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是不想聊天，那我继续回去睡了。
如此，等他终于忙完时，已经到了傍晚。”
“我睡不着。”
第80章
夜里起了疾风, 将树叶吹得簌簌响，连天上的月亮都被乌云遮盖，整个澜苑都处在一片黑暗中。”
确实是亮了许久才熄，只不过阿圆彼时是在整理搬过去的东西所以耽搁了。”她走过去：“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做什么？”萧韫淡淡出声。
阿圆提灯笼去柴房，开门进去瞧了几眼，小厮在柴房里临时给它搭了个窝。”
“殿下，”陈瑜禀报：“子时了。
阿圆睡不着，便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赏月。
想到此，她暗暗自嘲，真是金贵生活过惯了居然也觉得自己金贵起来。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来清漪院做什么，只是习惯了每天来这坐坐。”
.
梨花巷褚家。
陈瑜见了，厉声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锁了？
他索性起身, 披了件外衫出门。
陈瑜心情复杂, 这问题他家殿下今日问了百八十回了，答来答去也就是那样, 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得很。
陈瑜听见动静赶过来, 问护卫：“殿下怎么了？
见他面色缓了许多，陈瑜趁机问：“殿下今日晚饭没吃多少，可要用点夜宵？
停留片刻，萧韫抬脚欲回去，那厢澜苑的管家就来请示道：
“殿下，今日澜苑丢了匹马，小的还以为被人牵走了，到处寻。
就见萧韫摸黑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兴许是在思忖什么事。”
“......”
默了片刻，萧韫道：“那马是她的，不必去领。
门口守护的侍卫还以为是窗户的响声吵醒了他，赶紧跪下请罪：“属下这就去把窗关严实。”陈瑜问。不过她本身睡意浅，一闭上眼睛就总是想起澜苑的事，索性懒得睡了。
许是风太大的缘故，阿圆也被动静吵醒。
但这话听在萧韫耳中，却想岔了去。
萧韫盯着门上的锁，面色越来越沉。
认真说起来，姐妹俩已经有许久没好好坐下来谈心了。”
月光皎洁，夜色静谧。
.
所幸疾风吹了一阵后就停下来，月亮也从乌云中出来了。”陈瑜吩咐。”
“用啊，但我晚点去也不打紧。”
护卫们摇头：“殿下一声不吭, 也不睡觉，这会儿在书房。”
糖酥睡在她屋子里，这就不用担心，但花糕被安排在后院的柴房中睡觉，前几日柴房还漏雨来着。
况且殿下安置前还问过一遍, 彼时守在梨花巷的护卫传消息来说, 褚姑娘已经歇下了。
莲蓉明白她心里想什么，低声道：“殿下既然送了姑娘，那白蛟就是姑娘的。
“然后......”陈瑜一时没明白殿下想问个什么情况，他老实道：“然后，褚姑娘就把白蛟留下了。
阿圆深呼吸口气，陪了会白蛟后，提灯回自己的簌雪院。姑娘有所不知，这种马只认主人，若是姑娘不要它，白蛟兴许会抑郁难过。
她起床看了眼天气，风这么疾，估计半夜要下雨。
过了会，他抬起手腕。
婢女宝音问：“姑娘，你要上哪去？”
“那边情况如何？
这会儿再看这齿痕，仿佛看到了她那张愤怒绝情的脸。”
萧韫点头：“好。
其实她也就是个五品小官女，这样的生活才最适合她。”
阿圆一听，就心疼了。”
“花糕和白蛟今日初来家中，我去看看它们睡得可还好，另外也瞧一瞧花糕的屋子会不会漏雨。
那香也不知是萧韫从何处而得，好闻得很，她睡觉也睡得舒服。
她绕道去了趟马厩。
那里，还有她留下的齿痕。
然而往日鲜活热闹的清漪院，此时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连正屋的门都锁上了。”
他补充道：“原本褚姑娘想让人把白蛟送回来，但白蛟不肯回。
那些有的没的，还想它做什么？
“阿圆？
马厩里此时关着两匹马，一匹是她爹爹常年骑去上职的老马，一匹是白蛟。
阿圆走后，萧韫也不得闲，没多久，陈瑜禀报说兵部的人过来了。
终于, 在窗户也被风吹得“砰”地一声响时，萧韫彻底睡不着了。
阿圆回屋提了盏灯笼出门。”阿圆道：“宋盈姐姐说你想自请调去户部收税？且不说这个，就说在澜苑，她每日睡觉前婢女都会给她燃一支安神的香。去寻了才得知，白蛟跟着褚姑娘的马车回了褚家。”
“嘿——”褚琬戳妹妹脑袋：“我是看你闷闷不乐，想陪你说说话，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见她来了，它抬眼瞧了瞧，然后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了。
她在澜苑住得久了，澜苑的吃穿用度自然是比家里好上许多倍。
想了想，最终点头把白蛟留下。
澜苑还是那个澜苑,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别，”阿圆扯住她，装乖地笑道：“姐姐坐下来陪我吧。今日褚姑娘骑着白蛟回来，被关在马厩里头，后来白蛟突然不见了。
阿圆走过去摸它：“白蛟怎么还没睡？后来得知，那马跟着褚姑娘离开了，可要让人去领回来？
这答也要有技巧，不能一成不变，他还得润润色：“殿下，褚姑娘亥时已经歇下，不过听护卫传话来说，褚姑娘歇下前屋里的灯亮了许久才熄。此时，花糕就趴在窝里睡得踏实。于是萧韫不得不又赶去书房议事。”坐下来后，褚琬问。”
“谁跟你说我跟贺大人的事的？
陈瑜也不敢打搅, 就这么默默站了会。
褚家歇得早, 一到亥时，府上就黑漆漆一片，连狗都睡得实沉。”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他走到门口，借着刚刚透出来的一丝夜色瞧进去。
萧韫缓缓摇头，默不作声抬脚往清漪院走。
萧韫抬手阻止：“不必了。
“我前几天在街上遇到宋盈姐姐，宋盈姐姐说的。”
萧韫停下脚步，不解。”
她人都走了，他进去也没什么好看的。”
陈瑜这才又跟去书房，但到了门口, 见里头半天都没点灯，也不知殿下在做什么。
但回了家中后，没了那香味总觉得不大习惯。
陈瑜赶紧解释道：“哦，管家说的是白蛟。
“殿下，可要摆饭？
他今夜本就难以入眠, 辗转反侧许久也毫无睡意。”
老实讲，阿圆自己也有点不习惯。”
指的是梨花巷褚家。”
婢女赶紧跪下，道：“殿下走后，吩咐好生看着清漪院的东西，奴婢们不敢怠慢，怕有手脚不干净的，就......”
“快打开来。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他站在廊下，望着墙角摇曳在暮色中的菩竹，失神。
阿圆仔细检查了遍柴房屋顶，见已经修缮好，便安心地出门。
褚琬来了点兴致，她道：“罢了，我也不睡了，陪你说说话。
里头萧韫出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然后呢？
白蛟也不知是不习惯地方还是怎么的，这会儿还精神奕奕地在喝水，偶尔踢踢马蹄子玩耍。
.
澜苑。
这会儿是六月中旬，夜里的风吹得凉爽，也吹得她越发清醒。”
“姐姐可是觉得有大理寺卿贺大人帮你撑腰，才这般有恃无恐？
不过，尽管殿下问了多遍，陈瑜还是得恭恭敬敬地答。”
萧韫没作声，脚步也没停, 径直去了书房。”褚琬打了个哈欠，作势要走。
彼时她咬得深，出了点血，许是碰到了哪根经脉，他半边身子毫无知觉，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褚琬睡前茶水吃得多，她半夜起来出恭，结果刚回来就瞧见自己的妹妹躺在藤椅上。”
“姐姐明日不用上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