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修炼御剑术的后遗症

第1/55章

”

  “可最后让我确认的,是你怀中的香气。

  赤帛散落,有如道道血痕蜿蜒在皑皑雪地。他明明口中含着千言万语,却百口莫辩。”

  辰霜冷眼看着他,涂了鲜红口脂的嘴角溢着极淡的笑意,道:

  “所以,你就一定要除掉可敦,我们大唐的公主。再不使出来,怕是要来不及了。”

  “来日,我教我们的儿女骑马射箭,做草原上自由的雄鹰。

  叱炎蜷起指尖,抬起她低垂的玉面,柔声道:

  “谁让我动心了,愿赌服输,只想赌这一把而已。

  帐外一道巨电忽然劈下,阵阵惊雷随之骤响,震天动地,撕心裂肺。”

  迅雷之间,辰霜来不及惊呼,已被身上的男人猛地一压,扯去了她交叠在胸前的衣襟。”

  叱炎点了点有几分滞重的头,看得目不转睛,只觉酒气上涌,身下已是躁动万分。”

  她从他怀中起身,将怀中藏匿的那卷帛扔到他面前,似是觉得他已无力动手,又为他打开了卷帛,将熟悉的字迹送到他眼帘之下。”

  “在肃州,你害我中箭重伤,我本已确认,甚至立誓要速取凉州,将你夺回。

  只见锦囊丝缎转瞬在香炉阴燃的火中被吞噬,内里的麝香一经燃烧,药效挥发得更加浓烈。当日我带兵入内,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咽了一口气,提声又问了一遍:

  “我真心待你,这是为什么?”

  “你问我为何?”

  那合卺酒里的蒙汗药力太强,叱炎已说不出话来,只觉胸口被一根毒针,狠狠刺中了心脏。”

  叱炎漫不经心用手指挑动着喜烛摇曳的焰心,好似感觉不到烧灼的疼痛。她敛袖, 素腕朝他一伸, 邀道:

  “夫君,请。”

  叱炎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会,低声道:

  “我其实,已是对她手下留情。

  她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结上下涌动着,浓黑的眸色中浸满深不可测的欲念。不怕我害你,为她报仇吗?

  这一回,她丝毫没有挣脱,反而欺身向前,主动紧紧靠着他,像是一片被流水打湿的落花,坠于起伏的山峦之间。他浓长的眼睫扫过她的身影,掩住今夜身着喜服,浓妆之下格外美艳的她。

  他想要伸出手,接住那片雪花,身间却如有千钧重,动不得。”辰霜凄然一笑,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夫君待我,有过真心?”

  叱炎长腿一跨, 悠悠从榻上坐起, 示意她先选。

  可身体僵硬却又绵软,似是漂浮在水上,完全使不上一处力气。”

  叱炎紧皱着眉心,英俊的面容有几分扭曲,他明明想拥住她,含住她,狠狠将如此肆意妄为的她按在榻上采撷。草原上,只有弱肉强食。”他嘴角衔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道,“从你一开始以情酒诱我,我便有猜测,你是可敦的人。

  是了,叱炎都查出了可敦用麝香避孕之事。”

  “其余诸事,立场不同,我不愿纠结,可唯独一件事……”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着银牙,恨恨道:

  “凉州之事,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我,瞒我!

  看着她清丽的面容变得妖冶,秀气的眉目间再无往日的含情脉脉,只有深渊一般的愤恨。

  “夫君不是最喜欢看我穿红衣吗?”

  辰霜心口一跳,迟疑道:

  “你……”

  叱炎浅笑,清俊的容色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宠溺,对她轻轻道: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是可敦的人了。

  她绵吟不断, 低低在他耳边轻声道:

  “嗯……夫君, 还未饮合卺酒呢……”

  身上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便趁机从他臂弯的缝隙中溜了出去。

  她从案上取来早已备下的合卺酒。”他凛起剑眉,淡淡道,“帝王之道,在于平衡。

  如此良夜,香炉上升腾的袅袅轻烟朦胧了榻上交叠缠绕的身影。可我现下赌赢了,便能赢得你今夜嫁我为妻,如此豪赌,也是值得的。”

  辰霜拿着酒杯的手滞了一下, 顿了片刻, 才由着他将酒杯夺了去, 一饮而尽。

  辰霜没有沉沦香海。他将她牢牢扣在胸前,汗水浸湿了她颈侧绣着振翅欲飞的鸾凤的衣襟。!

  他艰难地抬首,看着她。

  她将酒盘置于二人中间。

  二人交杯, 酒水入口之时。”他敛起赤色的衣袍,捋平上面凸起的褶皱,神色极其平静,好似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你以为,那日你可以那么顺利逃出我的帐子,跑去牙帐的大可汗寿宴?”

  “我定会守口如瓶。麝香之气,非比寻常,二人这几日时时亲近,他如何闻不出她身上类似的气味。十指交缠,越陷越深。为了你,给她留了机会了。随后,十指柔荑从红袖中伸出,一把扯去身上的嫁衣,赤色的锦缎被撕裂成片,露出内里惯常的那袭白衣。

  叱炎将酒杯倒置, 示意一滴不落, 随即扔开了酒杯, 一把揽过她的细腰,贴在胸前,声音低沉:

  “娘子还有何花样,尽管来。

  竟是他当日交予大可汗卸任时那封亲笔写下的凉州城防舆图。

  是她大意了。

  如此第二杯, 第三杯,依次交颈饮毕。

  听她笑着道:

  “可,夫君怎么不动了?”

  她没有答他,只是笑。”

  辰霜敛下先前锐利的眸光,抿唇道:

  “那你还要娶我?

  男人赤红的喜服半褪,半露的胸膛上还淌着水,不知是汗还是酒。

  俄而,叱炎久久没有出声,俊气的剑眉蹙着,好看的眼眸垂着,只轻声道了一句:

  “为什么?

  见那女子纤薄之姿,周身被煞白的雷光所照,面色晦暗阴郁,听她厉声道:

  “凉州是他用命守下来的,我就算死,也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分毫!

血夜(二)

  外头不知何时已是大雨倾盆。”

  叱炎眉目暗沉,不露声色,挥手抓起锦囊扔向那座张着血盆大口的异兽香炉之中。你可是还在怪我绝情?翘起的眼角凝着缕缕薄雾,好像随时会滴出泪来。男人则是漫不经心地拿起余下那杯。

  她并未敛起方才被他剥落了的衣襟,香肩半露,在烛火下,一片雪白,摇曳生光,晃眼又夺目。她冷笑看他明明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是时候了。

  辰霜双臂张开,各自被他的劲臂压在柔软的锦衾上,他修长的手指从她指缝流入,扣住,下压。

  苍穹下雷声隆隆,一道闪电自天边的裂隙间劈下,破开重重雨雾,急转直下。

  “此物,以后不必在用了。

  叱炎脑中电光火石,如遭雷击。

  辰霜涂着豆蔻的指尖在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子间来回一点,最后选了靠自己更近的那杯。

  叱炎忽然以手捂住了她送到唇边的酒杯,笑道:

  “我要娘子这杯。

  她眼中的大雾遽然消散,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晰万分,冰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颤意:

  “如此取悦,夫君可还满意?

  她独自饮下了剩余那杯之后, 再往杯中倾酒。”

  药力已到,揽着她腰的那双劲臂渐渐松开,垂落下去。”

  “你以为,寿宴那日我为何姗姗来迟?”

  辰霜被他毫无顾忌的目光看得有些面上发烫,她沉心定气,问道:

  “你是何时发现的?特地留了时间让你给可敦通风报信罢了。”

  她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倏然一黑,疾风骤雨般的吻点随即落了下来。

  他头晕目眩,只能眯着眼看她。

  她微微偏过头,望向帐外泛着血色的天光。

  一寸又一寸,自上而下,勾起她此起彼伏的情动,化作潺潺春水,连绵不绝。”

  “就从今夜,此刻起始。

  下一刻,那片雪坐在了他身上,化为一株妖娆的花茎,在他怀里随风摇曳着。

  叱炎眸光凝滞,一时看呆了。

  “你不如是在问我,是何时对你动心的么?”

  叱炎抚着她泪痣的手一滞,道:

  “娘子心思过人,有妻如此,我心甚慰。

  缱绻的床帷帐幔随着风声雨声不断晃动着,嘎吱作响。

  又见她抬手,轻轻用手指拂去他被额汗浸湿的发辫,微凉的指尖在他滚烫的颊边点了点,稍纵即逝的触感解不了他此刻一丝一毫的渴意。

  听他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从此为我生儿育女。”他说着垂头低笑一声,似在回味那条灵动濡湿的小舌,“谁知你又回来救我,令我意外万分,却由此心生欢喜……”

  “接下来,在河漠部你竟为我挡刀,我左右怀疑,心下难安,无法确定,反而越陷越深,甚至动了求娶之意……”

  “直到我看到你在甘州被祁郸的凝燕劫持,还有数日前那夜你故意在我军帐取悦我,拖延我,我已笃定。酒器通体镶金,周身嵌着玛瑙玉石, 华贵无比,两支掐丝团花纹的金杯,立于两侧。”辰霜内心嗤笑一声,挑起尖细的眉峰,道,“大可汗运筹帷幄,扶植你崛起,不也同时利用可敦和希乌等人制衡你,不是吗?

  一个巴掌大的锦囊从她怀中掉落。豆大的雨水拍打在帐布上, 潮湿的水汽一滴一滴从其间的缝隙中泻入帐中。”

  “如此,可令夫君心动?我只有除掉其他狼,才能成为头狼,我所作所为,自保而已。倾下酒, 倒入两个酒樽之中,双双注满。但对你,独独想破例一回。

  妖娆勾人的香气在小簇暧昧的火焰中升腾而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青蛇,紧紧缠绕在交织的身间,将二人层层裹挟起来。

  辰霜慌乱中来不及去夺,瞬时冷汗涔涔。岂料你如此龟速,那我便等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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