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泰山有命,岂敢不从。魂丟了?
他也很开心,乐呵呵的。人家身体还微微前倾,特别恭敬,特别有那味!”
他说:“请他教课,得车接车送,上门授课,一课时1200。
跟老婆是不行的。”
“嗐。
“怎么样?”
“飞檐走壁!
他走到空地中间——话说为了练拳练剑,他还特地花钱改造了院子里这块空地。阮家所在的这个盘,属于延市比较早的老牌别墅了。”
阮爸爸“没,没事……”
他也咬住包子,抬起眼,和女儿的视线对上。
没有开过刃啊!
怎么脚尖一踢就让那截竹子箭一样射出去的?
阮祥云为什么说起廿七和阮卿就语气幽怨。”
她刚才往院子里瞧了一眼,老头子给人表演他那个什么正宗南宫家嫡传太极拳呢。
但小城市发展得晚,新中式风是近些年才刮起来的。
阮爸爸鼓励说:“没事,你练给我看看。
有感觉!”
嘶!
搁家里吧,以前卿卿在家的时候呢,俩人能聊聊武侠小说、电影什么的。”阮爸爸很不屑,“她那点审美,就小鲜肉。
可是现在,阮爱华恍恍惚惚。
为这个阮妈妈还跟他生气来着。”他兴致勃勃地发问。
阮爸爸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拉了一个起式。
廿七一翻手腕,那剑身打个转,没看清怎么转的,就变成了被他双手捧着向前微微递出。”廿七诚恳道, “我演得可认真了。当年,就流行欧式风,觉得洋气。
阮爸爸恍恍惚惚,在回想自己昨天和远房堂弟阮祥云通的电话。”
阮卿长长地“哦一一”了一声。让人心痛!
手腕一翻,没开刃的剑带着剑鞘在身前转了一圈,直接转到身后。
阮卿缓缓将视线移到阮爱华同志身上。”
其实古代也只有那些纨绔和街上的gai溜子才披头散发,正经都该梳发髻。怎么了?失传的古武!
古武!
搁别人就说“会一点儿”,搁廿七,人就说“略有涉猎”。大概能打两套拳就是“功夫好”,能爬个树翻个墙就是“飞檐走壁”了。
主观就觉得,阮祥云嘴里那些就是随口一说, 夸张。”
廿七说:“我主修刀法,剑法只略有涉猎。就是不一样!
第74章 气恨
一顿早饭, 阮爸爸魂不守舍,还老不停地偷瞟人家小伙子!”
他一个搂膝拗步,接一个手挥琵琶:“就这么复杂讲究,我还排了好几个月才抢到了资格呢。
阮爱华两眼发直!昨天晚上卿卿妈妈还犯傻呢,跟我说小廿怎么留个长发?
最后的最后,他的人是怎么飞出去追那截竹子,然后在半空斩断的?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廿七手里,就变得那么陌生。
阮妈妈说:“院子里呢,看你爸打太极呢。
阮爸爸走到他那个太极八卦中间站好,两腿分立,凝神静气。至于嘛!
廿七也肃然起来。”
廿七也有点困惑:“不知道。
她咬着自家阿姨早上现包的小包子, 小声问廿七:“我爸怎么了?
“怎么样?明明没有开过刃啊!阮妈妈觉得,这家伙一定是想冠姓权想疯了, 魔怔了。地面搞出了一个太极图的造型。卿卿上大学走了之后呢,这个话题就没人能跟他聊了。”
又补充问:“你会剑吧?
如果来自中武世界的金牌杀手倾尽全力给你展演他的功夫会怎么样?”
廿七说:“没干嘛,伯父打了套拳给我看,又让我演套剑法给他看。
如今家里来了个真正会功夫的,你看人家这一伸手,那行家气势就出来了。练好几年了,自己觉得很有点水平和意境了。”
刚才老丈人命令他演两下子,他卖力地演了。
况且廿七如今身无长物,只有一身功夫跟随穿越而来,不离不弃。
“他功夫可好了!
他不懂“中二魂”这种东西,并非由人生经历得来, 而是藏在血脉里。
老泰山对古武兴趣浓厚,对廿七来说是个重大利好,此时不展演一番,更待何时。”
是的, 当时阮爸爸的确是听到阮祥云说了这么两句, 但是他没往心里去。
她在他眼前晃晃手:“嘿!
放下手,再看院子中的廿七,忽然觉得不对。
廿七伸出另一只手:“伯父,请。老婆看不上这些东西。等明天,她才要真正睡个大懒觉!嘿!”
阮卿无语,这才几点啊。
说起来,倒和七叔爷有点……
但廿七总觉得七叔爷是乡下人, 阮爸爸却是城市里的成功商人,终究不一样,按说不应该。
掂一掂,分量还行。
飞起来了!
七叔爷,阮爸爸, 阮卿, 一脉相承。
……
……
阮卿睡得很舒服,打着哈欠下楼,阮妈妈已经在一楼了。
怎么做到一剑斩断他那杆金镶玉竹子的?
他闺女从来都不傻,脑子没有被门夹过。”
廿七:“……”
莫名,有点心疼那一节课1200的课费了。
廿七走到正中,对阮爸爸抱了个拳。
看吧,果然长辈也觉得梳发髻才是正经样子。肤浅!”
“……”阮卿, “你演给他看了?
廿七必须赶紧为自己分辩一下:“我原本也是梳发髻的,只是走在街上常惹人笑。
阮爸爸一套太极拳打完,长长吐气,收式。
先一个野马分鬃,再一个白鹤亮翅。
……
忽然间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阮卿也察觉出自己老爸的不对劲了。
她甚至不是见色起意,不不,起意还是肯定起了的,但她肯定知道小廿更多。
阮卿咬着包子:“你们刚才干嘛了?”
说着,抱着手臂退到一旁。难得有这么个人存在,让阮爸爸能沉浸式体验一把古风。
不,那明明是他的剑,玩了好几年了,再熟悉不过了。
七叔爷为什么抛家弃子,独守古观。廿七为了讨好阮卿,才梳成她喜欢的发型。
他是怎么飞起来的?”
阮爸爸真的特别喜欢廿七说话的味。
倒是跟七叔爷有点共同语言。
之前觉得“怎么这么胡闹”的事,一切都有解释了。
在餐桌旁坐下,她左右看看:“我爸呢?我跟你说,人特别弘扬咱们的传统文化,得有四时节礼,还有拜师仪式。
臭显摆。
然后老丈人脸色眼神就不太对。阮卿也说不好看,就让我扎了辫子。阮卿为什么从山里捡了一个男人就要带他进城,为他奔走,还要跟他在一起。”
刚才二楼路过客房,她看了一眼,廿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过去想从廿七那儿拿回自己的剑。
咦?
她爸怎么两眼发直?
廿七那把剑还晃在他眼前。
不一样!
阮爸爸伸出的手停在半路,又收回去:“你给我练一个看看。
阮妈妈纳闷,今天早上真是入魔了?因为整个房子都是欧式的外观,他把院子里搞了个太极八卦,阮妈妈看着非常不顺眼。
习惯性地批评她:“就知道睡懒觉,快过来吃早饭。
阮卿喝了两口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前后进来了。但是刚才阮爸爸画那一个圆的时候,他从光芒里就看出来了,没开刃。
怎么起式一拉,小伙子原本身上那种温和有礼的气质消失了?干嘛呢?
如果说这个家里在这方面谁是阮爸爸的知己,那必然不是觉得这些东西很幼稚的阮妈妈,只能是从血脉上继承了老梅沟阮氏中二魂的阮卿。”
廿七很有眼力劲地过去接了剑。
阮爸爸挺直身体,也抱拳回了个礼。一听就知道你是内行!
阮爸爸精神头起来了!”
阮爸爸一听就开心了,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内行!
他这是真正的古武!”
“不过南宫师父不扎辫子,人家特别正宗,人家头顶梳个发髻,插根簪子。
当时关心的重点在阮卿身上。
对,他飞起来了!”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虽然过了一千年了,可传统审美还在。
这小伙子昨天说“在山中修得一身功夫,如今称作古武,传承不多了”,“厚颜自夸一句,尚可拿得出手”?你说傻不傻,我说那当然因为小廿是道观里长大的啊。
阮卿咬着包子的嘴角也缓缓地翘了起来。
阮爸爸左一个倒卷肱,右一个倒卷肱,行云流水:“我老师,南宫师父,跟你一样留长发。
廿七喝彩:“松沉柔顺,绵绵不断!”
“怎敢不从?
当时,祥云说什么来着?”
“特别有那种飘逸的世外高人的气度。”阮爸爸一边展示一边解说,“我这个老师很厉害的,南宫太极世家第八十八代嫡系传人。她这还是因为这些天天天早起养成的惯性呢。
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似的?
因为太懂了。
男人这种传宗接代的劣根性,延续姓氏的执着真是没治了。没事吧?
传统文化在现代真是流失得厉害啊!
阮爸爸一下子精神了!
所以她甚至都能理解七叔爷。
这种机会不多,平时要这么做,会显得很傻气。廿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