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使人丑陋,田宓此刻正在亲身经验着。
刘秀菊又不傻,哪里敢真闹大?
不想大姑姐一脸朴实:“没人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她甚至敢肯定, 如果外面的人真是她弟弟,这会儿肯定被哄的眉开眼笑。
就比如今天的刘秀菊,还有那个马二花,可都是不好相与的。
就在田宓准备起身去厨房,拿盆出来泡树莓跟黑茶藨子时,突然听到南姐问:“甜甜,你会觉得一个人不结婚丢人吗?
这种工作,正常女人都吃不消,更何况刘秀菊从来也不是个能吃苦的。
就在这时, 娄雁南又若无其事开口:“那...甜甜也喜欢弟弟吗?
娄路回趁着顾婶子不注意,又给妻子涮了一筷子红烧肉:“刘秀菊后面应该会去劳改。
田宓是真不懂,难到现在人的思想觉悟,已经这么高了吗?”话音落下,她人又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田宓飞快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都惊的瞪大了几分。”
这话这么说呢,其实田宓觉得哪里都有勾心斗角,她们家属区里也不是没有极品。她又做了什么?”
娄路回轻“嗯”了声后,才温柔问:“上午孩子们闹腾你了吗?”
“也没瞧见,估计也下地收小麦了吧...哎!她过的...不开心?
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门口听到那些话,所以,南姐说的是她自己吗?
田宓没上过班,但她喜欢刷视频,在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什么样的奇葩都能在上面看到。
直白些说,就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可以不攀附,但也不会恶意针对。
又或是为了显示自己还有魅力,反正去年冬天回老家没多久,她就跟镇上的一个工人偷偷摸摸搞在了一起。
她这个人吧,做不来明明有资本,却委屈自己经历新人都会挨欺负的过程。
最后没办法,只能把工作卖了,这么一合计,再加上家里十几年攒下来的,刘秀菊身上有大概两千块钱。”
田宓一直惦记着刘秀菊的事情,等饭上桌后,她便好奇的问了出来。”说着还朝着大门处飞了个眼神。
今天之所以又过来,也是因为老娄特地喊的,如果坚持不来才会叫人起疑虑。
什么一个公司七个人,其中六个都是领导的这种,田宓都见到过。
可能她就是个俗人,这事要放在她的身上,自己爹是位高权重的,她肯定不会刻意隐瞒。” 担心按照后世的流行语说出来,会吓坏大姑姐,这话田宓还是收敛着说的。反正在他看来,完全是自找的。
只是转念一想,刘秀菊那人,本身就是个极度自我的类型,不然也不会自以为聪明的算计了朱营长的婚姻。
因此,哪怕刘秀菊再是藏藏掖掖的,也没什么用。
大姐她这种应该算是职场上的不和谐。
再加上,当时丈夫死的时候,她为了多得些钱,闹得很难看,所以厂里的领导便没有给她调岗位。
刘秀菊被哄了几个月,一门心思想着跟不解风情,说不定不行的朱敬兵离婚改嫁良人,家当不知不觉就被哄的干干净净。”
闻言,周建设回神,脸上下意识的挂上熟悉的笑:“哎!
思及此,周建设的浓眉不自觉皱紧。
姑嫂俩一起,满满一篮子的野果菌菇,半个多小时便整理好了。
在现今,算是一笔巨款了,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她能拿钱砸朱营长父母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撵出部队这事遭了老家人笑话,还是一直没有在朱营长这边讨到好。
下工回来。”
闻言,田宓刚要抬起的屁股又稳稳落了下来。
闻言,娄雁南沉默了几秒,刚想说自己并不是接受不了男大女小, 而是没往那方面想时, 视线就扫到了被推开少许缝隙的大门。
事实也的确如此, 前一刻还脸黑如锅底的男人, 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春风得意的。
意思很明显,她刘秀菊想要接死去丈夫的班,就只能老实的去干装卸。
至于人家背后怎么孤立说坏话,她才不管,又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刘秀菊这事怎么说呢?
真叫人羡慕,姐夫咋不管管大姐呢?
田宓自己做不到,却很佩服这种人的韧劲。
但刘秀菊不知道的是,她回去这些天,朱敬兵一直有找人盯着她,所以她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是清清楚楚的。
等那人再三确定哄不到钱了,直接翻脸就不认人。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一脸的兴奋道:“不结婚就不结婚呗,自己高兴就好,但是年纪大这话我可不爱听,这个怕什么?
南姐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的努力,最终都被打上司令家千金的光环吧。
刘秀菊去世那前夫是工厂里的装卸工人,后来因公去世,所以工厂给了几百块的抚恤金。
唔...最多不说具体的职位呗。”
其实不是,自己的心思自己清楚,正因为太过清楚,才觉得应该保持距离。
期间两人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距离倒是更加拉近了些。
就连好兄弟面上的不自在都没有注意到, 站在原地,自顾自又高兴了半分钟,才装着刚回来的模样进了屋。
她只是有些好奇,真的有人连司令家的姑娘也欺负吗?”
这几天丈夫每天回来都会问同样的问题,但田宓也不嫌烦,笑眯眯回:“挺好的,没怎么哭闹,我大姐说咱家的孩子是来报恩的,我觉得也是...”
说话间,夫妻俩一起去了洗漱间,等娄路回做了简单的清理之后,两人又相携去了卧室看孩子。
她不想欺负人,却也更不想勾心斗角或者被人欺负,如果身份会叫那些动小心思的人顾忌,她肯定会说的。
只是私下去找人,被狠狠打了好几顿后,便再也不敢了。
听到动静的田宓适时回头,然后起身迎了上去,很自然的甜笑问:“你回来了啊?”
娄雁南没看人,只低着头,拿起最后一小捆菌菇开始挑拣,语气格外平淡:“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有可能是觉得结婚没意思,也有可能觉得年纪大了,不觉得还能幸运的找到合适的人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田宓就是觉得南姐是在说她自己,尤其她肯定,后面这句‘找不到’才是重点。
不是她肤浅,而是人大多都是这样的,对于一些出身自带光环的人,都会有顾忌、或者敬畏的心。快去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田宓...
田宓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田宓也能理解南姐的选择,医生嘛,最终还是拿技术说话。这就去。
就算部队里,那也是一个小社会,怎么可能都是好人。
发现建设在走神,表情还凶巴巴的,娄雁南抬手拍了他一记:“想什么呢?
田宓秒懂,她眼珠子一转,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我啊?
有钱的名声传出去了,惹了有心人的注意再是寻常。
想到方才说的话,她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猜到某种可能后, 突然就看向了背对着门,还一无所知的弟媳。
虽然什么亲昵的动作也没有,但他们走在一起温声说着家常时,就是有一种叫人羡慕的甜蜜。为了什么?
提到这个,娄路回表情无语一瞬:“听说是搞破鞋了。
而与之相反的,跟在他身后的周建设脸色爆红。
见她正好也看向自己,便抬手指了指大门, 然后无声说了声‘回回’。
如今找来部队,大概也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之前冰窟窿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说不定又能重新回来部队生活。”娄雁南睁大眼看着一脸寻常的弟媳, 忍不住就磕巴了下。
这么好奇着,她也就问了出来。其实弟弟哥哥都行吧,只要那个人是回回就好。”
具体的娄路回也不好去问朱敬兵本人,但因为妻子在家闷坏了,定然会好奇这件事,所以战友们讨论的时候,他特地听了一耳朵。”
听得这话,娄雁南给了弟媳一个目瞪口呆的眼神。”
娄雁南嘴角一直上扬着,闻言弧度更盛:“有一半以上都是别人让我带给你的,你们这边家属区里大家处的都挺好的呀,不像我们医院,破事太多。
第70章
“弟...弟弟?
邻里之间没有秘密,别说三天两头吃好的,就是一个月吃一次肉,邻居都能闻见。”
门外。女人哪个阶段都是美的,再说了,找弟弟啊,比自己小的弟弟多香啊!
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娄路回直接黑了脸。的,谁有空搭理她刘秀菊啊...”
田宓也一点失望,还以为能听到些劲爆的八卦消息呢:“那朱营长呢?
反正不要当面找麻烦就行,就是这么肤浅。姐不跟你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家那臭小子肯定又要开始嚎了,好在果果能上托儿所了,不然你姐我得疯了。
显然质朴的娄医生,从未见过情话说的这么溜的人。
出去时她满脸期待,回来后更是笑容满面。
知道她这是玩开心了,田宓也为她高兴,搬个小凳子坐在一旁,跟她一起挑挑拣拣:“今天收获不错呀,都是好东西。
这年头搞破鞋,私底下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罢了,真要闹出去,肯定会被抓。
田宓感,大姐这身体...看样子是恢复得不错,明明还差几天才能出月子呢。
那工人年纪与朱营长相仿,长得不差,再加上前面妻子死了,还没有孩子,上来就先给整一套美男计。
她看着人,没有急着回话,思考了几秒后,才问出符合这个时代的问话:“那我能问问为什么不结婚嘛?
娄雁南好笑的目送小夫妻俩离开后,才看向身旁的男人:“昨天怎么没过来吃饭?”
“啊?
田宓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是啊,找对象又不是必须男大女小,只要合适, 年纪不是阻碍吧。
是真的,这一刻,她希望大姐陪她继续坐月子来着...
南姐回来的时候,拎了满满一篮子的野果与菌菇。”
周建设难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熟悉的笑容都没有了:“有战友喊,就没有过来。
当然,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老本在,所以她平时的日子过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