任何压力了,心理有压力最终会影响身体健康,如果你不想她的眼睛再次看不见,以后都不能给她太多压力,很多事让她自己来决定是不是想去做,不要总是替自己孩子做主张,阿姨,你能做到吗?你能治好就行!
“你很期待参加下周的主持是吗?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原本无光感的眼睛,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吃了药后直接恢复了!一场问诊,变得像是闲聊,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有说有笑起来。
任雅丽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言铭的问题很自然,也不咄咄逼人,像是拂面的春风,让人没来由地沉醉,放弃抵抗。
虞恬抿着唇,细细看着任雅丽,她长得其实不错,原本骄纵的气质,因为此刻失去了光明的眼睛,变得带了股脆弱和惹人怜惜来,被中和成了不令人讨厌的娇憨和无措,确实还挺吸引人。
这根本甚至都算不上“朋友”,如果自己没记错,这女生正是之前追求齐思浩失败迁怒和敌视虞恬的“情敌”。”
任雅丽的妈妈果然有些迟疑:“可这次主持……”
“是你女儿的眼睛重要,还是舞台重要?
自昨晚回去后,虞恬还没联系自己。
任雅丽妈妈虽然将信将疑,但相比之下,孰轻孰重还是明白的:“行!
言铭虽然对患者总是更为耐心,可虞恬也从没见他这么主动和患者搭话好奇患者的私生活过。
虞恬就这样看着言铭在五分钟内和任雅丽一下子拉近了关系。
理智告诉她相信言铭,他是非常专业的眼科医生;但情感上,虞恬又有些扭捏和不自在,虽然医生和患者闲聊是很正常的,何况任雅丽还是自己带来的,可虞恬又希望言铭还是按照原来公事公办的态度就好了。
等她带着人一来,言铭的了然就更深了。”
“因为她的眼睛即便治好后,短期内不能再受到光线的过分刺激,尽量接触自然光,舞台上的灯光效果对她的眼睛负担会很大。”
他言简意赅地说完,看了任雅丽的妈妈一眼:“我能治好,但下周的主持,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让她参加。”
任雅丽看不见,只能循着声源点了点头。
她一脸羞涩又感激地看向虞恬:“虞恬,之前的事对不起啊,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你哥哥人这么好。不能主持就算了!
为了找到眼睛出问题,好有合理借口来找自己的人,虞恬看来是煞费苦心了。”
就这样,言铭带着任雅丽的妈妈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任雅丽和虞恬。
就这样,在任雅丽妈妈的帮助下,任雅丽吞服下了言铭给的药片。
他开始问任雅丽其他问题,但看起来和眼睛并无关系,反倒像是日常攀谈。”
这显然是对言铭的年轻有所顾虑了。
“言铭哥哥,我是虞恬,你现在空不空啊?”
虞恬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言铭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有空,也同意了虞恬带个朋友来看下的要求。
她刚想探头拿药瓶,言铭就手快地把药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言铭说完,又看了眼任雅丽妈妈:“阿姨,你跟我来一下,正好我帮你去加一个门诊普通号,然后和你讲一下刚才给你女儿用的是什么药,之后眼睛还有什么护理注意点,还有一个眼药水可以配合着使用下,我们药房没有,直接去外面药店就可以买,我把名字写给你。”
任雅丽顿了顿,脸上显然意见地露出焦虑和烦躁,她咬了下嘴唇:“是的。”
任雅丽的妈妈显然非常迟疑,但带着任雅丽已经把容市里所有眼科名医几乎都看过了,甚至连老家的偏方都用上了,也没见任雅丽的眼睛有动静,如今眼前的年轻医生既然这么笃定能够治好,那试一试也无妨。少参加一次主持没事,但眼睛可不能看不见啊,雅丽还这么年轻!
患者叫任雅丽,看起来很年轻,此前在别的医院做的检查已经非常详尽,甚至连头颅CT都做了,并没有器质性病变。”
言铭说完,转身进了身后的小房间,片刻后,他拿了一个写了一个小药瓶出来,倒出了三颗药,倒了杯水,递给了任雅丽:“吃掉就可以了。”
言铭笑了下,语气温柔,像是潺潺流水般滋润心田,并不突兀也不强势,完全没有他平日里的冷淡和难以接近,仿佛是对小孩子说话一样耐心。
“可以治。
“可以去门诊挂个普通号,做个视力检查,不出意外的话,视力已经恢复到原本的水平了。
不过面对病患,言铭很快不再想别的,而是专心给对方做了简单的初步检查。
医生,不就应该一视同仁吗?
面对任雅丽妈妈的质疑和不信任,他也没有露出不耐或不悦,但相比起和任雅丽妈妈沟通,他直接把目光转向了在一边默默不语看起来很痛苦的任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