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裙下臣

　　临近年尾,陵城仿佛是一座冰雪铸成的世界，连路边四季常青的松树都挂满了凝结而成的霜花。

　　嗤笑了声，“怎么？

　　令他们更惊讶的是。”

　　这下。

　　细品一下这句话，抬起那双潋滟如水的桃花眸若无其事地扫了眼旁边。

　　差点跪掉天仙大美人高贵冷艳的尊严！

　　阮其灼：【能帮你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人走在外面，就是一副‘吞云吐雾’的画卷,极寒极冷，如坠仙境。

　　从那以后，程惟楚再也没叫过她这个小名，而……其他人也没有敢触犯。

　　直到老爷子端着餐盘进客厅，没深思，随口问：“檀檀怎么了，腿受伤了？来这里对我外公献殷勤，又想抢我外公？

　　入目是阮其灼的下一条消息：【小嫂子，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顾星檀面无表情：“……”

　　神特么明路。

　　但是！

　　就着略暗淡的光线,清晰可见，少女睫毛垂落的淡淡影子，以及——

　　柔润乌黑发丝遮掩下,雪白耳垂上那抹胭脂色久久不消，似是重重烙进了肌肤，愈发的艳丽。

　　当年他就是因为习惯性的喊了声‘小海棠’，前一秒还喊他哥哥的顾星檀立刻翻脸，并且一年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

　　入目看进男人那双如冬夜寒月的清冷双眸。

　　细嫩手心又感觉到微妙的震动。

　　狗男人，居然当着外公和程惟楚的面，说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豁然开朗——

　　对呀。

　　长睫撩起，暗示某个罪魁祸首，过来扶她！”

　　顾星檀柔软的唇角微微一僵。

　　包括照顾了谈老爷子二十多年的周姨。

　　车厢内。”

　　程惟楚一如既往容忍，轻叹道：“小公主，你的亲人，没人抢得走。】

　　车窗倒映出少女拧紧的眉尖，认真思考要怎么套出那位‘中年富商’的银行卡号时。

　　顾星檀没再说话，好看的眉目含着嘲弄与他对视，互不相让。

　　顾星檀扶着木质的楼梯扶手缓缓下楼，走路的动作有一点慢，对这个称呼习以为常般，非但没有当众发作，还应了句：“干嘛呀？

　　双手捧着手机正在跟人聊天,看窗外,看手机,就是不搭理旁边另一个喘气儿的。”

　　容怀宴薄唇微启，正要回答外公的话，“昨晚……”

　　刚说了两个字，顾星檀急了，也顾不得酸软得没力气的双腿，三两步跳下楼梯，冲着他扑过去，急急喊了声：“容怀宴！

　　容怀宴从容不迫地半扶着她，薄唇闲谈般溢出一句话：“昨晚教诗词是我分内之事，容太太倒也不必一大早如此感恩戴德。

　　几秒后。

　　谁喜欢这玩意儿了。

　　‘小海棠’这三个字在顾星檀面前就是禁忌！

　　这是什么江湖骗子的调调。”

　　像是对待发脾气的小朋友。

　　此时表情越冷静、越淡定,内心已经炸成了烟花,随时随地都能跟容怀宴同归于尽那种。”

　　程惟楚眼尾上抬，语气戏谑，“不来的话，怎么知道我们不爱学语文的小公主嫁人后竟喜欢与人探讨诗词歌赋。

　　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最后冲得急了，小腿力气跟不上，一软，直接跪倒在沙发前。

　　容怀宴完整地接收到容太太的暗示，当着阿姨、程惟楚，以及恰好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的老爷子面，轻描淡写问：“走不动了？

　　限量版卡宴底盘高,车身线条凌厉,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在漫天白雪之间依旧可以稳速疾驰。

　　看到阮其灼回复的：【小嫂子，你别为难我了，这钱真退不了，更不能透露客户身份，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她这一摔。

　　程惟楚看容怀宴的眼神彻底变了变。”

　　闭嘴！】

　　顾星檀忽而顿了秒。”

　　这五个字，令在场除了他与顾星檀的其他人，全部变了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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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容怀宴视线掠过她的侧颜,仅仅半秒，便平静敛起,神色淡淡地望着前面落了满地雪花的马路。

　　顾星檀素来傲娇又好面子，当着那么多人。

　　谁知。

　　旁人不知这个称呼是顾星檀的逆鳞，他却最清楚。

　　顾星檀手机屏幕亮起的是与阮其灼的聊天页面,再生气，也没忘记解决直播后台那一大笔钱。

　　谁不知道？

　　容怀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茶盏边缘碰到实木的茶几，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顾星檀与容怀宴分坐两个位置,她蜷缩着柔软的身子,几乎整个都陷进椅背里，全身裹着毯子,只露出个小脑袋靠着窗户。

　　他神色温润，只言简意赅说了五个字：“小海棠，过来。

　　顾星檀一下子跪懵了。

　　顾星檀忍不住瞪容怀宴一眼，随后也没动，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睨着程惟楚，凉凉问：“不去当你的孝顺儿子，来这里干嘛？

　　走到一半，毛绒家居服下的小细腿在抖，又重新停下。

　　她卷翘的眼睫颤了下，静静垂落。

　　继而听到容怀宴不疾不徐唤她：“容太太。

　　就连素来将‘道貌岸然’这个面具刻进骨子里的程惟楚，眼神难得有所波动。

　　顾星檀走得小心翼翼，满脑子想得都是要让自己保持匀速行走，绝对不能被人看出来，昨晚容怀宴口中的‘诗词歌赋’究竟是怎么没羞没臊。

　　幸而坐在沙发上的容怀宴，上前及时撑住了少女两条纤细胳膊，才没有让她膝盖重重落地，只软软着地。”

　　她下意识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