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公主笑了笑,说:“监院且莫急,待我细细问问。”因为有慧香公主作证,阿圆挺直身板,震声道:“可我分明是自己考进来的呢,山长您说是不是?”
“是。
“还有,她们还说我姐姐也是作弊考进国子监的。
她饿了,很饿很饿!”
陈茹否认:“我没有!当然是谁惹事就罚谁啊。”
陈茹笃定阿圆不敢说出来,毕竟那些话难听,对于一个姑娘家名声不好。”
几个小姑娘顿时吓得噤声,个个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但慧兰公主接着道:“松气太早了,我话还没说完。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且肚子又叫了一遍后。”
她悄悄抬头打量慧兰公主。
“阿珊,你脚疼吗?”
?”慧兰公主问。
过了会,她看了看窗外天色,离日上中天还早着呢,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慧兰公主坐在上首处,扫了眼靠墙站的几个小姑娘,最后目光落在身形微胖的小丫头身上。跟想象中金枝玉叶的公主不一样,她衣着朴素,身上就一件素色长裙,头发也是随意地挽起,只插了根简单的木簪。
那小丫头穿着件粉霞锦绶藕丝缎襦裙,头上双丫髻,其中一个还歪了。
“沈哥哥.....呜呜呜......”
萧韫心下一紧,轻声问:“怎么了?”
“我没胡说,我听见了!
“按照我院的规矩,”监院道:“先动手打人者需.....哎,山长来了。平日里见她跟靖海侯府的姑娘玩得好还颇是高兴,可若是得知她在书院丢了脸,定不会轻饶她的。
阿圆额头抵着墙壁,羞得脸颊通红。
慧兰公主无奈,这些个娇滴滴的小姐们,稍微严厉一点都哭得不行。”
“说我没资格与她们同坐学堂。”
监院上前行了一礼,道:“山长来得正好,这几个学子上学第一天便打架滋事,我正欲处罚。
慧兰公主笑了笑,话头一转,又道:“不过念在你们今日第一天上学,还未知晓院规,可从轻发落。
“说我们姐妹俩来书院读书是假,攀附权贵才是真。
慧兰公主向来规行矩止、公正不阿,这下好了,褚家女居然被公主亲自喊过去,定是要被狠狠罚一顿。
竟莫名令人想笑。
不知不觉地,眼里就蓄了点泪,欲落不落的。”
她话音一落,又听见一阵唉声叹气。”
阿圆扭头过去,迟疑片刻,讷讷开口:“我....我是。
以至于到偏院时,萧韫就看见小姑娘拖着步子,跟个小难民似的灰头土脸地进门。想起她那个护犊子的弟弟,便还是过来问问情况,免得不小心重罚了他这小徒弟届时不好交代。”
她瞥了眼其他两个小姑娘,又看了看低着头不吭声的褚家小丫头。
但阿圆才不管这些,一股脑地说了个干干净净。”
监院一眼斜过去:“是你先动手的?
想到此,陈茹竟是难以抑制地捂脸哭起来。
“饿了,早知道我上午就多吃些,我娘亲给我准备了水晶虾饺呢,鲜嫩得很,一口咬下去,满嘴虾肉的香味.......”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有谁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监院道:“今日下午我便交代下去。”
几个小姑娘脸如菜色,顿时低头。
阿圆苦着脸,垂头丧气地点头。”
慧兰公主刚得知了消息,一踏进门,就问:“怎么回事?”她看向墙角的小姑娘。
“你们饿了吗?若是她,铁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的。
原本早上就没吃多少,后来打架又费了许多力气,这会儿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
“她说的可属实?在这之前,你们都得继续罚站一个时辰,待日上中天方可离开。
陈茹趁机告状道:“她不只打了我,还打了其他人。监院你看,柳欣欣的手肘还破了皮。”
听到此,慧兰公主脸色骤然沉下来,视线平直而压迫地看向陈茹她们。
此时,她不仅饿,还脚酸腿麻,脑袋昏沉。”
闻言,小姑娘们齐齐地松了口气。
“她们说,想到跟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做同窗,就浑身不得劲儿。”
“那你说说我说了什么?你胡说!
监院愣了愣,这还有主要吗?
她道:“你且莫哭,此事我还未下定论。情形严重者,还会予以除名。
有人进来了,径直问道:“谁是褚婳?
“为何打架?
面容含着浅浅的笑,很是平易近人。
“哦?是不是还有其他要罚的?”
最后,慧兰公主留下个掌撰监督,就离开了。”
“呜呜呜.....”阿圆抽噎,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陈茹哀求道:“公主怎么罚我都行,但别跟我娘说。”
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因为她们说我和我姐姐的坏话呢。
此时,哭得身板一抽一抽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我.....”陈茹心里害怕,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阿圆被点名,心头一跳,赶紧行了一礼:“回...回山长,学生叫褚婳。
她原本就腿酸,还饿得慌,这么走一段路下来,更是累得两眼发昏,却还不得不努力忍着。”
“你叫褚婳?”慧兰公主问。”没多久又有人小声问。”
“这样,你们且各自回去抄院规十遍,再写一篇告罪书呈上来即可。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整齐划一地朝阿圆望过去。怎么还找她?
可怜得很。
不知为何,阿圆莫名就不害怕了。
.
警言堂里,几个小姑娘一开始还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地面壁思过,但时间一久,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众人皆以看好戏的姿态,目送阿圆出门。
小姑娘见了他,先是惊讶了会,而后眼眶里的金疙瘩颤颤巍巍地落下来。”
“公主我错了,我....我不该说这些话。”慧兰公主问:“如何处罚?
她母亲在家不得宠,就盼着她能争口气,一心想要她出人头地。慧香书院大,七拐八拐,拐了许久也没到地方。”
“我也疼,我还腿麻......”
掌撰在一旁咳了咳,两人赶紧闭嘴。”
“更说我学业差,是靠作弊考进慧香书院的。”
“主要罚谁?”
阿圆缩了缩脖颈,老实点头。又说......”
“说什么?额前的发丝凌乱,水润的大眼睛怯怯地瞧她,像犯错后乖乖等罚的猫崽子。
“你是哪家的姑娘?”
慧兰公主咳了咳,不大自在地“嗯”了声。”
监院板着脸,沉声斥责:“你们来慧香书院就是来打架的?
慧兰公主好笑,转头吩咐监院:“今日新来许多学子,为以防再发生类似的事,还请监院趁早跟学子们说明院规。
“我问你话,你是哪家姑娘?”
陈茹脸色发白,两股战战。
“根据我院的规矩,”监院道:“打人斗殴者该罚二十板子。”慧兰公主再问。”
“疼,你呢?”
“山长找你,请跟我来。
.
这边,阿圆跟着女掌撰走。她也没添油加醋,就把之前听到的话复述了遍。”
像这种小事她原本是不会过问的,但听说这其中还牵连了褚家的姑娘。说道:“慧香书院规矩森严,不论是斗殴还是挑事,皆会重罚。
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襦裙还沾了泥,脸上也不知蹭了什么东西,浅浅的一块印子。”
陈茹能来慧香书院读书,是她母亲花了许多心血。”
“还说,来这读书的都是世家贵女,我的身份是书院最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