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涟低低吐出这两个字。”
记忆？”时晴峰主与夕照峰主站在一起，抬眸望向宋皎，“你呢？
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黑衣黑发，银白发带静静垂在背后——是沈漆灯。
“安静一点。”
“有没有关系，去见了不就知道了。
夕照峰主有些慌乱：“我们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观月人，那只有司空缙肯定不行。
一轮寒月之下，沈涟脸覆面具，衣袂纹丝不动，周身威压几乎凝成实质，犹如神鬼降临。”沈漆灯的大半张脸隐在夜色中，星月晦暗，只余一双阴冷凶戾的眼睛幽幽发亮，“我已经等不及要碾碎你了。”
乌鸦痛得浑身打颤，它很想让沈漆灯直接杀了它，然而一对上沈漆灯的目光，他却如坠冰窖。
直到唐峭的出现。
“消失？”
他微移视线，遥遥俯瞰着唐峭，低沉的声音里充满引诱：“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在你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他很快发现了独属于唐峭的吸引力，也明白了她在沈漆灯心中的特殊性。”沈涟缓缓抬手，指尖有幽光流淌，“我看到了你的记忆。夜风将他的头发与衣摆吹得猎猎飞扬，他眼瞳漆黑，杀意毕现，出剑迅疾如电，剑气狂暴四溢，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沈涟。”
话音刚落，无数幽光突然从沈漆灯的体内抽离，形成光怪陆离的光影，如走马灯般出现在夜空之中。”
唐峭神色骤变。”
“还有制造乐趣。”
唐峭牢牢盯着他：“什么意思？
“你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过去的经历让他漠视一切，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而沈涟也并没有改变他的念头，所以他一如既往地扮演慈父，看着这个少年在他的期盼中慢慢变强。
“消、消失了……她消失了……”它不受控制地颤抖出声。
他经常会用探究的目光观察唐峭，但此时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探究，仿佛他根本不在意眼前的这只乌鸦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他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乌鸦疼得吱哇乱叫：“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乌鸦，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沈涟虽与沈漆灯相处不多，但却很了解他的性格。”沈涟声音低缓，“先让我来看看重生的秘诀是什么吧。
唐峭在这一刻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沈漆灯静静看着它，幽黑无光的眼瞳倒映出它惊恐挣扎的样子。观月人怎么可能和沈家有关系？”沈漆灯声音极轻，“既然如此……”
他慢慢拧转剑锋，随着骨肉摩擦的声响，更多鲜血顺着乌鸦的羽毛流淌下来。”
它没有说完，因为沈漆灯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即使是一向沉静的玄镜真人也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为何他两次现身都是在沈家……”
司空缙：“也许他本就是沈家人呢？
沈涟拔剑格挡。
他正怔怔地看着前方，而在他的面前，只有一只瑟瑟发抖的乌鸦，还有一团正在消散的萤火。”沈漆灯微微歪头，“什么意思？”
“她、她属于哪里已经不重要了……”乌鸦眼神闪躲，语气莫名心虚，“总之她已经消失了，我理解你不爽的心情，但……”
“让她回来。
下一瞬，沈漆灯身形闪动，凌空出现在沈涟的面前。”沈漆灯轻轻地说。
“我们得留在这里，不能擅自离开。
那是一双漆黑的、幽深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沈涟语调温和，“我还有好奇的地方。
一团莹白色的、极为浅淡的萤火。
他很乐意去探索这其中的奥秘，毕竟这也是培养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沈涟轻叹，“还有比这更新奇的事吗？
“而且是两个人一起重生。他连别人的记忆都能窥视？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
“是么？”
“沈家？”司空缙从时晴峰主手中拿过纸人，神色出奇冷静，“无论他是谁，只要他敢碰唐峭一根头发，我都会砍了他。”
“消失、就是消失的意思啊……”乌鸦欲哭无泪，“就是死了，世上不会有她的存在了，也不会再轮回转世……嘎啊！”
“还记得我们在行宫的那次接触吗？在剑刃交接的刹那，幽光顺着剑身钻入沈漆灯的皮下，沈漆灯手腕一动，这些幽光像绳索般瞬间缠住他，唐峭立刻掐诀，电光火石间，无数锁链从四周涌出，将她的四肢牢牢捆住。”
宋皎神色惊疑，立刻斥道：“胡说什么？”记忆中的沈漆灯一剑刺中乌鸦的翅膀，声音冰冷而危险，“为什么连尸体都没留下？
“废话说完了么？
于是他开始以观月人的身份接近唐峭。
更有趣的是，他还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观的恐惧。
乌鸦奋力扑腾：“她是外来者，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沈漆灯：“那她属于哪里？”
话音刚落，一道锋寒彻骨的剑光突然袭向沈涟，他微微侧身，剑光贴着他的下颌疾掠过去。
唐峭捏紧手心，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只有燎燃的怒火空前沸腾，令她感到呼吸困难。”回雁峰主道，“我现在就带夜行使去支援他。”
宋皎眉头紧锁，半晌，咬了咬牙，拂袖离去。”
他抬手掐诀，瞬间消失在原地。”
说完，她也掐诀离开，玄镜真人紧随其后，转眼殿内便只剩下宋皎三人。
她吸引了沈漆灯全部的目光，也让他脱离了沈涟预设的轨迹。”沈涟笑了笑，“事实上，你们的确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喜——在这一点上，你们可比姬苍强多了。
唐峭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正在消失的她，而这段画面，正是她自尽后、属于沈漆灯的记忆。
“是你干的？”
“不急。
在发现他对唐峭那不可思议的执着后，沈涟便对唐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人呢？
一道巨大的投影陡然浮现空中，投影中是唐峭与沈漆灯的一次次争斗，画面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在唐峭夜潜竹楼质问沈漆灯的那一刻——
“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