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是顺其自然。

　　若他时时事事循规蹈矩，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她是个做买卖的呀。

　　若在五公县，除了特定谈买卖和整夜嫖娼的， 晚上后世八点左右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出来消费了。可您既然这么想知道，何不亲自去瞧瞧？叫我说，不如就叫她送进菜单子来，咱们每日点上一两个，照旧结账。

　　“依我说，你竟不必忙。

　　“王掌柜有事吗？”

　　她们上哪知道去？

　　师雁行忙得很，顾不上他那么多小心思， 直接去档口问三妹营业情况。

第127章 小狗

　　离开周府时已经很晚了。”

　　“这是其一，”周斌继续道，“远山先生固然有才名，来日起复也未可知，可他一向恃才傲物性情古怪，树敌颇多，这也是不争的事实，难保来日不会有人落井下石。

　　三妹很高兴地回道：“掌柜的，这州城的人可真有钱呀！

　　可好多人分明就是头回来， 七文八文竟也不想付， 就有点讨厌。”

　　周雅又换了个姿势，“嗨，你不懂。”

　　周雅却听不进去，笑嘻嘻往被子里一钻，只露出一颗脑袋来，眨巴着眼睛冲奶娘笑。

　　说白了，他也在押宝，而且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押宝。

　　“好妈妈，你别来扫我的兴，明儿我亲自去告诉母亲去，她一准同意我去！”

　　又要叫心腹丫头准备表礼，谁知又被周斌拦下。

　　心腹丫头和奶娘对视一眼，“这，这可怎么说呢？

　　但沥州不一样。”

　　夫妻两个说这些话完全没有避讳周雅，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来也是孩子大了，该学着为人处世，了解周围的人际关系。

　　不过区区几盘菜罢了，没成想竟有这许多门道！

　　既无高贵出身，又无过人才气，想不通。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家丈夫辖下的乡野。

　　周雅也确实认真听了，回去躺在床上还睡不着，只好翻身坐起来，问晚饭时陪自己过去的心腹丫头和奶娘。

　　“你们说那位师掌柜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师雁行没有隐瞒， “去通判大人家送菜了。

　　而即便将来裴门遭殃，他周斌的照应也没落在明面上，认谁都抓不着把柄。”奶娘听了，终于忍不住劝道，“任她再好也是个做买卖的，千好万好，还能越过咱们姑娘去？

　　师雁行先去了美食城看情况， 意外发现王江也没走。

　　“师掌柜哪儿应酬去了？”

　　想了一回又说：“赏钱么，自然是不必给的，可那姑娘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咱们却不能真糊涂，总不好见天儿的让人白白破费。

　　“远山先生为什么收她为徒呢？若咱们与他往来甚密，来日对方发难，岂不是要受无妄之灾？

　　丫头替她铺床，闻言笑道：“许是一时运气罢了。”

　　姑娘过几年就要出阁，老爷和夫人都纵容得很，只要不捅破天，什么都由她去。

　　可转念一想，做出此举的是远山先生，似乎又不那么令人意外了。”师雁行反问道。

　　从行政区划来看，沥州城就相当于后世除省会之外的一二线城市，经济相当发达。

　　周雅能听得出来，父亲对那位小师掌柜颇为欣赏，这是从没有过的事。”周斌老神在在道，“之前的苏北海曾与我来信，说这师徒二人竟是一般古怪，一个不对外说，一个不对外扬，可问到脸上时却也坦荡，可见不是那等流于世俗之辈。”

　　王江原本都预备好了你来我往打嘴官司， 怎么也想不到她竟如此坦诚，一时竟僵在当场， 不知该怎么回答。险些失了礼数。”

　　所以就是眼下这种尺度最好：

　　暗中照应着，但不要做的太打眼，来日裴门兴起，他们自然该领情。”

　　见她回来，王江抄着袖子， 半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一来呢，照顾了她的生意，二来也全了远山先生的脸面，外头的人也拿不着话柄，老爷以为如何？

　　据说到了府城和都城， 那里更是彻夜灯火通明通宵达旦， 几无日夜之分。”

　　“哎呦喂，你这丫头，三天两头不作腾出些事故来就难受！既如此，若咱们大张旗鼓走动起来，岂不违背其心愿？

　　丫头又笑，“好姑娘，我们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自然是不懂的。

　　周雅托着下巴换了个姿势，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们的答案。

　　诚然，那位小师掌柜有个很了不起的老师，但听上去她的所作所为和师门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很有点乱搞一气的意思。”

　　黄夫人一听，“老爷言之有理，是我莽撞了。只是怎的竟是……”

　　若果然是远山先生的高足，自家相公还真没那么大的脸面叫人家做妾！

　　王江被她这一招反客为主弄得不会了。

　　联想自己方才的举动，黄夫人不禁老脸微红，“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老爷也是的，怎么提前与我说？”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姑娘很多，身份有高有低，有贵有贱，可却从未有一人被父母这般评价。

　　黄夫人沉吟片刻，“话虽如此，也不好怠慢了，赶明儿我敲打敲打上下的人，叫他们不要眼皮子浅，不为别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并非家人没有接待过贵女，也曾有过更谨慎的态度，但那些全都因为那些姑娘的出身，但这次不是。

　　哪怕到了晚上九点十点， 城中心不少酒楼饭庄内还有食客推杯换盏， 往来说笑，很是热闹。

　　周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以前总有些客人在结账时闹着要抹零头， 一文两文还好，哪怕客人不说，她们也会主动帮熟客抹去。”

　　收徒这种事是能讲运气的吗？

　　可竟是个商女！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周雅也曾读过远山先生文集，听了这话，不禁大吃一惊，又问那女弟子的姓名，年龄。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外头乱得很，姑娘千金贵体，如今也大了，怎么好整日价往外面跑？”

　　丫头就捂嘴笑。”

　　周斌闻言，捻须颔首，“就这么办吧。

　　奶娘又爱又恨，往她身上掐了一把，“罢了罢了！

　　黄夫人细细想了一回，“到底是远山先生，眼光竟好的很，她一个小姑娘家家无依无靠，能有今时今日的身家，实属不易。没几个人觉得贵， 而且也没多少人讲价，说多少就给多少， 真痛快！

　　不管日后裴远山能否起复，裴门是否荣耀，都不吃亏。

　　若那远山先生有心叫人照应弟子的生意，只怕早就对外宣扬了，又何必低调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