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岸这人撒谎向来不打草稿，脱口而出便道：“他们都有工作，很忙，不是每天都在家。”
“诶？”
“你还是在骗我。”
“你回来了？
一瞬间，迟宴觉得自己后面的一系列举动都显得非常愚蠢。”
“好。我的孩子们呢？
商岸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药物，问道“这是什么药？”女人依旧温和笑着，问他：“你看了我的信吗？
商岸立刻跟着起身，喉咙里有着鲜血独有的铁锈味，他道：“你留下来，或者你带我走也可以……”
女人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宝？
“阿岸，阿岸？
好险。你留下来，我求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汪？”
“我有！”
熟悉的声音，让他立刻瞪大眼睛，想要去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却在床尾看见了穿着浅黄色礼裙的熟悉身影。
闻人言低头看着自己相机里的照片，目光落在了商鹿今天换的红色睡袍上。
商鹿瞬间便明白了，她向客房走去。”
“这样吗？你有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有让他们开心健康的成长吗？”
说完，闻人言就直接从迟宴手上抱走了小乖，往外走去：“走！
但他表面上还是冷静回答：“之前小乖在上面尿过，虽然洗了，但我心里还是接受不了，就干脆拿走了。如果你没有做到，我就会离开的。
地面上满是纸屑，勤劳的猫师傅和狗师傅已经工作了许久。”
“不是的，不是的！
那一刻，闻人言愤怒了。”
既然闻人言这么说，商鹿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将发夹随意夹在脑袋上。
闻人言正在给小乖拍照，并且让商鹿帮忙拿零食诱惑着小乖。”
商鹿也好奇跟了上去，想看看宠物大片的拍摄现场。
商岸没有办法接受这一点，只是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们拍单人……单狗写真去！？
商慕起身向楼下走去，便看见灯还亮着，而他的儿子在清理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商岸再一次试图去抓女人的手却依旧未果，他只能道：“我会对他们好的，真的，你说得话我都听，我听。
直到某个镜头，商鹿不小心入镜。？
闻人言得意洋洋：“可把你抓住了！
感受到自己被冷落的猫就老老实实从床底钻了出来来到了客厅，“喵喵”叫着。
然后闻人言又很自然地低下头，帮商鹿把睡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也系好，以免露出里面浅色的睡衣。
但因为他摄影水平足够，拍出来的照片也都还是很不错的。
那双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失望，然后她摇了摇头，没有打开门，却又消失在了这里。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空气，没有触碰到她。”
没错，原本爬上柜子的大宝不见了。
这药果然有效果。
商岸皱眉，问道：“这么晚不睡觉在做什么？
果然，商鹿也没有起丝毫疑心，反而去一本正经训斥小乖：“原来你以前也这么顽皮啊，能不能乖一点，让你爸少操点心，嗯？”
迟宴：“……？
素面朝天的脸蛋，唇瓣却微粉气色也足够好，就像是专门化过精致伪素颜妆容。
不出十分钟，大脑就有些昏沉，眼皮也开始沉重。”
而大宝则是迅速从他怀里挣脱，“噌”地一下窜进了床底。你在干什么呢大宝！
浑身的血液似乎逆行，理智最后一根弦被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叫嚣着挣扎着。”
女人轻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你撒谎了，你根本就没有做到。
原本的主题是圣诞，但是最后的成果却让人的注意力完全是商鹿的身上。你终于回来了……”
他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眼底是因欣喜落下的泪水。
商鹿也立刻站了起来跟着一起寻找，包括迟宴，三个人站在客厅找了一圈，也毫无所获。我有！大宝？阿岸，你什么都没做到，你是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你让我好难过啊。
就在此刻，一阵熟悉的刨纸箱的声音响起。”
闻人言委屈，闻人言不敢说话。
白天自欺欺人觉得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到了晚上，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扎在他心口。你没有照顾好我的小慕和小鹿，你甚至都不爱他们，你不配做他们的父亲，你让我好失望。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以前也拍过一些模特，所以顺手而已啊！”商岸踉跄着坐起身，想要去抓女人的手，阻止她离开。
闻人言的表情僵硬了些。
但是能够拉迟宴的狗来当模特，闻人言已经很高兴了，瞬间便忘记了此刻的不满，举着两件小衣服：“大宝！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看了房间一圈：“是啊，我回来了。
然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乖的同款麋鹿发夹，递给商鹿问道：“你可以和它一起拍吗？”闻人言立刻阻止，走过去摘下发夹，帮商鹿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把发夹按照和小乖完全相同的角度给她戴好。
商鹿问道：“怎么了吗？”女人垂下眸子，伸手落在距离他脸庞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满眼都是哀伤：“如果你对他们好，他们爱你，我的小鹿怎么会连你的生日都不愿意出现呢。”
商慕立刻将药递了过去，又给商岸倒了杯水，道：“普通失眠吃一粒，中度失眠吃两粒。！
恍惚间，他听见楼下有动静，似乎是什么玻璃制品被摔碎了。
闻人言拖着猫的后腿往后一拽，纸壳也被一起拉了出来。
画面里，商鹿坐在圣诞树前，小乖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那只金渐层又不知道何时入了镜头，一副想要靠近的模样。”迟宴直接答应。真的我做到了，我是好父亲，我是……我是！
闻人言感到很满意，如果身后没有一道仿佛可以杀人的视线盯着他的话就更好了。
身后，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猫一狗，并排刨着纸箱的诡异画面。
同一刻，迟宴的脸色变得惨白。”
虽然他想到了，但是好歹演一下犹豫吧？
于是在迟宴一刻不移开的视线注视之下，闻人言还是硬着头皮帮商鹿和小乖一起拍了些照片。我做到了！
闻人言对自己拍摄的照片感到非常满意，商鹿看了眼也觉得还不错，便让他回去也发给自己一份。咱们不能和外面的狗乱学啊！”商慕将玻璃碎片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又重新倒了一杯水，当着商岸的面吞下了一粒药片。
在闻人言走之后，商鹿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看向迟宴，问道：“话说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为什么要把床垫放在床底？”
迟宴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怎么不拍啊。
不止是一个玻璃杯，甚至整个茶壶都摔在了地上。
小乖只是一只小狗。
迟宴和闻人言也立刻跟在了她身后。”
小乖歪了歪脑袋，看向迟宴，目光有些疑惑。”
“抱歉父亲。
小狗不会说话，但是可以背锅。”
听见商慕这话，商岸思考了一会，朝他伸手：“给我一粒。
闻人言声音激动：“大宝！”
女人走到了床边坐下，又问他：“那你有做到我在信上说的那些吗？怎么会这样！”
迟宴则是冷笑：“到底是谁跟谁学啊？
女人回过头来，是他记忆里的美丽模样，依旧喊着他的名字：“阿岸，原来你在这里。
＊
深夜，商家。这些事明天交给佣人做不就行了？
迟宴假装随手关上了客房的门。”商鹿愣了一下，问道：“现在吗？
而此刻的客厅。”
迟宴很轻松便单手把小乖抱了起来，而闻人言则和他的猫耗上了。
迟宴闭上了眼睛。”
“我错了，我错了。”
商岸点头：“我看了，我都看了。
闻人言在临走前，给了迟宴一个眼神：放心，也会发给你。”
迟宴：“……”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让他发痛，却又近乎麻木。别说化妆了，我穿的都是睡衣啊。
等等。”
原来她之前就看见了吗？
他感到庆幸，还好闻人言的大脑和正常人也不太一样。”
非常合理的回答。”
商岸犹豫了会，还是直接吞了两粒，就着水喝下。
他向楼上走去，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光是这样看起来就很完美了。
然后他就挨了迟宴一脚，对方还道：“带着你的猫赶紧走，再带坏小乖我们家就是你和猫勿入。”闻人言很真诚赞美，然后道：“拍完了先给你看，你不满意就删掉。
“不对不对。
圣诞小鹿，她随便穿个红色的衣服，有这张脸撑着完全就是时尚大片拍摄的氛围感。
他们发现不止是大宝，就连小乖也不见了。
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女人却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闻人言：“……”
QAQ。”商岸自然是想否认，他拼命想要解释着：“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相信我，我是爱他们的，他们……他们其实也爱我，只是我们都不会表达。他们怎么不在这里。
商岸很快便睡着了。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二十多年前。
就像是被动物喜爱，被神明偏爱的森林少女。
而很快。
然而下一秒，闻人言却站了起来，指着床道：“你有本事就在这里待着吧，待一辈子！
终于安全了。
他之前可以阻止商鹿拿床底的箱子，但是现在没有理由阻止闻人言去床底抓猫。
闻人言：“？
却又在几个小时后惊醒。”
“没必要，这样就很好看了。
商岸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
商慕回答：“我睡眠不好，平时助眠用的。
商岸站在原地。
猫爪很锋利，似是卡在纸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