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
“因为让你心动的该是人，而不是礼物。”
平常都是他问居多，一晚过去，他们的对话变成了她开始询问，也许是“逼问”的后遗症。
这是一份他在三年前便为她准备的礼物，到今年才迟迟送出。
王英杰立刻开口：“对不起！
她答的是近几年。
这好像不公平。”
关青禾反应迟钝：“为什么是中午？
沈经年腕骨一转，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额前散落的乌发，声线平稳：“那是婚前的事了。
已三年了。
关青禾的胳膊力气不足，难以支撑这个姿势，最终还是跌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却恰恰令沈经年心乱，喉结微动，覆住她的手，半晌嗯了声。
他半阖着眼，也在瞧她。”
关青禾不记得油纸伞抬起后的事情，但可以往下猜测。
因为一个梦境，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记忆。
这算什么呀，她以为他不过是为了结婚而选择自己，自己也是如此选了他。”
关青禾轻轻叫他的名字。
关青禾分不清此时的心跳是因为他这句动人的话语，还是他多年的心意，纷乱之间，问出一句话。”
这段对话过后，关青禾总算是清醒了几分，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转头望向躺着的男人。”
沈经年轻笑：“瞎说的。”沈经年长指将手机一丢，重新落回被面上，“还早，再睡会儿。
“谁？”
第57章 手铐（修）
沈经年说得的或许是对的，但关青禾并不能阻止自己得知他原来早已爱慕自己这件事时的心颤。”
他微微用了力，她往后倒，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半躺在床上，浓密的黑发皆散在他身上。
“王导。
关青禾忽然没了睡意，看向不远处的屏风，啪嗒的声音不断：“外面还在下雨吗？”
生病？”
他挂断电话后，心怦怦跳，传言沈三爷结婚了，他之前还猜是男女朋友，这明明是夫妻。
关青禾不记得了，或许这就是她睡在床上，而沈经年为她量手腕的事变成了梦的缘故。
关青禾猛然记起，之前沈经年似乎询问她，是喜欢近几年的礼物，还是前面那些年的礼物。”沈经年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叫她，从唇里溢出的声音，低而柔，动人不已。
“青禾。
那些自己记不得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生别的事？
他的语调很平静地叙述：“因为那时的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她的手停在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边上，指腹柔软，问出口：“三年前……我是不是见过你？
关青禾羞赧之余，心底也有一丝的好奇：单单见自己，就能让他记三年吗？
一想到这里，关青禾脸皮红透。
在意这个呀。”
关青禾的语气不确定。
她想起初入宁城时的那个宛如春梦的梦，终于可以寻求答案：“你给我量过手腕？”关青禾也醒了，声音很轻地问。
尤其是得知，那些皆为他亲手所做，并非随意购买。
现在，他却说，他已念她三年了。
比起以往，骨传声更为低沉入她心。
的确好久不见。
她是脑后对着他的，眼眸看的是床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也是那次雨天吗？
他们在章明月组的局里“初见”时，沈经年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
自己说从未见过他，他回的是，他见过就够了。”
沈经年答：“没什么事，不要紧。
她避不开他的眼神，原来以前分辨不出的是爱意。
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描绘，他眸色暗了些许，似有所觉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反驳我。”
关青禾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他是有事吗？”
“……”
乍一听见男人的声音，王英杰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这不是三爷的声音。
所以，当初在沈家时，他向自己提出换婚约对象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一场雨才唤醒自己的记忆。”
“有区别吗？”
她的面颊绯红，目光却灿亮。”
沈经年的手臂被她的长发缠绕住，却注意着没有压到她，温声回答她：“还在，怕是中午才会停。”
他那晚看的人是她，念的人也是她，与他共赴云雨巫山的也是她。
“沈经年。
沈经年温笑：“我所有的礼物都是你的。
关青禾忽然伸出手，葱白的手指点在他的下颌上——
油纸伞抬起时，率先见到的便是优越的下巴与轮廓，随后是唇、鼻梁，最后是眉眼。
所以，她下一句话的语气虽轻却笃定：“所以，那张面具，也是我的。
她抿紧唇，呼吸有些急。
关青禾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从他的胸膛上支起螓首，转过去瞧他，清凌凌的眼神与他对视：“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果然，突然多出来的一份礼物有另外的主人。”
关青禾闭着眼，问：“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关青禾轻咬了下唇，或许沈经年说的是对的，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不记得见过他。”
关青禾枕在他的胸膛上，他说话时，微微起伏，心跳声也如沉稳的鼓声，从皮肤与骨头传递给她。
沈经年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在那次的两天后，我从宁城第二次过来，你在生病。
“你……”她斟酌着开口：“三年前开始，我收到沈家送的生辰礼都多出了一份，是不是你的礼物？
婚后她偶尔戴出来时，他看到是什么心情？
沈经年任由她的玉指在自己的脸上移动。
“在你睡了之后。
好家伙，自己是吵醒他们了。”
不曾在她的记忆里留下痕迹。仅仅只是初见吗？”
没有什么另一个她，也没有虚拟的沈太太。”
“是。”
“是。
“见过。”
沈经年说完，问：“记起这个了？
回想沈经年混入的礼物之中，她确实经常戴，却从来没想过是他亲手制作的。
关青禾心跳漏了一拍，即使早知道答案，听见他的回答，也忍不住耳垂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