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赛车的，自己的命都没当回事，别人的又哪里会放在心上。
像是在极力隐忍。
事情过去太久，很多人跟事都记不清，何况一只狗。
“许哥许哥，他就是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段启文眼前掠下一片阴影。”
许今野嗤笑了声，那是从底子里的轻蔑。我当时还以为人装，心想怎么有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搞学习，凑近一看，物理真题，真他妈绝了。
认识许今野都知道，他从来不轻易动手，动手就是下死手。”段启文问。
点进链接时，缓冲几秒，先是文字，沈青棠的名字格外显眼。
“谢天谢地，姑奶奶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
“那狗怎么死的？
虽然开玩笑，但也是实话。
“许哥，你有沈青棠的联系方式吗？”许今野一直没说话，懒散的语调忽然响起，让段启文愣了下。
她抽出烟，很生疏的手法，点火也是。”段启文笑。”
“大家都是兄弟，说错什么多骂，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们跟你一起骂。”
段启文翘起腿，靠上卡座，拧眉笑了下，像是在回味，“长开了。”
有人笑出声，“是性格好，方便你在外面乱搞吧。
过了会，图片缓冲出来，偷拍的课上照。”
沈青棠拿过来，是陌生号码，但是本市的。何况现在是真漂亮，加上带出去玩玩怎么了？”
许今野整个人懒散的窝在卡座里，长腿搁置在茶几上，支起眼皮看着他，手指勾了下，“你过来。
刚才还疏懒的模样，这会儿有些阴恻恻。
力道不小，他直接撞回卡座上，后背撞得很重，他闷哼一声，喉咙里有铁锈的腥味，他怀疑骨头断了。”
段启文轻啧了声，“现在才知道，我爸妈那时候是给我挑了个老婆，还挺可惜，她还挺合适。”说话的是旁边穿黑衬衫的男人，靠着栏杆，看台下舞池，听到熟悉名字时才转身过聊上。
一杯酒入喉，段启文有了点影响，“好像是摔死的，从他们家楼顶天台，发现的时候都僵了，早死了。
许今野没接话。
……
十点。
杯里的酒轻荡着，修长的手指沿着冰凉的杯沿滑，许今野垂着眼，瞧不出情绪。
几秒后，她扬唇笑，乖乖应答说好。
见过几面都当他是慵懒散漫大少爷，娇生惯养，这里其中几个跟他一块长大，才知道是假象。
段启文不在意的扬了扬眉，“老朋友叙叙旧不行？”
还是一只死狗。
段启文吞咽了下，感知到气氛不太对，刚想赔着笑说几句，还没张口，一脚直接踢上他胸口上。
又想到那天晚上校园树林，他进来时就看见她，单薄的身影在夜里很不明显。
沈青棠洗过澡，从洗手间出来。”
“我看着挺没劲的，就对她妈说我不喜欢狗，对狗毛过敏，后来那狗就死了，她比以前更沉默更无聊，再后来就不怎么来往了。”
“许哥，把她联系方式推给我。
“你想做什么？”
许今野很轻地笑了声。再续前缘？”
眉挑了下，好奇问：“怎么突然对一只狗这么感兴趣？”
段启文笑吟吟探过来，“我要把人泡到了你要是想玩也可以玩。”
“沈青棠一直就挺漂亮的，现在是京大校花。
前面已经打过四个，她迟疑了下，还是选择接听，放在耳边，还没出声，那边就已经响起急促的说话声。”
“道貌岸然。”
“……”
沈青棠已经跟蒋清吃过午饭，她打开专业书，对照着今天的笔记复习一遍。”
“我跟她说没必要一直刷题，人生有不只有分数，她倒是从卷子里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说，人生有很多阶段，每个阶段有该做的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习。
思绪回到那天他家晚上，沈母只说一句因为学业紧没养了，她握着筷子，用力到泛青的指节。
*
宋沅将论坛链接发给许今野时，许今野人不在校内，酒吧的灯打得很暗，重金属音乐震得耳膜发颤。
身边的人刚才还笑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笑僵在脸上。”
“好。
脑海里，几张照片一闪而过，许今野的轮廓愈加清晰。
他们这群人，玩归玩，但也有底线。后来，她突然养了只狗，好像是表姐送的，她就不再总是刷题了，跟那狗玩得特别起劲。
一如既往的，沈青棠很乖。”
“我当时心想着姑娘脑子念傻了，跟她在一起有个好处，我爸妈就不盯着我了，我就去打游戏。
段启文倒想起那段时间的事。他扯了下唇，随手点了下。
“别人京大的乖乖学生，你这种玩得这么花的，还是别碰人了。”声音自身后响起，人影绕过他，走到对面的卡座上，随手将两瓶酒放上。
许今野这才抬起眼皮，“认识？
“刚那是沈青棠？
蒋清盼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见她出来，指着她桌面道：“棠棠，你手机一直在响，有人给打电话。
他浑身止不住的抖，脑子里只剩完了两个字。”有人笑道。”身边的朋友挪揶道。”
“没你这么混蛋。”
“你要在这动手，是真不怕两家闹得难堪？”
“别笑，难道你们不这么想？
“当时我还不知道我爸妈的意思，还以为是找个成绩好的来管我，她跟我在一块时，话很少，一直刷题。
“一个人无聊看手机？”
“……”
段启文捂着胸口，眼神因为畏惧闪烁，身体下意识往后挤，“许今野，你发什么神经，你们家是很牛，我们家也不是吃素。
“是漂亮，就是挺没意思的，乖乖女一个，一心只知道学习。”
“还真是啊，高中时候就认识了，两家家长有意，见过好几面，她比以前更漂亮了啊。”
“都是成年人了，装什么？”语气不确定，因为只是随眼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