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杀意弥漫

第154/244章

  山野草木香与皮毛淡淡的膻气混杂,已经淡得出奇,几近消散,可冯玉贞还是认出,这是崔泽身上的气味。”

  实在不争气,她本想着要冷声质问他,却越哭越急,夹杂着两声抽噎:“这是我和泽哥儿的私事,你当时凭什么瞒着我?”

  青年蹲下身,便成了他在仰视她:“嫂嫂,我做不到在你面前为他人说好话。假的是哪处,真的又是哪部分,只怕他自己都混为一谈,纠缠不清。”

  冯玉贞不去看他,盯着自己半趿的鞋,闷闷嘲道:“鬼迷心窍?

  她启唇道:“空哥儿,我们之间……还是再考虑考虑罢。”

  半真半假杂糅,崔净空几乎要把自己都说动了。寡嫂的腿好了,走得稳健,自然不必再依附他了。可真是被枕头风吹昏了头,玩鹰的被鹰啄了眼。”

  崔净空这样眼巴巴望着她——冯玉贞神思出走,觉得现在的小叔子宛若在摇尾乞怜。”

  冯玉贞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回来,摇摇头。”

  冯玉贞奋力一挣,总算挣脱,惯性向后踉跄两步,眼瞅着要倒,站在对面的青年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拥进怀里。

  崔净空抚着她散落肩头的长发,等人情绪稍褪,引去凳子上坐下,才道:“求嫂嫂原谅,我一时鬼迷心窍,铸成大错,之后更不敢告知嫂嫂。

  他只顾得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寡嫂哭花的脸:“我实在笨拙,但好在悟性尚可,求嫂嫂教我。

  他乌沉的眼珠牢牢锁住她的脸,诱哄道:“嫂嫂只管打,出了这口恶气才好。

  止不住阴暗地思索,她从何时便盘算着要离了他?

  不说不成,她没法表示大度地宽容,昨日的一切历历在目,冷硬的墓碑、身前的青年,口舌间好似还萦绕着一股浓厚的铁锈味。

  胡乱打得手疼,眼泪全蹭在他胸前,鼻尖却忽地嗅闻到他身上衣衫散发出的浅淡气味。

  “呜……你放开我!”

  “因而情窦初开,不知如何才能妥善处理,屡屡惹嫂嫂伤心,说出要离了我的气话,也是我罪有应得。

  谁稀罕打你?)之类的,希望大家生活愉快,看文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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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只是……太在意了。害我差点错怪他,要不是大伯母无意说漏了嘴,我还要被蒙在鼓里……崔净空,你倒觉得打两下,不痛不痒就没事了ᴶˢᴳᴮᴮ?

  她的力道骤然松弛下来,拽着衣襟放声痛哭,心中五味杂陈,或许她自己也不甚清楚,不知此番是在哭逝去的亡夫,还是哭屡次蒙骗自己的小叔子。她许久未穿过粗布衣裳, 竟然意外觉得领口有些扎人。”

  冯玉贞恍然低头,见自己身上也换了一身。

  考虑考虑,不若直接说是要同他分开!

64 ☪ 64、教我 ◇

  ◎求嫂嫂教我◎

  这件衣服是她亲手为崔泽缝的, 崔泽也爱穿,常穿上喜气洋洋地在她眼前晃荡,自然记得十分清楚。

  她蓦地心中生出一阵迷失, 仅仅几个月, 她便对从前习以为常的生活不适应了。”

  青年眉眼无辜, 他面色如常道:“嫂嫂与我昨日衣衫脏污, 只得从衣柜里找出两件。

  崔净空低下头, 颇有些卑躬屈膝的意味:“我昨日神志不清,跟嫂嫂犯混, 任嫂嫂责罚打骂。”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个雷点~

  短短的也很可爱、今天是钝短短呜呜呜呜

  因为这两天事情有点多,今天晚上被一些突发事件打乱了计划,明天上下午都有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字,如果明天实在没空顾不上更新,我就会挂请假条,抱歉一只追更的宝宝呜呜再爱我一次

  为我最近老是请假对宝们表示非常抱歉呜呜,为了表达歉意,我会搞一个抽奖(?

  他早就知道的,崔净空面无神情,舌尖尚且还残留着她咬破时的痛楚,他想,早就该硬着心肠,不答应给她治腿的。

  青年走到女人身前,见她神情愣怔,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诚恳道:“嫂嫂,我知错了。

  一时恍惚,还以为是在做梦,旧人入梦见她,那人闻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崔净空的面容。”

  冯玉贞心口一跳,便听他好似字字恳切道:“从未有人教过我如何做。

  脑海中迅疾地闪过从前所有的可疑之处来,是谁带坏了她?

  昨日两人实际是在一团掀起的灰尘里折腾, 两个人都落得灰扑扑的, 然而她环视一周, 见窗明几净, 朝阳打在对面青年的脸上, 镀上一层温柔的神色。指尖缩回袖口,抗拒之意溢于言表。

  她使劲往外抽手,硬是抽不动,满腔的委屈霎时间倾倒出来,她红着眼睛狠狠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冯玉贞只端着那杯水, 并不喝, 良久才出声:“你从哪儿翻出来的这身衣服?

  为何这几日冯玉贞的态度却急转直下,甚至到了要同他“再考虑考虑”的程度?”

  冯玉贞嘴上说着,心中却难以自抑的酸涩,眼眶泛湿。

  崔净空好似未卜先知,他走到桌前, 将一只倒扣的茶盏拿起,提壶倒水,端到冯玉贞手上时杯壁尚温。”

  冯玉贞半点不愿碰触到他,捏拳打他,崔净空却死死搂着,两人紧密相贴,任由她拳脚相加。父母早逝,庙中僧侣憎我,每每逼迫我诵经净心,只学了一肚子佛经;后来侥幸被钟夫子看中,又日夜研读之乎者也。

  崔净空忍了忍,出手去牵她,冯玉贞下意识躲开。

  他的指尖在女人掌心里轻轻一划,等冯玉贞拿稳才缓缓收回来。冯玉贞乖顺软弱,两人分明已经板上钉钉,去哪儿都以夫妻相称,她为他在陵都吃的苦、受的累都做不得假。

  他嘴唇张合间,神情落寞:“嫂嫂,是我不该碰吗?

  “你……”冯玉贞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她盯着崔净空身上的那件衣服, 大抵是昨日嘴皮子动了太多, 又喊叫几嗓子, 喉咙生涩不适。她凝着手里的茶盏,俄而抿一小口,润了润唇,手略微有些发颤,话已经在肚子里酝酿了整整一夜,只待出口。

  她接着道:“空哥儿,你是有大造化的人,我大字不识,哪里都配不上你,你我二人,实非良配。

  两人站了半晌,崔净空蓦地淡淡道:“是大伯母告诉你哥哥牙牌之事的?”

  冯玉贞没有抬头,因而也错过了青年骤然停滞住的神情,好似一面噼里啪啦破碎的铜镜,那些今早掩藏于肉皮下的乖戾翻涌溢出。”

  她的防备几乎从眼睛里渗出来,崔净空不等对方先行指责,强硬拽着女人的手,一径贴在自己侧脸上,正是她昨日打的地方。”

  崔净空好像以为让她打一打便能应付过去,那时折磨她许久的内心煎熬,全数被衬成了无理取闹。”

  这一句话直接戳穿了二人之间的窗户纸,冯玉贞悚然一惊,她抬头迎上好似洞察万事的青年:“你何时知晓的?

  不过是为了一个已死之人,竟然要同他闹到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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