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酥赶忙接过来，让妹妹张嘴，喂给她。

　　草药要再含一会儿。

　　“师太医在那里等着。”

　　师元良没说什么，只是随便指了一下。

　　心里不舒服是一回事，面上还要保持着公主的尊贵得体。五百两够不够？

　　苏文瑶皱了皱眉。她从不会像她这样气势汹汹得理不饶人。只是不能再以婚约在身为由。今日被拒绝，还是婚姻这样的大事。突然的愣怔，显于脉象，师太医皱眉看了师从初一眼。

　　“陛下！”

　　师太医微怔，改了口：“能。”寒酥吩咐。

　　长舟先上前去叩门，寒酥轻轻握了握妹妹的小手。

　　寒笙预料之中的剧苦并没有传来，相反是一种甜味在她唇齿间荡开。

　　寒笙停下来，将脸寻声偏转过来，她空洞的目光落过来，轻轻弯唇道谢：“谢谢。他不评断好与不好，只是有一点感慨。不不不……八百两！身为公主的娇贵，让她几乎没有尝过被拒绝。

　　“宫中生活本公主本就不舍，如今还要多谢你拒婚。

　　寒酥悄悄松了口气。可只要有一丝希望，对姐妹两个来说就是好事。”

　　“从初，人已经到了吗？”

　　长舟道：“师太医最近会住在衔山阁。”

　　又谈了几句，他们便走到了地方。”

　　这是第二个找寒酥写词的人。”

　　她忍不住想像笙笙这样好看的小姑娘，若眼睛也能重新聚了神，定然要变成更好看了！

　　她扶着宫婢的手走出屏风，上下打量着祁朔。虽然昨晚就知道师元良今日回来，他真的到了，她心里才踏实。”

　　“试试吧。寒酥又低下头望向妹妹，悄悄捏一下妹妹的手。

　　寒酥牵着妹妹的手，往衔山阁去。”长舟解释。

　　“已经到了。

　　寒笙愣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甜的糖。而他则是转身走进里面去搀扶祖父。”屋里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

　　圣上看过来，眼光生疏中带着冷意：“你也回宫去。

　　寒酥不得不将妹妹自己留在这里，又叮嘱兜兰几句，才脚步匆匆离去。听说与他同岁的封三爷的长女都要及笄了，真不知年节团聚时，他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

　　“张嘴。

　　只顾着高兴的蒲英和兜兰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也没听师元良再开□□代，师从初从药匣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又从里面取出一片漆黑的草药。

　　这赐婚的旨意虽盖了玉玺，可圣上并不怎么关心，不过是皇贵妃提了一嘴，他点头应了，下面自有人拟诏。寒酥出入赫延王府也寻常，可是寒笙却是个深居浅出的。”

　　他一句提醒尚未说完，寒笙已经稳稳迈了过去。

　　寒笙也很高兴。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出现在寒酥视线里的不是鬓髪皆白的老者，而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二人隔着一道屏风相见。

　　寒笙眼睛火辣辣地疼着，眼泪吧嗒吧地掉。没有什么情绪的一句话，模棱两可，让人听不懂医治的把握有几分。”

　　圣上将目光从皇贵妃脸上移开。又往寒笙的眼睛里滴了药，再扯着她眼皮检查眼睛。作何之用？”皇贵妃见他一言不发，带着嗔意地唤一声。”

　　师太医道：“我试……”

　　封岌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接问：“能不能医？

　　寒酥还记得她，这个当日在宫宴上拦封岌的马的小姑娘。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要平常心态。寒笙的唇角也飘着灿烂的笑容，回捏了一下姐姐的手。

　　是谢云苓托芸娘找寒酥。她拼命隐藏这份欢喜。”师从初跟在寒酥姐妹身后进了屋，又快步往里走，拉开椅子请寒酥姐妹入座。

　　师从初喂给她的，是一块糖。

　　同时他又想到了封岌，想到他将自己的大好青春全奉献在战场上。

　　师太医松了手的那一刻，寒酥的紧张升到顶峰，紧张地望着他，小心询问：“师太医，如何？月亮也在温柔地望着她。”师太医道。

　　圣上回过神，望向皇贵妃的脸。

　　他视线越过长舟望了寒笙一眼，微笑着朝一侧让开路，请人进屋。”谢云苓急了，“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给你付多少，只要你开价！”师元良道。祁朔颔首低眼，并不冒犯相望。”谢云苓伸来双臂拥抱天地，一脸憧憬。

　　她们两个自然不知道寒酥早知师元良今日回来。

　　长舟也未并不进去。

　　寒酥并没有坐下，立而等候。

　　寒酥愣了一下，轻轻摇头：“这个……我可能写不出来。

　　师元良拐着拐杖从里屋被搀扶出来，寒酥看见他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原来师元良已经这样年迈，已不能自己行走。”

　　寒酥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八百两。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是她心里一直在等待。

　　师从初在一旁提醒：“有些苦。”

　　“陛下！

　　师从初看着她轻蹙的小眉头，笑了一下。

　　翌日，寒酥如常给姨母请安、读书、陪伴妹妹。

　　师从初毕恭毕敬地垂眸，假装不知道。寒笙走到门口时，少年提醒：“当心门槛。可是她始终翘着唇角，乖乖地微笑着，不吭声不喊疼。可以吐出来了。

　　在对面封岌时，严肃的师元良满是皱纹的脸庞也会堆出笑容：“得了将军的信，立刻往京城赶，只是年纪大了，耽搁了些时日。

第56章

　　祁朔还是没有接旨。

　　蒲英在一旁附和：“一定可以的！”

　　“他喜欢你写的词，你一定能写出来！”

　　寒酥迅速抬眼望了封岌一眼，封岌正看着她。与此同时，她们两个也有些诧异——表姑娘向来最在意寒笙的眼疾，怎么没看出来她特别高兴呢？她时不时望向身边的寒笙，很想告诉她师元良今日就能来府上。

　　封岌看着寒酥的背影，心道她临走前还是未看他一眼。

　　“陛下美意，祁朔这般辜负，这般大逆不道，望陛下从严处置！毫无征兆对上他的目光，寒酥迅速收回视线。”师从初说。”

　　在祁朔站起身时，静鸣公主骄傲地略略抬高下巴，转身走回屏风后。不知道这姐妹要去哪，她让身边的人问一问。寒酥对她印象很深，觉得是个很可爱很勇敢的小妹妹。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能确定寒酥深夜私会的情郎到底是不是那位……

　　长舟早已等在衔山阁门口，待寒酥和寒笙的身影出现，立刻为她们引路，将她们带去衔山阁后院的一处内外间宽敞书房。

　　寒酥微笑询问：“要写什么内容？药让寒笙的眼睛非常疼，师太医的动作也不温柔，寒笙的眼睛立刻红了。封岌握住他的小臂制止了他的动作。然后他让寒笙张嘴，看了舌头。

　　“给笙笙换身衣裳。

　　寒酥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浮现了担忧。

　　翠微脚步匆匆地过来，原来是沅娘派人过来请寒酥立刻过去一趟，有急事。”

　　“你受累。”

　　谢云苓亮着眼睛，眸中崇敬：“给将军的赞词应该无价！

　　下午，衔山阁终于来了人。她已记不得上次这样开心是什么时候了。侍女很快回来禀话。

　　师从初扶着祖父坐下，看了寒笙一眼，问：“这个孩子？路上，两姐妹没说什么话，可是牵在一起的手让心意相通。

　　他望向寒酥，见寒酥垂着眼视线落在寒笙身上。师元良询问了一些问题，寒酥一一作答，不遗漏任何细节。”

　　他话音刚落，寒笙的眼泪就下来了。可因为衔山阁始终没消息，她不想让妹妹也跟着悬着心事忐忑等待，只自己焦急等着。他将这片药递过来：“含在口中。

　　圣上正在翻阅封岌之前陆续呈上来的折子，听了祁朔的一番说辞，在心里感慨——这就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在乎什么爱不爱、公平不公平。”封岌道。寒酥牵着妹妹往里走。

　　寒酥抬头，望着天幕上的那轮圆月。毕竟她们遇见过太多大夫直接拒绝。她告诫自己万万不要陷在他的深渊里。寒酥不明所以，师从初转身取了药匣。他沉默了一息，道：“去见静鸣，如果你能说服她，朕就收回成命。这几年，她已经记不清看过多少大夫。”

　　皇贵妃后脊忽然凉了一下，不敢再多言，立刻摆出一张笑脸，拿出温柔的模样体贴几句再告退。

　　“太好了，咱们笙笙一定能重新看得见。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张开嘴。自他进来，她一眼也不曾看过他。

　　翠微一脸喜色地进来禀告，一旁的蒲英和兜兰都高兴起来。空洞的眼眸深处藏着期望。建树丰功万人敬仰，可却没有小家。

　　寒酥有一点不好意思地说：“理应我们先来等着的，让师太医等候实在是不好。

　　苏文瑶远远看见寒酥姐妹两个穿过月门。

　　祁朔说辞不改，不愿辜负，不愿不公，最后诚然道：“祝公主觅得佳婿，一心一意白首相携。

　　谢云苓双手托腮：“我想请你帮我为我写一首词！

　　不多时，封岌过来了。少年有些惊讶地抬头，视线重新落在寒笙的眼睛上。她翘起唇角，扯出小酒窝。他从她的眉眼，隐约看见另外一个人的轮廓。寒酥心疼地皱眉，却知不得不经历，唯有用力握住妹妹的手。

　　一直板着脸的师元良立刻撑着拐杖站起身，弯腰要行礼。”兜兰开心地快要拍起手来。

　　圣上居高临下地望向跪在前面的祁朔，隐约想起来自己也曾尝过婚事身不由己的滋味。”

　　静鸣公主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攥成拳。她再抬头望向月门的方向，寒家姐妹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我想写一篇赞词，用世上最美的篇章来赞美赫延王。虽然这婚事突然，她也不满，可先被对方拒绝了，她脸上挂不住。”皇贵妃娇嗔地哼声。他如实道自己有心上人，不愿在有心上人的情况下迎娶静鸣公主，这样对公主不公，求陛下收回成命。”

　　寒酥立刻在一旁回话：“是她。然后是号脉。她们都怀着期待，也同样都告诫自己要平常心态。

　　寒笙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还记得那片草药要命的苦。

　　封岌替寒酥问：“如何？”静鸣公主语气高高在上，“免礼吧。

　　祁朔去了静鸣公主的宫殿。

　　她唇角的笑慢慢漾开。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