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韬越想,脸色越难看。
从来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清晰,他终于、终于意识到了,当时的他做的不只是一个决定。
徐朝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徐朝宗像是感觉不到凛冽的寒风,好像是跟什么人比赛一样,直到来到公交站台才放开了攥着的拳头。
徐朝宗对听雨……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关注。”
徐朝宗冷眼看他忙活。
第12章
徐朝宗死死地盯着那个钥匙扣,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他的东西怎么会在盛韬这里?同住一年多,徐朝宗就没见他怎么收拾过。”
盛韬只感觉手机那头仿佛有电流,不然他的耳朵怎么都在发麻。”
“哦,我找学姐帮忙,顺便请她吃饭。
盛韬知道她喜欢听这话,正要再次保证以后不只是衣服,鞋子他也要自己刷……等他的技术练好了,他还可以帮她洗外套,谁知,一些甜蜜的骚话还没说出口,门口传来声音,有人开门,他看过去,是一夜未归的徐朝宗。”
“哦那等下再聊吧,正好我还有点事没忙完~”
“那好吧。”
“那好吧。”
盛韬也不知道徐朝宗在发什么疯,良好的素养令他连神经病这样的话都没办法对孟听雨说出来,“我室友关门。可如果觊觎听雨的人是徐朝宗呢?
盛韬含混道:“室友回来了。
到后来,钥匙扣越来越旧,他也没扔掉,而是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上面挂着的也都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可想而知这对他而言有多重要。光是这样想,他便感到强烈的不安与烦躁。”
盛韬每次都是等孟听雨挂了电话后,他才会挂断。
盛韬知道自己处于关键的时刻,越是这会儿就越不能掉链子,“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衣服我都自己洗!
跟从小的生长经历有关,如果是殷明或者王远博喜欢听雨,他会不爽但也仅仅不爽,他有自信这两个人不会是他的竞争对手。”孟听雨在那头问道。
盛韬正准备换水,见徐朝宗看自己,他性子好,早就忘了徐朝宗刚才大力关门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收拾一下,刚跟她保证以后要讲卫生。
它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应该牵制他。是吃食堂还是去外面吃?
生日聚会上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盛韬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拉过椅子坐下。”
正在脱羽绒服的徐朝宗听到这一句,肩膀一顿。
盛韬还想跟徐朝宗讲一下这个生日礼物背后的意义,话还没说出口,徐朝宗便如一道强风嗖地一下就走了。
徐朝宗的视野中,盛韬拿起了那钥匙扣在手里把玩,“这是听雨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这是独一无二的,是不是还挺好看?”
他自我反省,“我是不是太懒了?
得让徐朝宗知难而退才行。”盛韬才发现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坑,“……好吧,是洗衣机洗。”盛韬压低了声音,“那下午你有时间吗?
一见钟情么?男人更了解男人,徐朝宗如此反常,只有一个原因,他对听雨也是别有心思。
认识这几个月,他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她用“男人”这个词来说他。
今天没课,社团那边也没活动,除了等待孟听雨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躺床上也没意思,想到刚才电话里说的,他越看自己的床铺书桌,就越发不顺眼起来。”
那一天发生偏差,事情的走向也变得不同。
电话那头的孟听雨都听到了,疑惑问道:“什么声音啊?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他深吸一口气,这些情绪不过是不成熟的身体而产生的无聊幼稚占有欲罢了。
要不要喝奶茶我去买?
徐朝宗麻木地想,本该是他跟孟听雨的初次见面,变成了她跟盛韬的相逢。
他是不是有点邋遢了?
诸如此类……
现在发现,电话那头的人是孟听雨时,徐朝宗难以抑制地脸色阴沉。
之前也有过很多时候,他在寝室时偶尔会听到盛韬跟人打电话,说一些悬浮的甜言蜜语,以及大篇幅的废话——
吃了吗?
书桌上有一个钥匙扣。
要不要吃水果?
尽管内心有一股无名火,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十九岁,这些情绪都能压制并且消化,正当他准备眼不见为净离开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盛韬的书桌。
在分手这件事上,男人一向是后知后觉,疼痛来得晚。
徐朝宗快步走出宿舍,脸色阴郁,有路过的同学想跟他打招呼,一看他这模样也都歇了心思。
等下要不要一起散步,对了,最近有一部很好看的电影。”
孟听雨:“有点儿。”
她没说,秋冬的厚衣服她也是一个星期带回家洗一次,用洗衣机。
盛韬走了过来,见徐朝宗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孟听雨调侃,“好男人第一步哦!
本该是属于他的生日礼物,被孟听雨送给了盛韬。睡了吗?
盛韬:“……”
他即便再迟钝也察觉了徐朝宗的不对劲,更何况,他这个人本身也不傻。
盛韬人很好,但跟其他男生一样在生活方面足够懒散,衣服都是每个星期带回家洗,书桌更是凌乱,鞋子摆得也不整齐。
在徐朝宗的人生中,这钥匙扣的意义甚至大过于婚戒。这手做得可真逼真,还真别说,现在有的手工品老板是真厉害。顿时,他神情骤变。
“怎么了?”
“不是!他还要面对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回忆,通通都会变成另一个人的这件事。
徐朝宗拿着干净的换洗衣服,进洗手间时,没能控制好力度,关门一声巨响。
思来想去,从柜子里拆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后打了盆水开始收拾。弄心思,嗯了声后,又问道:“所以,你每个星期的脏衣服都是攒着带回家给你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