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巨炮的威胁

第80/255章

  小姑娘打了几个哈欠,将脑袋熟练地往她颈肩处一扎,迅速睡去。”

  大娘神色微动。

  就随便找个空地,人往那里一站,东西一摆,就开张了。

  赶着羊的,骑着牛的,叽叽呱呱卖鸭子的,还有连夜支开摊子耍把式卖艺的,乌央乌央一大片,空气中浮动着复杂的气味。

  而江茴现在告诉自己这个秘密,就等于将底牌,至少是一部分底牌亮出来,何其难得。

  除盐铁茶之外,糖和非本地产的烹饪大料也很贵,每斤都在百文以上。

  外出务工人员的首选!

  况且自家卖菜,她家卖炊饼,便是互为助力,哪里有不愿意的?”

  师雁行先是一怔,继而大喜,旋即也明白了她方才的沉默为何。

  趁着郭家姐妹去布庄,师雁行就朝街上的各大铺面努努嘴儿,“你瞧。”

  娘们几个都笑了。

  师雁行笑吟吟道:“如果这时候能有热乎乎的饭菜,价钱还比馆子便宜,他们会怎么选?不过世人不识货罢了!”师雁行朝路边努了努嘴儿,低声道,“就去那里挤一挤。

  一次性餐具用可循环使用的碗筷代替,大不了跟其他摊子一样,卖完了回去刷。

  这不仅是做生意的开始,还是两个成年人正式迈出相互信任的第一步。有几个人会巴巴儿跑来单买呢?

  若只卖菜,那卖炊饼的大娘必然不会排挤,摊位就解决了。

  靠卖鸡蛋?”

  “是啊,”师雁行道,“可好吃吗?

  花更少的钱就能有饭有菜,都赶得上下馆子了,谁不爱?”

  小本生意要有侧重点,不能什么都想要,那样最后往往什么都得不到,也容易招人嫉恨。

  “不是老婆子夸口,这地界实在是好,以往有那起子人想来,我都给撵走了!

  “可以。”

  当下不再犹豫,将胸脯拍得啪啪响,只让她们尽管来。”

  除了伙计们,还有街边来摆摊,一耗一整日的摊主,以及其他小型铺面的小掌柜,哪一个不要愁午饭?”师雁行眼睛看着那些人,口中继续道,“快晌午了,你猜,他们怎么解决午饭?

  几人商议已定,又去问碗。

  思及此处,江茴用力吐了口气,连日来摇摆不定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届时天会彻底冷下来,做街头生意更难。

  路过时,郭豆子顺便进盐号问了一嘴,出来时手里就提了一个小布兜,忧心忡忡道:“上月还四十文一斤,今儿竟就到了四十五文,听说年下还要涨呢。”

  午饭……

  江茴想了下,“若做长工,有些东家会管饭,余下的自己带干粮。

  她们是新来的,又都是年轻女人,位置选得不好或太好,都很容易被地头蛇针对。

  摊主是个年近五旬的妇人,想来也没其他糊口手艺,改不得行,抄着两只手靠在墙角,满面愁苦,双眼放空,只偶尔有人经过时,有气无力叫几句:

  “炊饼,热乎乎的炊饼!

第5章 肉片溜白菜

  但在这个年代做盒饭面临两个难题:

  保温和餐具。”

  这话搔到大娘痒处,那被风吹得黑红的脸上瞬间活泛起来。

  吃不起。

  镇子不大,但一水儿的青砖大瓦房,道路也是石砖铺地,很是气派。

  师雁行又道:“我看您老手艺甚好,便是酒楼里卖的炊饼也没有这样柔软宣呼,早该叫大家伙尝尝。

  退一万步说,自己到底是“娘”,这便是天生优势。

  位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奈何摊主只卖炊饼,生意一直不大好。

  做生意有三大要素:位置,位置,还是位置!

  况且师雁行将急需解决的难题都摊开来说,江茴顿时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也跟着思索起来。

  赌来的不是个坏人,赌她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无论真相如何,在外人看来,她们就是天生的母女,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能背叛谁。

  可行!

  自古盐铁茶官营,想做这些买卖,单有钱还不行,没有门路,衙门根本就不发签子!

  借着这个机会,师雁行把市面上各样物价都问了一遍。

  可扭头一瞧,旁边的师雁行竟带了点笑模样,显然有所收获。

  师雁行边走边看,琢磨把摊子摆在哪儿。

  “你这小娘子说得很是,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光炊饼都蒸了三十年,那酒楼里年轻的小伙计如何比得?

  江茴看得一片茫然,能做什么买卖呢?

  娘儿仨过去一说,对方木讷的眼珠转了几转,反复确认道:“果然只卖菜?

  不就是人,有什么好看的?

  师雁行不禁开始怀念后世几块钱一包的食盐。

  江茴看了她一眼,一时没言语。

  还有一家盐号、一家茶商和铁匠铺。

  盒饭!

  沿街都是各色店铺,上到书肆,下到米面粮油布匹,另有几家卖胭脂水粉的,应有尽有。

  “买些大碗和筷子便罢,家里还有一辆江州车,木桶也有,将饭菜和桶子放到上面推着就好……”

  可惜牛卖了,不然套上板车更省时省力。”

  江茴:“自然不好吃。”

  “那可真是多谢您老,一瞧您便是那等心软和善的……”

  见师雁行面不改色拍马屁,三言两语便拨动对方心神,江茴目瞪口呆。

  可若不自己带,东家又不管饭,就只能去外面馆子吃,一顿饭少说十个八个大钱。”师雁行点头。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到底该不该,或者说能不能信任对方?

  油以猪油、芝麻油和菜籽油为主,听说这几年还兴起用黄豆榨油,浓香扑鼻,但价格昂贵,只有达官显贵才吃得起,这边镇上直接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如今她们全部家当还买不来半斤盐!”

  江茴和鱼阵都努力睁大了眼睛看,却只看到进进出出的人群,有顾客,也有伙计。

  师雁行儿时曾在老家见过走街串巷买冰棍儿的,炎炎夏日,木箱加棉被就能保证冰棍不化。

  正如她还没有完全信任江茴,江茴自然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这是人类求生的本能。

  鸡鸭比较好养活,周期短,略贱一些。”

  日头越升越高,鱼阵被晒得昏昏欲睡,江茴便将她抱着走。

  “做主食本钱高赚的少,且咱们未必忙得过来,那江州车怕也塞不下,不如只卖菜。

  王公贵族以食羊肉为美,而底层多以猪肉和鸡鸭为主,如今猪肉肥的十六文一斤,瘦的只要十文。

  只是有点愁,“万事俱备,只差钱……”

  哪来启动资金呢?

  哪怕来日这人真起了什么坏心思,一个“孝”字压下来,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我还有一个银镯子,”江茴抿了抿唇,“可以当了来用。

  “但凡成规模的店铺都雇着伙计,还有专门从外面运货来的贩夫走卒,为数不少。

  天热时,带的干粮晌午很可能就馊了;天冷时,干粮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四十五文!

  眼下还不算太冷,只要用棉套包裹装菜的木桶,完全没有问题。”

  江茴一点就透,双眼放光道:“好!

  她决定赌一赌。”

  师雁行笑道:“确实只卖菜,到时候少不得还要有人从您老这里买热乎乎的炊饼吃哩。”

  鱼阵听不懂娘和姐姐在说什么,但还是摇着大脑袋学话说,“不好吃。

  江茴顺着看去,发现是街角一个炊饼摊子。

  相较之下,反倒是油和肉更为亲民。

  她们都没有错。

  郭家姊妹想买布和新棉花,要往镇上去,正好娘儿仨也跟一起挤过去。

  炊饼嘛,谁家不会做?

  眼见对方一直都在为这个家打算,她心中防备也渐渐放下。

  江茴原本不大明白师雁行说的“盒饭”,可如今听她细细拆开来讲,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要做个流动的小饭馆!

  家里一共才三只母鸡,还不是天天下,市面上鸡蛋一枚一文钱,想凑够,至少得一个月以后。

  江茴往布庄内看了眼,“豆子最爱杀价,她们这回买的又多,得细细地挑,想来没有两三刻钟完不了,不如咱们先去看碗。”

  确实,家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她和师雁行两个劳力,炒大桶菜再蒸炊饼只怕会累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