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连着吃了两块，微闭着眼睛，细细品了一回，“确实不错。”
郑如意点头，“二弟想得很是周到。”
第17章 土豆粉
被邀请去做宴席，自然是好事，但去之前，买卖该做还得做。”
然而小兄妹两个不买账，先埋头把碗里沾着酱汁的米粒扒干净，这才小声嘟囔道：“好吃就是好吃嘛！”
正埋头盘账的郑如意就笑，“二弟的孝心比我强。
照他这么多年吃遍大江南北的经验来看，掌勺的人没有一二十年灶间的功夫决做不出这个味儿。
那边江茴都怔住了。
郑家，就是那个五公县布王郑家，请去做菜？
但以前江茴就曾听说，有的衙役仗着身份和职务之便到处吃喝，一概赊账。”
郑如意一听，顾不上装忙，“呀，确实。
他照例要了卤肉，见有新鲜的卤蛋也要了两个。”
他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有数，不过家人不计较罢了。”
郑义：“……”
都是给你惯坏的！
接连几日的猪肉油脂和大料香气侵入内部，丝丝入扣，美得不得了。
“那卤肉尝了吗？
哪怕当天下刀子也要去！
郑义知道，机会来了。
郑义想一举拿下，便提前给书院几位管事的下了帖子。！
第二天，走在送货的路上，江茴就担心，“万一那衙门里的人不给钱怎么办？会不会太过打扰了？”
郑义就抬手往他脑瓜子上拍了一把，笑骂道：“胡说！
那卤蛋已经被浓郁的卤汁泡透了，咸津津透着点甜，咬开蛋清都是茶棕色的，蛋黄部分也微带褐色，细腻如膏。
郑平安贪玩，刚成亲没两年，媳妇尚未怀胎有孕，对侄儿侄女很好。
原本大家还经常担心郑平安平时在外面吃不好，如今看来……
嗨，白担心了！
郑义：“……”
合着没我什么事儿？
正懵着呢，又听了郑平安邀请的话，不禁又惊又喜，“可以吗？”
师雁行之前确实想过发展郑平安这条线，可万万没想到，这发展得也忒快了！
奈何其中最要紧的两位却是府城来的，见过世面，眼界甚高，郑义便担心席面入不得他们的眼。
虽是同一锅卤汁，但不同的东西卤出来也有不同的味道。
才刚说话那小子就有点羡慕，“二叔平时都吃这个吗？现在听她亲口承认自己也没把握，江茴难免有点慌。
除此之外，各处床帐、帷幔、鞋袜、枕套子等等，自不必说，哪里用不着布呢？
不认识郑小官人，卤肉哪里能那么好卖呢？”
五公县距离韩张村近百里，一日之内根本不能往返，况且又要做晚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听说明儿还有卤蛋呢。”
一时饭毕，其他的菜多少都剩了点，唯独这新得的卤肉盘子干干净净。
作为五公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与郑老爷子搭上线，能发挥的余地可就太多了。
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往县城郑家！
见他们兄友弟恭，郑义老怀大慰，这才问：“是哪家酒楼的菜？
被郑平安肯定和被郑老爷子肯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意义。”
郑平安连连摆手，“大哥快别说，羞煞我了。
若没我的种，你去哪儿生！
郑平安往嘴里丢了颗清脆甘甜的枣子，咔嚓一声咬碎，笑道：“既如此，便把人请了家里来，大面上仍用咱家的厨子，只烦她做两个拿手菜添上。
师雁行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家里人肯定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出远门。
于是第二天，师雁行再次见到了郑平安。
“家里倒还不缺屋子，打扰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无绝人之路，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
郑平安听着也高兴，“爱吃就好，也不值什么，明儿打发他们继续买就是了。”
郑平安说：“是个开了没几日的小摊，平时卖大碗菜的，好像昨儿才开始卖这个。
幸运的是，今夏那院长因病请辞，已经告老回乡去了，原本的布匹供应自然也不作数。”
郑平安：“……”
他立刻发动了终极绝技：
扭头喊娘。”
老太太给出这样高的评价，众人也都弄了了一块尝。
即便入公门，新衙役也可能面临被老衙役打压和盘剥的风险。”
说好了的，也不能不送了。
“说老实话，”师雁行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这次的主动权不在我们这边。
这绝对是目前为止她们能抓到的最好机会！
忽听她身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说：“这好吃，我觉得比咱家的厨子做的好！
倒是老太太不管这些，一手一个拉过来，满口夸赞，只说自己会生。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做的呢？”
“小摊？
郑平安浑不在意，轻描淡写间富家子弟的底气显露无疑。
“那，那怎么办呢？
另有各处先生们，单的一年八套，棉的三套。”
官，本就那么回事儿。”
郑义：“……胡说八道！
她不由感慨起来，师雁行做的每一步果然都至关重要：
若非她提前去衙门走动，说不定摊位已经不保，更没可能认识郑小官人。味道还不错吧！”郑义愣了，“那掌勺的是谁？”
那我们也天天吃糖啊，怎么没吃腻？
他们的娘失笑，“也未必真就比咱们家的厨子好，许是你们平时吃腻味了，如今乍一尝了外面的味道，自然觉得不同。！
晚间郑平安回来，换过衣裳后来给父母请安。”
即便师雁行两世为人，可现在的她确实还只是个小姑娘，江茴一方面心理上依赖她，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像对待孩子那样关心她，照顾她。”
做什么没风险，做什么不要打点呢？”郑平安笑呵呵道，又对江茴道，“大娘子和小小姐也一并去住两日，权当做耍。这个既有滋味又软烂，配粥正好，且不论你们怎么想，倒是合了我的脾胃。
得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郑平安点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十月初八那日派人去韩张村接，你们只带几套换洗衣裳就成了，其他的一概不必操心。”
“是呀。那几日误工的费用一并算在辛苦费里，不必担心。
郑平安虽大事上不成，人却机灵，见状想了一回，“我记得爹前几日还说下月家里要来贵客，只菜单子一直不中意，可是为了那事？
做得好了，是官；做不好了，就是匪。”
若这厨子得用，自然是锦上添花，若不得用，有自家厨子撑着，也不至于落了空。那我以后长大了也要进衙门！
“去府上做菜？
见两个儿子这般聪慧，郑义也有些自得，只怕他们得意忘形，面上便不显现出来。”
郑平安的表情就更微妙了，“好像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从认识以来，师雁行给江茴的印象都是沉着冷静，胜券在握的。
郑义一直想把这供应揽下，奈何之前那位县学学院的院长有个亲戚便是卖布的，外人无法插手。
每每家来，或是糖人点心，或是玩偶泥塑，总不空手。
郑如意噗嗤一声，见老爹望过来，忙低头做忙碌状。
那些债主又不便上门讨债，有苦难言。
她听见了什么呀？
见她这样，师雁行反倒笑了。故而两个孩童盼二叔更甚于盼亲爹。”
旁边他妹妹也点头，“明儿再让二叔买吧？
老太太立刻拉下脸来，搂着儿子冲丈夫喝道：“少把外头那副做派带到家里来，冷不丁起什么高声？”
你一个郑家的长子长孙，进什么衙门！”
城里有座县学，内中人数上千，每年光是固定的学子服便要四套，再有棉袍。”
说话的是郑如意的子女，众人一听都笑了。
若能拿下这笔大买卖，赚多少钱倒在其次，最要紧的却是直接与官府、学堂挂了钩，长远的好处简直数不清。”
衙役们订了一整斤卤肉，按理说，应该高兴。
郑义倒不是平白问这些，他有用处。”
老太太对着他笑个不停，“极好，我就着那个，竟比昨多吃了半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