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正卿再劝：“如今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强。就已经占了埠昌城！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笑自己胡思乱想。
圣上握着手中的捷报翻看了两遍，才将其放回桌上，心事重重地起身，摆驾去了东宫。
赫连珰迟疑了片刻，重新坐下来，语气温和地说着自己对这本书的见解。”
寒酥手中的动作微顿，她眸中现一丝异色。”
“哈哈这就对了。”
寒正卿附和：“是很巧，正好遇见了，把你和翠微放在马背上，大老远驼回来。
是啊，他总要做出选择。
“娘子，还冷不冷？
边地的捷报一道道传到京城，京中百姓茶余饭后聚在一起，打听着前线的战事。
宫墙高耸，寒风吹下来几片枯叶落在圣上的足边。
现在，封岌说今年除夕前结束战事？同时又感于“父亲”这个好久不曾听见的称呼。”
赫连珰回答之后，圣上点点头，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说起这本书他是何年读过，如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寒酥对他们笑笑，温声问：“昨天的课业可都背下了？”
“就是！”
一个小孩子挺胸抬头说自己背熟了，另外三个低着头不好意思起来。
“赫延王好像很急……”苏将军喃喃自语。”寒正卿伸手去扶她，“如今倒是有了几分相依为命的意思。”
两个妇人抱着装满脏衣的木盆结伴要去河边洗衣裳，迎面遇见被小孩子们簇拥的寒酥，她们两个赶忙亲切热情地迎上去。
“小秦老师去上课啊？
“阿阳，你背来听听。”
“拿着吃！
翠微抱着一件棉袄走到门口，等着寒酥。
寒酥握了握翠微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以后没有主仆之分，不用再这样称呼我。
秋日落叶枯黄，赫连珰一身朴素的长衫坐在庭院里，手中握着一卷书册，待圣上走到近处，他才收回神，急忙起身相迎。赫连珰还未跪下，圣上握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行礼，他偏过头去看向赫连珰手中的书，语气寻常的问：“看的什么书？赫延王如何用兵有什么关系？
“好多了。你唤我姐姐就好。那些主和派之中又分出了不同的声音，有的庆幸没有打败仗，有的仍旧担心不能善终，还有的坚持认为就算最后取得了胜利也要埋下隐患。”寒酥动作缓慢地站起身。
“我就知道，这一战能胜。
父子两个闲话家常，仿佛不是皇帝与皇子，只是寻常的一对父子。就是！
“父亲，可觉得好些了？我再也不敢质疑赫延王如何调兵了！”
寒酥轻点头，拿着药帕子去敷父亲的另一条腿。
那些主战派扬眉吐气，心里舒坦极了。”
“老师，我阿爹昨儿个杀鸡了，说晚上要给老师送鸡汤！
以前赫延王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所以他才会几乎战无不胜。”
父女两个相视一笑，不觉得眼下凄惨，只是有些劫后余生的唏嘘。”
“父亲不用担心我，我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这并非其他人的设想，而是经过与封岌的商讨，是得到封岌首肯的预备。”
“秦老师！只要能打胜仗就足够了。
第109章
寒正卿又道：“你这身体还未养好，就要去上课，可吃得消？”三四个小孩子跑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马背上？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大军出征的进程确实比预想得要快，这才几月份？”
圣上一手负于身后，凝目望着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另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两个苹果，塞给寒酥和翠微。”
寒酥微笑着说：“父亲的腿还是那样，一变天就要疼。
还有一些臣子，他们无所谓战或和，他们誓死效忠皇室，只为赫延王再一次高涨的声势民心而担忧。”
“千秋万代才出这么一个神将，真是我大荆之福啊……”
一时间，随着一场场胜仗的消息传回来，整个大荆子民再一次对赫延王歌颂赞扬。
可是她怎么记得自己昏迷前，听见了驼铃声？
唤作阿阳的小姑娘小声嘀咕：“没记住……”
另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小男孩皱眉道：“你又惹老师生气！行色匆匆的一队队士兵从他身边经过，苏将军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回望封岌的军帐。
这怎么可能呢？
朝中百官心思却各异。只要有赫延王，再也不怕贼子踏上咱们的土地！虽然都取得了胜利，却多次都是兵行险招，用兵之术并非赫延王一惯的风格。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叫您妹妹那就更冒犯了！圣上看着落在他面前的两片枯叶，他继续往前总要踩上一片。老师身体差，别气老师！”寒酥蹙着眉，望着父亲的腿，她眸中浮着心疼。
最后圣上起身离去前，赫连珰站起身来，他诚心道：“父亲，儿子做过很多错事。
他拍了拍赫连珰的肩膀，一言不发地离去。她说：“也是幸运，当日能遇见父亲。切，就你还敢质疑赫延王的用兵？
寒酥蹲在父亲面前，她帮父亲挽起裤腿，用浸过药的帕子给父亲敷腿——这天气一冷，父亲的伤腿就会疼。
天气越来越冷，十月初落下第一次细小的碎雪。别记挂。”
寒酥无声轻叹着，虽然父亲这样说，可她知道父亲是在安慰她。看这阴沉沉的天色，最近要有不少雪呢。连连胜利的喜悦，让大荆子民高兴不已。他们一次次进宫面圣，表达担忧之意。曾经几乎亡国的痛，让他们深切地恨着北齐人，迫切地想要打败北齐。你父亲的腿怎么样了？最初大军出征前，设想两年内结束战争，最快也要一年半。”翠微刚说完，一阵风吹来，她立刻迎风咳嗽起来。
“小心腰。你还说赫延王走了步险棋、是臭招！而这次出征，他几次调兵遣将出其不意。
苏将军再仔细回忆，觉察出很多不对劲之处。”
翠微迟疑了一下，闷声：“可是我比娘子还大一岁啊？”
“我认输我认输！心中有愧不知如何去弥补。她后背的伤太深，一时片刻好不了，如今天气冷，人变得极畏寒。
寒酥别过父亲，走出门，翠微展开臂弯里的棉袄，裹在寒酥的身上。
苏将军离开封岌的军帐时，还在琢磨着。”寒酥含笑点了一个人的名字。”寒正卿笑着说，“早就不疼了。”
“那可得注意了，冬天不好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