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距离大概要六七块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能随时随地纠正他。

　　但阮卿的话他也明白。

　　从头到脚……踝，都酷酷帅帅的，脚踝以下莫名土气。

　　“喏，这就是我们现在的钱。”

　　廿七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竟然还知道举起来透光看，让阮卿不禁刮目相看。

　　“走吧，带你出门。”

　　她退后两步，抱着胸握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转身又回了房间翻腾了一阵，拿了一个口罩出来：“把这个戴上吧。用廿七的手机拍下来。

　　但白天，有行人，有自行车、电瓶车对比着，一下子速度就有了直观的感受。

　　鞋子内衣这种东西，阮卿觉得没法穿别人穿过的。

　　阮卿没有给廿七买像赵昊那么贵的鞋。廿七要是不主动说出来，阮卿就是想把这些称谓整理一下也想不起来有哪些。

　　开车出了地下车库和小区，来到马路上，廿七终于明白了昨晚上为什么阮卿说等白天看看就明白为什么要有红绿灯，要遵守交通规则了。

　　“想不起来的时候，就把照片调出来对照一下。公共汽车是花钱买票就可以做。

　　廿七一直注视着车外。

　　两个人就这么出门了。包括脚上的鞋子，都是到最普通的杂货店里买的。”

　　她自己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出来，廿七已经换好衣服了。但廿七穿上就不对味了。”

　　“咳~”阮卿被“小娘子”这个称呼给呛到了。

　　他最喜欢的倒是那个口罩。这样在店铺里你不用付现钱，要不然你随身带一百两多沉呐。

　　廿七跟上阮卿，好奇地问：“不用付现钱吗？”阮卿拍拍方向盘，“你现在坐的是我的私家车。”他眯起眼，仔细地看着，说，“花纹这样繁复复杂，便没有这隐记，也难以仿造。

　　她只给他买了两双普通的鞋子，一双运动鞋, 一双休闲鞋。”付完钱，阮卿清清脆脆地说。”

　　解释电子支付是一个有点麻烦的事，因为对廿七来说太抽象了。”阮卿发现她给廿七科普，一天得晃好多次手机。

　　昨夜在医院的时候, 廿七就看到阮卿用那个方块——现在他知道是手机, 来结账。”她赶紧告诉他，“就是‘娘子’这个词，年轻的叫小姐、年纪大的叫大姐，年老的叫阿姨，可别用娘子这个词了。两双鞋一千多块，折合一双六七百元。因为电子支付普及了。上到王公权贵，下到富商巨贾，没有他们不敢接的单。”阮卿晃晃手机，“电子支付。虽然他不太清楚这种满足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奇怪趣味。

　　就是为了不给人留下任何追踪的线索, 被复仇追杀。

　　阎王殿有专门的行家里手，专事仿造各种物品的。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钱。

　　阮卿结账，廿七在一旁看着。反正近的就一两块、三四块，谁都坐得起。

　　大江南北他走过不少地方，江城在他的认知中是个还算繁华的中等城市。

　　有的人家养得起轿子，有的人家养得起马车，有的人家只养得起马养不起车。”阮卿说着，打开先前给他的收纳箱，扒拉出一身赵昊的衣服给他，“穿这个吧。”

　　“那是自然。

　　“长发也可以，但是没人梳这种发髻了。

　　“先凑合，待会给你买。阮卿开了一包新的没用过的，随手给廿七拿了个黑色的。”

　　赵昊年轻，他有一些各色图案的酷酷的口罩。

　　隐隐感觉，阮卿似乎是能从他身上获得某种满足感的。不露脸，给人一种安全感。

　　他对旧世界割断得要比阮青想象的利落得多。

　　而且太快了！

　　什么人啊，一开口就是“仿造”。满足了, 她喊他：“走，先去买鞋。更多的人家是挑着担子挎着篮子靠脚走。”

　　反向理解就是说私家车不是谁都负担得起的。然后呢，店铺去找钱庄，凭着你签的单据结账。

　　廿七很自觉地拎上了两个袋子，跟上了她。”

　　“付了。”

　　从昨晚在医院到今天看见的赵昊，都是寸许的短发。家居服是家里穿的，一般不穿出去。

　　比起来，千年后的世界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生活显而易见好了很多。

　　圆领T恤外面套一件短袖衬衫，敞着怀，再搭一条五分短裤，就是赵昊最喜欢的“地铁帅哥”的装扮风格了。在身份的事解决之前，先别露脸。

　　杀人的杀人，造假的造假。

　　“还好吧，这个时间还不到高峰。

　　廿七一转头, 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

　　总之阮卿就喜欢看到古人被震撼的样子。

　　至于脱下来的那双黑色布鞋, 阮卿说：“留着吧，也是个纪念。

　　这是因为他那个时代没有爽文这个东西, 所以他也不懂有一种东西叫做爽点。

　　阮卿盯着他头顶：“发髻不行。

　　啊，现在人真的离了手机没法活了。”

　　她带他去了运动品区。”

　　虽然还没到高峰，但廿七已经看到了很多人在一个类似亭子的地方排着队挤进巨大的方形车子中。

　　但其实对于旧世界除了心疼自己那还没来得及花销的积蓄之外, 廿七并没有任何留恋。”

　　让店员装进了新鞋的盒子里, 让廿七直接穿着新鞋。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他今天早上用了阮卿的洗发水洗了头发，头发的手感很好，丝滑顺畅。

　　你别说，男人身材颀长，肩宽腰细，戴上之后还真挺好看的。

　　廿七倒是很无所谓。”阮卿却告诉他，“再过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到大家下班的时间了，那个时候人才多。

　　阮卿把阿拉伯数字教会了廿七，为了方便记忆，她在纸上又写下了对应的汉字数字。

　　阮卿想了半天，比划着说：“这样理解，你在钱庄有一百两银子，这些银子你不用随身带着，你就放在钱庄里。

　　“总之，那就是纸币雏形了。”

　　她看看时间，还早，也不是很饿：“先随便逛逛，我给你讲讲钱是怎么回事。”

　　比较麻烦的就是类似“娘子”这种小词，很口语，又很碎。

　　其实就是一双非常普通的布鞋。虽然现在电子支付这么普遍了，但是难免会有手机没电也没来得及找充电宝的情况出现，所以她还是在包里放了一点纸币应急的。

　　左右四顾, 发现凡是一男一女的情形都差不多，大多是女的走在前面，男的拎着袋子。”廿七也一副老干部脸，“正经人岂能随便去轻薄人家小娘子。”他说。”

　　廿七问：“男子都得留和尚头？

　　他问：“那是……？”她说，“几年前，我们都还在用这个，现在也是可以用的，但是基本上不怎么用了。”阮卿安慰他。”

　　他甚至还用手指搓了搓钞票，感受了一下纸张的质感。

　　“有隐记。”

　　“是新的，没用过的。他接生意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不会有任何的标记。

　　阮卿也不催他，非常耐心地陪在一旁。

　　她晃晃手机：“就你们那个时候的签单据、对账、跑腿、结款所有这些事现在通通都电子化了。

　　“这个词不能用了哈。你到店铺里买东西，直接报你在钱庄里的账户，并给店铺签个单作为付钱的证据。

　　阮卿麻利地给他扎了个马尾：“这样就行了。但那个“繁华”和眼前的“繁华”不是一个量级的。

　　身为阎王殿十大金牌杀手之一，仿造不是廿七的专长，但也知晓一二。

　　很好理解。

　　五层高的挑空，又一次震撼了古人。

　　古人再淡定，终究是为眼前城市里勃勃的生机震撼到了。

　　她还在随身的包包里翻了翻。

　　他还没搞明白手机怎么能结账，但听到了结账的金额。”

　　很方便。

　　另外他这衣服露胳膊露腿的，他虽然知道在这里是正常的，可戴上口罩终究是自在了几分。”

　　“不不不，我还没说完，你们那时候是赊账，现在不用了。

　　昨夜阮卿开车的时候路上空旷，只看电线杆的后退其实是感受不到速度的。

　　毕竟她和他之间不存在像她和赵昊之间那样的交换关系——姐姐付出金钱，狼狗弟弟提供鲜活的肉体。除了道士。

　　大穆赫赫有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组织。

　　“是，我们那时候有交子这个东西，但那是官府用的，民间不大认。”廿七忍不住问。”阮卿继续讲。江城好像是有四百条还是五百条公交线我记得，覆盖全城。”

　　“这我懂。

　　阎王殿里，各司其职。需要的话，他们只要付钱就可以让这些同僚干活。还搭配买了袜子。

　　因为车真的太多了！”

　　“早上上班的时段叫早高峰，晚上下班的这个时间叫晚高峰。虽然只露了眉眼出来，也能看出来是帅哥。

　　从钱庄到银行，从交钞到纸币。而且赵昊的鞋她都扔掉了，廿七就先穿着自己那双黑布鞋。在廿七那个时代，只有和尚会是这样的发型。”阮卿说，“别动，我来。现在没人这么梳头了。所以空旷路上开车很容易超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是鞋不给力。

第17章 消费

　　阮青带廿七去了商场, 她特意挑了一个大堂中间挑空有回廊的商场。

　　廿七看了一眼被收起来的布鞋。

　　廿七站在那里仰着头望了好久。”

　　“公共汽车。”廿七说，“就是赊账。他还没有树立起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除了熟悉的鞋子，全身对他来说其实都是奇装异服。

　　要配上赵昊的短发再搭一双他心爱的运动鞋，还真挺清爽的。阮卿心情略复杂。

　　尤其是在十字路口，穿梭而过的人流让人眼晕。

　　他身无长物地来到这个世界，这普通的鞋子，也将成为他和旧世界为数不多的联系之一。

　　“走吧。”

　　廿七乖乖坐着认阮卿给他拆开发髻。”

　　廿七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边看着店铺里琳琅满目的衣服鞋子商品，一边听阮卿从以物易物到贝币到帛到铜钱地给他讲货币发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