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萝衣解开她的禁锢:“姑娘,这里不便久留,我先送你回家?这是她认识卞翎玉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见他这幅样子。
不仅阿秀愣住,似乎卞翎玉都沉默了,盯着师萝衣看,没阻止她。”
他们聊天间,很快走到了院中。”
宋隗山说:“嗤,说得好像你以前没闹出过人命一样,五年前有个犯了错的弟子来这里,你上得比谁都积极,当时爽死了吧。
三个身穿蘅芜弟子服的男子走过来。可面前的少女嗓音轻柔,眼睛里并没有暴戾,干净清澈。
不仅是人间,修真界这样的腌臜事也并不少。”
那弟子有些不安,但总归不说话了,也没离开。
两人还没跑出门外,头颅就落了地。一炷香之内,她见到了修士们的恶、看上的男子险些被凌辱,旋即一个少女出现,眨眼灭掉了所有人。”
卞翎玉点了点头。
另一个勾肩搭背安慰道:“放心,这些外门弟子,少有性子烈的。”
阿秀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极了,她活了十八年,都远没有眼前的冲击大。”
最先出声的人反驳:“谁、谁怕了,我就是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能任由我们玩的,之前好像还被妖兽咬了,身体估计不好,届时闹出人命怎么办?
师萝衣很快从被心魔操控下清醒过来,就看见这样的景象。有人施了个法,把阿秀困住。
把其他人杀光,少女走向了卞翎玉。”
“我也能爽?
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冷意,宋隗山还以为他是要配合自己,急不可耐去解腰带:“自然,你跟着师萝衣和其他人,还不如跟着我们,好处少不了你的。
她抬起眼睛,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把门口打湿。
可她看见,卞翎玉不仅没跑,他脸上还带上了浅浅的焦急之色,方才他险些被人凌辱都没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一行人哄笑起来,宋隗山饶有兴致挑了挑眉,另一个弟子意会,知道他玩得花,这是亢奋了。
在阿秀的尖叫声中,她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他们两人,一个像高坐庙堂的冷漠佛子,根本不关心众生。
师萝衣看了眼她抖得站不起来的腿,回头问卞翎玉:“我先送她回家好不好,你等我一会儿?”
卞翎玉看向宋隗山等人,若是十年前,他初临人间,对世间人伦的认知还如同稚子,只是一柄冷冰冰的杀人凶器。
“过来。
师萝衣盘腿在卞翎玉面前坐下,良久,她眼睛才渐渐恢复了黑白的瞳色。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倒是方便得很。”
另一个嘿嘿笑道:“就是,难得有这么好的货色。
而那个满眼猩红的少女也走到了他面前,她收起刀,在阿秀恐惧的目光下,她却并没有伤害卞翎玉,她弯下腰,冷着脸,认真给卞翎玉把衣襟系好,还愤愤打了个死结。
雨小了一些,师萝衣敏锐地感觉到不远处又多了几丝生人气息。
阿秀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此刻她心里却十分冷静,明白心魔还未第三次发作,她要先处理好宋隗山的死,还有安抚屋里的人。
师萝衣却没有后悔。师萝衣的修为比他们高不少,他们没发现师萝衣,师萝衣却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少女雪肤乌发,那张脸仿佛受上天的眷顾,美得不可方物。
阿秀看着面前的少女,结结巴巴道:“不,不必,我自己可以……”
她爬起来,又跌坐在地。卞清璇要是真的还在意他,就不会任由他被流放到这破地方。
屋子里,阿秀看见这群修士,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妙,紧张得站起来:“你们是谁?他对魔气的感知相当敏锐,没想到师萝衣在这种情况下,第二次入魔。
宋隗山兴奋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动作却久久未动,另外两个弟子刚感到疑惑,就见宋隗山脖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血线。
前世杀人没经验,第一次迷糊在身旁看见死人,慌得她背离师门。那一刻她就发誓,再不让亲近之人发生这种事。
他们走到了师萝衣这边来。
他坐在轮椅上,冷漠地看着宋隗山。
她抬手,想了想,先把脸上的血迹擦去,担心自己“杀人狂魔”的样子吓到了屋子里两个凡人。”
“这村姑该不会是卞翎玉的相好吧?
变成魔修的过程就是这样的,心魔一旦没有祛除,触到心里的噩梦,就会加重一次。”
宋隗山伸了个懒腰,轻蔑地说:“怎么,你怕了,怕就回去。
他们怔怔摸了把脸,眼睁睁看着宋隗山光秃秃的身体倒下,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拎着大刀的少女。
卞翎玉看向师萝衣通红的眼瞳,眉头紧蹙。
但少女有多美,杀人就有多果决。
弟子结巴叫出她的名字:“师、师萝衣。
他没管遍地的血腥,厉声道:“师萝衣!
师萝衣搀扶起尴尬的阿秀,在屋子里布了一个结界保护卞翎玉,还不忘阿秀落下的蓑衣和篮子,顺手一起拿下了山。
再好的娘子,估计也受不了他的冷淡,师萝衣看着都替阿秀着急,还是随缘吧,也不知道卞翎玉能喜欢什么样的。
仿佛神坛之上,冷漠的神堕落,也染上了人的情绪。
“师姐,不不,萝衣小姐饶命……”
师萝衣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记忆里的画面仿佛愈发鲜明,上辈子茴香破碎的身体还在眼前。
宋隗山有一瞬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得有种危机感,但他的动作只犹豫了一瞬,色念熏心,他舔了舔唇,上前扯开了卞翎玉的腰带。”
阿秀涨红了脸,望向卞翎玉:“你快跑!”
宋隗山摸了摸下巴,笑道:“这件事不许让薛少爷知道,一会儿悠着点,留条命,下次还可以来。”
“宋兄,怎么这里还有个村姑。”卞翎玉冷冷地反问,带着讥嘲。阿秀在角落,急得眼眶通红,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阿秀简直要疯,很想提醒卞翎玉快跑,她自己也想跑。
阿秀隐约懂了什么,心里有些低落。
杀就杀了,别说心魔侵袭之下杀,她就算清醒着,也要把这几个人给砍了,逼死同门的惯犯畜生。”
红瞳少女满手的血,眨了眨眼,目光看向他。
她看看冷静得毫无异常的卞翎玉,再看角落神色恍惚,缩成一团的阿秀。少女抬起头看向他们,她脸上也溅了献血,原本杏仁一样清亮黑白分明的眼睛,瞳仁变成了血红。
卞翎玉却很冷漠,做着他自己的事,仿佛屋子里没有阿秀这个人。
其中两个师萝衣不认得,只有一个,师萝衣认识,是薛安身边的跟班,好像叫做宋隗山,家世也很不错,在蘅芜宗是个出名的纨绔。”他说,“冷静下来。如今已经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没人看见师萝衣冷冷地看着他们,神陨刀火红,带着杀气,一如她渐渐变红的眼眸。另一个像诚惶诚恐的信徒,就差跪下来叩拜。那群人不是说,已经安排妥当,不会回来打扰吗?
率先回神的那个抖着嗓音道:“你、你竟入……”那个魔字半晌也憋不出来。
“宋兄,我们动那小子,不会出事吧。上一次他出来替师小姐作证,远远看见他,我就心痒痒。
竹片小人无声地布了阵,荒山之上,一只苍吾兽长嚎一声,朝木屋奔来。
他笑嘻嘻道:“放心吧,宋某只是好男色,但并不是要你的命,你一会儿配合点,我保证你也能爽。
少女垂着头,风从门口吹进来,吹得她不夜山的裙子肆意飘飞。
血线越来越深,下一声雷声响起时,宋隗山的头颅落地,鲜血溅了两个弟子一脸。
天空雷声翁鸣,响彻云霄。
师萝衣速度快,把阿秀送到了村口。
少女面无表情盯着他们,他们这才知道怕,争先恐后放开卞翎玉,噗通一声跪下。”
是师萝衣,又不像师萝衣。觉察到了恶意,她眯着眼望过去。
竹木小人布阵杀人需要时间,卞翎玉如今身躯脆弱,也没有涤魂丹。
她本就美得张扬艳丽,这一幕让另外两个弟子又惊又怕,却被这样窒人的样貌冲击得无法回神。”
他急切地去扒卞翎玉的裤子,其他两人还没彻底昏了头,怕卞翎玉反抗,摁住了卞翎玉肩膀。
师萝衣看了许久,在心里悄悄把“将来在人间给他找个贤惠的好娘子”一条化去。凡人应当看不见她的红瞳。人人都想长命,不知道已经被玩过多少次,说不定也是师小姐玩腻的,到时候咱们弄完了,赏他点什么,晾他也不敢说出去。
“小娘们儿,好好看着,我们是怎么玩你相好的。三个被她收割的人头,还有垂眸看她,唇色苍白的卞翎玉,以及角落里满脸茫然的阿秀。
起初师萝衣还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待到听清后,她目光越来越冷。
那目光清冷,平静,不似活物。
宋隗山先前见过卞翎玉几次,早就被他如谪仙般清冷的绝世容貌勾得心痒,此时在卞翎玉冷漠的目光下,他更难耐。”
阿秀看师萝衣走过来,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怕。他以前好歹是小师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