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脑子有毛病吧?

第66/295章

打仗就一定会流血,一旦流血就会眼红,就会让人变得残暴,不再是人。对王公贵族和普通国众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征伐他国,占领新的领土。

  “可是,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国师道:“那座桥需要大量时间和很可怕的法力才能彻底建成,太子殿下根本分不了心。”

  这词有点刺人,国师看了他一眼。

  他道:“于是……神官们,就挑准了这个时机,借着乌庸国众之前对那位太子殿下战场降神收兵的怨愤不满,引诱了他们,瓜分了他的信徒和法力源泉……是吗。”

  国师道:“差不多吧。但是,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根本没有想到会变成什么样。很多神官早就对这片地盘和信徒们垂涎不已,于是……”

  谢怜明白了。

  “乌庸国人口众多,财力雄厚,信徒的信仰之力也十分强盛,看太子殿下当初的盛势就知道了。”

  国师道:“那当然是因为……”

  花城道:“背叛。”

  谢怜道:“他无法对信徒发怒,也不愿向其他神官请求帮助。但火山侵袭的范围太大了,可不是一两座城的事。如果他们愿意帮忙,一开始就不会反对了,后来也不会趁机去引诱他的信徒。”

  国师缓缓点头,道:“如果只是反对,倒也罢了。我们都觉得,现在有人要死了,救人有什么错?”

  谢怜道:“因为铜炉火山爆发了吗?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感谢他、记得他。”

  国师道:“就算去请求,其他神官也根本不会帮助他的。

  “他在梦中预知到了乌庸的未来是一片火海,便开始想办法挽救他的子民。人老了记不清事了。他只能做这一件事。”

  “这件事的影响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期,愈演愈烈,已经开始有人嚷着要倒了他的像、烧了他的庙,但太子殿下都顶住了。”

  “有吗?乌庸的太子殿下,就像是乌庸国举世无双的太阳。”

  国师缓缓地道:“人间没有更多土地了,那就把人们送到天上去避一避吧。他恳请所有人放弃征战,等待他建成一个东西——他的通天之桥。他几乎再也没有到过别的地方、做过别的事,也再也没有听取过其他信徒的祈愿。

  “火山爆发是阻止不了的,要想没人伤亡,就只能迁移。谢怜总觉得,当他以“太子殿下”称呼对方的时候,说的既不是“君吾”,也不是“白无相”,就只是两千年前那位年轻的太子而已。花城神色却没什么变化,道:“你背叛他了吧。的确如此,虽然我们告诫再三,但是信徒们的心已经散了,就算勉强回来,不够诚心,信仰之力也没有以前那么强了,只是敷衍而已。”

  “但是,只能做一件事的神明,势必无法留住信徒。当他顶住那座桥的第一天时,人们是感谢他、记得他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有一部分国众担心桥不能建成,稍微收心回来了,但也有很大部分一国众,反而认为太子殿下这样太霸道了。”

  谢怜又道:“但是,偏生是在这样一个关节上,他不能缺失信徒和法力,否则会影响到通天桥的建设。”

  国师道:“不如何。当然,别的神官并不这么想,整个天界都反对,但太子殿下还是顶住了。应该说,无论他要干什么我们都是会鼎力支持的。昔日你为仙乐太子时是何等风光,他便比你还风光数倍。人们难免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甚至说,他没有以前那么尽心了。否则,别国是不会就这么简单让这么多乌庸人大举迁入的。”

  他转向谢怜,道:“怎么说呢,殿下……

  “壁画上描述的东西,全都是真的。太子飞升后把我们一起点了上去,也见过了许多形形□□的天人,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在众神云集的天界,他也像太阳,耀眼得另旁人黯然失色。但是……”

  谢怜隐约猜到了怎么回事,但还是问道:“但是?

  “太子殿下知道之后,非常生气。国师继续道:“然而,生气的不光是他。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谢怜一想到,这可以说是少年时的君吾,也可以说是少年时的白无相,心内便感觉微妙。”

  谢怜道:“结果如何?就是这样。”

  国师道:“那大概是因为,我宁可他没有飞升吧。”

  花城却嗤笑一声,道:“反对?他死了。

  “他同时顶住了三样东西:乌庸国众和王公贵族的不解和埋怨,诸天仙神的怒声连连,以及那座通天巨桥。

  “火山还没有爆发,太子殿下又不做别的事,一直在默默积蓄法力。他们是自由的信徒,想信什么就信什么,天经地义。如你们所见,他在战场上降神,惩罚了这些乌庸士兵。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不会让他那么做。”

  国师说着说着,无意间流露出了一闪即逝的微笑。”

  “他不是不想满足所有人,但他实在是……”

  谢怜叹了口气,低声道:“……有心无力。”

  国师道:“你自然是很懂他的。”

  国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太子殿下法力太强了。不过,您说,他没有飞升。”

第218章 百年水深千年火热 2

  国师道:“太子殿下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士兵所到之地,片甲不留,寸草不生,而且,因为要‘腾地’给未来会迁过去的乌庸人,将军们下令屠杀别国百姓,杀得越多越好,杀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国师接着道:“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后,制止了我们,说想走的就走吧,强留下来也不会是真心信他的。”

  “有的。恐怕不止是反对吧。

  “但对太子殿下而言,这根本就不是办法。

  他道:“从前,您好像也和我说过一点类似的话。这个时候,不可避免的,就需要供奉新的神明了。许多人到神殿去质问太子殿下: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需要更多的土地,逼不得已才去侵略别人的,难道有什么错吗?恐怕他心里也不屑于做这种要求。至少不如我们的预期。

  “他说,如果乌庸国是受侵略的一方,他一定誓死捍卫,不让敌人踏进一步,但他们自己,绝不可以侵略别人。”

  花城道:“不如何吧。

  

  “乌庸国还是抢先派了军队出去。虽说这个办法简直不可思议,但我们四个都对太子殿下深信不疑,坚信他是可以做到的。这件事,让乌庸国的王公贵族和部分国民也非常生气。”

  谢怜微微俯首,道:“他是神,自然不可能对信徒们说,我不允许你们供奉我以外的神明。祈愿得不到满足,转而去供奉其他能满足自己愿望的神明,这原本的确无可厚非。”

  国师道:“正是如此,所以,只好由我们四人,向国众们传达其中的利害关系。

  谢怜道:“但,国师,为何你要东躲西藏?

  “我和我的三个同门,一共四人,曾经都是他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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