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师兄第一次做的面具就能这么逼真,已经非常天赋异禀了。”
反正暂时没有汇合,云闲把乾坤城之事跟祁执业暂时简短地说了一遍:“便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先是这样,再是那样……”
祁执业听完,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看着云闲。
要在半柱香内快些吃完,乔灵珊在那隔着传音吸溜吸溜,云闲隔着墙角听,再顺便看看店面里那群形形色色的客人都有什么特点,就在此时,脖子又被人握了握。”
乔灵珊深呼吸削面:“别抿了,我看不见你的嘴唇了!喂, 敢问, 晚上的吃食是什么?反思一下自己,向这位小红姑娘学习。”
管事:“……”
他面不改色,又往云闲手中塞了一大把筷子,笑道:“常言道,一根筷子易折断,一把筷子折也难……”
云闲“啪”一声,一把筷子全都断了。”云闲正愁自己小队现在五个人共用一个半脑子的现状,什么都听来试试,“我看我能不能参考一下。
街上依旧熙熙攘攘,小工队依旧很长,店面之内,面香弥漫, 云闲拍拍屁股站起来, 这才发觉自己方才进去了一上午,竟然没有见到厨子。!”
云闲一边笃笃笃削面,一边也咬牙道:“你先停。你以为是哼哈二将?”
“听吃播。
“你懂什么?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都说了,管事的真不该让她们面对面。”
云闲:“……也还好吧,哈哈。是啊。
一墙之隔, 乔灵珊虚弱的嗓音传声过来:“云闲!妙手门?不行,千万不行,薛灵秀会被气晕的。
本来自己笑也就算了,但只要对方也开始憋笑,笑意就瞬间火山般喷发,乔灵珊憋的浑身颤抖,咬牙传音道:“你别笑了!”乔灵珊肃然道,“这种面能让吃惯山珍海味的刘富商恋恋不舍?他怎么出席活动还肯带你来。
管事:“你被开除了!”
“就是很普通的味道。”祁执业看她一点都不惊喜的样子,撇了撇唇,“明舒不来,要在寺内静修。
管事的看二人洋溢着幸福的面庞,心中大受感染,决定要等换班间隙,给众小工再上一堂课。
有人在后面问:“在做什么?
“真是奇怪,明明平平无奇的味道,这三天不吃就想的慌……”
“平平无奇,也耐不住它便宜啊。”
云闲:“……这一天吃两顿,真的不会很腻吗。丑死了。如果有什么情报,我第一时间便告诉你。刚才管事的说,让我们白班的先去休息一下, 吃中饭,半柱香内吃完再继续削面。”
“刀宗这些年转性了?”
刀宗也太抠了吧, 做工的最重要的便是伙食,难怪方才那些小工一个个都瘦的面黄肌瘦, 死气沉沉的样子,谁天天只能吃面心情会好啊。”
“哦?”云闲奇道:“这地方还包吃包住?”云闲往他身后看了看,“明舒小师父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就那些人,肯定有什么目的,你以为他们这么好心啊?就是忍不住啊!”
祁执业道:“你想看后厨,我帮你把店砸了,不就看得到了么。”云闲道:“反正我不想。”
“你想剃光头吗?云闲不知道别人相处是怎样,但她和乔灵珊从小到大,当面互相指着鼻子骂都可以,但只要一深情对视超过片刻,就真的忍不住发笑。
这个位置安排也是用心险恶,就算低着头也能看到对面人手中的动作,看着对方那么用功,自己也忍不住焦虑起来,从而互相比斗。”
云闲被点名表扬,受宠若惊。
“看到了没有?”云闲凉凉道:“那这个锅要给哪个门派背?他没来?”
云闲闭眼削面:“都说了你先停!”
“你说啊。常言道,一根筷子易折断,十根筷子坚如铁……”
云闲“啪”一声,十根筷子齐齐断开。”
乔灵珊似乎已经到了小工们吃饭的地方,道:“也就是每人一碗刀削面罢了。
祁执业:“……”
算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祁执业并未被打击到任何,“既然都觉得和尚不可能砸人店,他们便会觉得是有锻体门弟子伪装和尚……”
两人往街道上走,一面走一面说,云闲顺手买了只糖葫芦啃,道:“装和尚代价太大了。”管事的说,“弃剑从刀,真是明智到不能再明智的选择。技术活,就是繁复,麻烦,若是用上巧劲,削出来的面薄厚匀称,富有嚼劲,但这管事的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把云闲和乔灵珊安排到了面对面。懂得该讨好城民了?”
想来祁执业也是对自己这个师父颇有忌惮,半晌,才换了个方法:“你可以戴面具,我为什么不可以?”管事的看向云闲,眼中满是赞赏,“看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子,她能从枯燥的做工中品出人生奥义,品出幸福的滋味,你们又为什么不可以?”
祁执业道:“你想听我的办法么。”
“收到。”管事一边说,一边将十根筷子再放至云闲手心,“团结,便是最大的力量。”
云闲干脆在门口坐下了:“感觉怎么样?”祁执业的计划虽然有点道理,但可执行性太低,云闲没能成功蹭到脑子,有些遗憾,但还是十分尊老爱幼,说:“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带着小辈四处奔波,实在太不容易了。”
祁执业要是愿意剃早就剃了,现在还是一头长发,明光大师都没说动他。”
也不知道方神医那头,薛灵秀和风烨怎么样了。”
“!”
乔灵珊还在那火速嗦面,云闲又将神识放出些许,继续听这个店面内客人的交流声。!便宜,便利,随时随地还都能吃到,已经很不错了。
众人:“啊!
云闲和乔灵珊削了一上午的面,削的手臂酸痛,正打算歇息下,就听到那管事又拍手道:“大家,都过来一下。”
“嗯。”
对筑基期修士来说,使劲掰断一根铁筷子还是能做到的,云闲啪的一下把筷子掰断。他说中原太可怕了,要回西界。锻体门现在和刀宗拼死拼活都没有摆到台面上来,摆明了明面上不想出现冲突,若是锻体门弟子把人的店给砸了,那意思就不一样了。伪装成其他门派的弟子不就好了。但若是他不剃,那装和尚还有什么意义——全天下有名的和尚还不剃头的不就他一个么?
“来,小红,你上来。”糟了,云闲讪讪道:“是,是吗,小时候母亲教过我两招……”
“没事,我懂你。”管事的想必又要趁机灌输什么观念,将一根筷子放在云闲手上,道:“掰断它。祁执业在旁又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云闲:“有事说事。”
乔灵珊:“……”
果然这人就是永远嘴上都不吃亏。”
“…………”云闲艰难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要是再这样,我会很担心明光大师的精神状态。”云闲捂着耳朵,也传音回去,“尽量找机会去看看后厨,他们若是想在面中加什么东西,肯定需要运送原材料。东界更别提了,我们现在易容便是不想让刀宗之人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乾坤城。其中绝对有什么猫腻!
众人:“……”
管事:“……”
云闲纯真道:“还有吗?
面削得这么快, 难道不需要多雇几个厨子?”
云闲道:“其中有什么玄机,我们再探便知。
“你要回去的话,托我跟明光大师问个好。”云闲一听这说话散漫不羁的调子,就知道是哪位花孔雀到了,“祁执业,你不是被明光大师关禁闭了么?”
她抓住了一个人问, 片刻后, 云闲听到乔灵珊的声音:“也是刀削面。
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彼此也心知肚明没什么好笑的——但就是很想笑啊!
“谁说的一定要带双数?”
“对哦,最近刀宗好像真跟锻体门杠上了,我晚上出门买包草纸都能看见几派人在火拼……”
“……”
乔灵珊在那头抹抹嘴,说:“云闲,我继续削了。我还能折。!
店门毫不留情地“砰”一声关上了。妙手门都是医修,没事砸人家店面做什么。还是说刀宗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削下来的面就这么塞着保存,等到客官来了再焯焯水端上去?
“大家知道,我们刀宗的座右铭,便是永不言弃。”
“那便不伪装了。果然还是他们太不努力了,看这两个新来的少女,削面都能削的笑起来,这是有多么渴望做工啊?
云闲抬眼看他,也不知是不是还在青春期长身体,怎么感觉祁执业更高了一点。!”
他在后头看了半晌,还是不确定这蹲在地上的一坨是不是云闲,于是决定对比一下脖子的粗细,一捏上去他便知道,是这人不错了。”
周围人都暗自心惊。”
云闲:“……呵……呵呵……”
乔灵珊一抬头,看见云闲脸上那有点眼歪嘴斜的面具,看起来果真是心智有障,就忍不住喷笑。”
没有人知道,她每次成功逗明舒开口,都特别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成就感。不能说好吃,但也不难吃。”
第84章 乾坤城(五)
片刻后, 云闲被拎着后衣领丢出了店门外。”
寂静过后。”
二人随着人流挤过去,发觉他桌上摆了好多铁筷子,不知是要做什么。!干脆带就都带来啊。
乔灵珊道:“上面还有两瓣小青菜,还有一种像是什么籽的东西, 很细小, 一般人不注意根本看不见。我试试, 吸溜。”
祁执业蹙眉:“此话何解?”
她转头,祁执业这次竟然没穿那身华丽的袈裟,而是一袭武服,金瞳潋滟,抱臂盯着她,嫌弃道:“谁帮你做的面具?
云闲试着削了两把,那管事的惊奇道:“你这分明是用剑的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