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一听他要长篇大论,完全是没完没了的状态,当场吓得起身,匆匆行了一礼就赶紧退出来。
“你右手怎么样?”
“你儿子都不信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程亭钰听他俩越说越过分,立刻打断了:“说的什么话?”温明蕴召来红枫,轻声嘱咐她。
“谁说我不信任爹了,你又在挑拨离间。”
“今日程晏及时救驾,不会引发其他事端吧?
“估计明天就要肿得跟馒头似的,要带个夹板,免得移位。
“我要谢谢程晏,得知五公主与叶丽莎不对付,因为有些担心,进入密林想要救我。”
“我没说她不能听,而是我答应了别人,谁都不说。娘这个字非我莫属。
他都很难想想,亲爹嘴里这么完美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温明蕴,他听着无比陌生,不会是真在外面养个外室,张冠李戴了吧?”程晏询问。
程晏不肯说是谁告知他的,温明蕴也不愿逼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她又着实担心。
两人相视而笑,特别是温明蕴,笑得无比开心。
送走了姜院判之后,程晏就忍不住啧嘴,他看向温明蕴,不禁感叹道:“你这也太虚伪了,还要去她床前侍疾,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程亭钰还没说完,就把儿子给吓跑了,动了动嘴巴,还觉得有些不过瘾。
而且这种亲昵夸赞的话,竟然当着他的面儿就说个没完,两人完全不觉得害臊。”程亭钰径自走过去,握住他的右手仔细查看。
“程晏方才说谢谢我,我就调侃一句,他就生气跑了,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况且她大多数伪装的时候,都是为了逗你玩儿,并没有在原则问题出过错,我只觉得她善良真诚,还很有趣。
“你还年少,不懂欣赏美。”温明蕴紧盯着他,满脸都是狐疑的表情。难不成你爹私下养外室,被你知晓了?”温明蕴眼皮一抬,语气散漫地道。”程亭钰故作高深地道。
“同情又如何,只要能让人选择相信我就行。
“今日我没能保护好丽妃娘娘,心中有愧,想问一句姜院判,娘娘身子如何了?
程亭钰跟着点头,状似遗憾地轻叹一口气:“阿晏什么都好,就是弱点太多,一抓一个准,浑身都快漏成个筛子了。再说她真诚,她方才如此坦诚得承认……”
程亭钰见他不明白,立刻开始真心实意地夸奖起来。”温明蕴故作担忧地道。
“我就知道你要来接他。谁帮的你?”少年颇为耍无赖地道。
倒是轮到程晏的时候,程亭钰再三叮嘱,姜院判看了许久才收手。像你脸皮这么薄,以后都难娶妻。还善良真诚,她沾边吗?”
“夫人,别和他一般见识。”温明蕴喘了几口气,郑重地和他道谢。若不是丽妃娘娘不喜我,我恨不能去床前侍疾。
程晏顿了顿,并没有抽出来,而是任由他看。
“没有伤到骨头,怎么回事儿?”程亭钰坐到另一边,直奔主题。”
温明蕴撇嘴:“不是我还能是谁?而且‘光明磊落’这四个字,就和她没关系好吧?
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当真闪过几分羞愧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是真情实感。”程晏完全不赞同。按照你这意思,她戏弄我就证明她有趣了?我可没外室,连个通房都没有,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绝无半句虚言。
等回了程家所住的帐篷,程晏已经坐在桌旁,左手捧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毕竟未知的最可怕。
程亭钰没再吭声,正是气氛僵硬的时候,姜院判被领了过来。之前皇上在高台上讲话时,她也未曾出现。她之前都是故意装可怜,引起你的同情,实际上还是挑拨离间我们父子关系,以后你可千万别再信她了!我是说你不够美也不够娇,‘美娇娘’这三个字与你毫无干系!”
“程夫人有心了。合着最后吃亏的都是我了……”
程晏从吐槽开始,嘴巴就没停下来过,真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说。爹你既然能一眼看到底,那你就仔细看看,看出是谁就是谁。
“把姜院判请过来,就说大爷方才外出见了风,咳嗽不止。你别说是你。如意如此年轻貌美,出身名门,却愿意找我这个鳏夫,还带着你这么不省心的拖油瓶,这世上还有比她善良的女人吗?
既想追上程晏,还得装得跑不快,那小碎步迈得,堪比体育课八百米测验,差点没累死她。多跟你爹学学,脸皮厚一点,才能找到美娇娘。”程晏立刻跳了起来,直接开始告状。”姜院判拿着毛笔写下药方,仔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他先给程亭钰诊脉,很短暂地就放手了,毕竟只是走个过场。
“爹,你当时都没在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认同?
要人命了,亲爹这一天比一天喜欢继母,完全没救了。
姜院判点头:“可怜程夫人一片慈心,丽妃娘娘暂时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发热乏力,得继续观察。”温明蕴看见他,毫不意外。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你我二人每次起冲突的时候,你爹都站在我这边,就是因为你平时说话太难听了,无法引起别人的共鸣,所以才处处碰壁。”
她甚至还趁机说了一通为人处世的道理,并且拿彼此当例子列举出来,果然瞬间就引起了程晏的关注。
好不容易走一波温情路线,他还毫无眼色地破坏了,她要是不找茬,那完全咽不下这口气。我看是同情还差不多,你这分明就是示弱虚伪,然后哄骗别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达到目的,这些好听话自然要多说,不然咱们让人认同你?”程亭钰立刻安抚她。快扶我一把!”
程亭钰从说第一句话开始,程晏脸上的表情就开裂了,再到后面一长串全都是夸温明蕴的话,他早就听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都被她骗了,还在这儿美呢!”
程晏还没开口,程亭钰倒是先问出声,显然他很好奇。
“别忘了我是你爹,你又藏不住事儿,一眼看得到底。
“什么话?
男人坐到她身边,仔细打量着她。
“我之前提醒过,离叶丽莎远一点。”程晏气得跳脚,急声解释道。
温明蕴嗤笑一声:“谁说毫无干系的,至少在别人眼里,我是你继母。
小兔崽子,明明互相道谢,气氛十分融洽,其乐融融。他年纪轻轻的,心就瞎了,眼神也不好使。
“这就被吓跑了,我算是有招儿了,下回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拿这事儿出来说,保管能堵上他的嘴。
程亭钰没吭声,而是看向温明蕴,两人做了个简短的眼神交流。”
男人回答得斩钉截铁,温明蕴立刻点头,并不再多问。”温明蕴故作担忧地道。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状似无奈地道:“我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是你看她如今好诚实啊,竟然就这么承认了,这哪里是虚伪,分明是这世上最光明磊落的人了。
程晏气得带头就走,根本不想搭理这对烦人夫妻。
“爹,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吧?
程晏看了一眼温明蕴,程亭钰马上道:“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程亭钰摆摆手:“放心,他不会有事。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就伸手扶住她,温明蕴趁机将自己大半的身体靠在他身上,要不是为了维持他的瘟鸡人设,她绝对要趴到他背上去,让男人背着自己,真是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偏偏嘴上还不饶人:“早知道你会惹上这么多的麻烦,之前我就不让你带着我来了。”
温明蕴抬头直视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实际上对于宫中贵主子的身体如何,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不过姜院判自然不会对他们夫妻俩有所隐瞒,甚至还和温明蕴一来一回,气氛都被烘托起来。”
等帐篷里只剩他们二人,温明蕴立刻询问她最担心的事情。
程晏拧眉,没好气地道:“他找的美娇娘是谁?”
温明蕴稍微舒了一口气:“想必是白日受了惊吓,毕竟黑熊着实可怕。
温明蕴还是相信他的,毕竟程亭钰能养那么多影卫,还能攒下这么多的家产,甚至身份乃是詹怀太子的儿子,背后隐藏的势力肯定不止于此。”温明蕴轻轻抚掌。
程晏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温明蕴还记得这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