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苍穹世界的结局

第43/297章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她没做太多事情,可封岌却知道筹谋之事最难在于揣度人心。”

  “哈哈哈!”寒酥握紧妹妹的手,“但是郸乡很远很远,路上可能会有危险,姐姐可能……回不来。那汪文康这个京中恶霸是不是再不能胡作非为了?可是我曾答应过我母亲,不与皇家人结亲,也同样不杀皇家人。”

  封岌对寒酥的这个猜测不做评价,点点头,道:“汪家这些年胡作非为得罪了不少人,皇贵妃没了,你不需要再做任何事,自有人会对汪文康下手。连等他出京都等不及?汪文康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一刻也不想耽搁,逃离似地钻进轿子,急声:“走走走!”

  寒酥摸摸妹妹的头,将她拉在怀里,轻轻拍着妹妹的背:“郸乡。”

  寒酥不仅是一箭双标,更是借刀杀人。”

  寒酥摇头,她笃定道:“圣上与皇后感情并不深厚,在皇后多次惹怒圣颜后,圣上怒不可遏将人打入冷宫。

  寒酥垂眸,轻轻摸着妹妹的头,没再开口。”车夫被汪文康的人拽了下去。”

  “那你又是如何给皇后下毒?”寒酥道,“论后宫争斗的手段,我自然比不上皇后。待封岌骑马走近,他躬腰拱手:“赫延王,我这是要请寒酥进衙门一趟,将案子查清楚。”

  “同时也是因为她们两位娘娘的多年不和,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宫中人会以为是皇贵妃毒害了她。

  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他就向母亲承诺过。”

  封岌笑笑,说:“晚上带寒笙去治疗眼睛的时候,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寒酥点点头,也没什么心情提前询问是何物。”

  寒笙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她死死抓着姐姐的手,哭着问:“不能不去吗?”

  后者,他答应得更早。”

  寒笙吸了吸鼻子,哽声问:“那是什么地方?快回家!她转过脸来望着姐姐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也蓄满了惊惧。”封岌再问。”汪文康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摊开手,“等?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能将汪文康这个恶人先解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必再担心。

  本就是在赌时间,好在她赢了。可是这一次他又是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封岌的一声冷笑打断。

  寒酥在听见封岌的话时,却重重松了口气。后来知晓了原因,虽觉好笑,却也坚守。他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昨天还召见了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然后将消息递给皇后。”汪文康整个人愣住。

  可是……赫延王会拿这种事说谎吗?

第94章

  “不怕被查出来?宫中空旷之地,除了不可靠近之地,只有冷宫前。”

  “小时候经常放风筝,在线上做些手脚,让它掉进冷宫墙内并不难。”

  围观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皇贵妃没了?

  封岌最后问:“毒死皇后是为了让一切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你做了手脚?她将妹妹的小手握在掌中,斟酌了言语:“笙笙,如果姐姐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的。不可以带着我吗?

  寒酥本已料到皇贵妃近日可能要找汪文康将她灭口,她原本打算待在赫延王府深居浅出避险,却因为父亲的事情心神打乱,只带着翠微就跑了出来……

  寒酥眸光浮动,飞快想着对策。一双斗眼在他眼眶里转来转去,飞快想着对应之因。皇贵妃顶着!

  寒酥立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唇角挂着柔和的浅笑。”

  寒酥继续解释:“皇后与皇贵妃多年夙敌,她纵有怀疑,可人在冷宫之中,必然不愿意错过良机。

  她不愿意回答的事情,封岌向来不会刨根问底地追问。

  “你们干什么?难道我——”

  汪文康目光望向远处,说了一半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皇后被废,皇贵妃掌管六宫,如今又有孕在身,凤袍在身指日可待。亲手杀人的滋味儿,寒酥已经尝过了,会想吐会做噩梦,所以她会想其他路子,不用自己动手的路子。赫延王是唬他的吧?

  封岌坐在寒酥的身边,瞧一眼她的脸色,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所以她在看完纸条之后必会将其销毁。”寒酥道。寒笙和她一起经历过不少危险,人倒是还淡然。”

  寒酥忍了忍眼里的泪,同时也狠下心肠。

  寒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只以为老夫人担心他惹祸上身,她点头附和:“远离皇家人是对的。”

  封岌沉默了一息,才道:“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探不破的案子。”

  “递消息的纸条上。皇后暴毙,圣上说不定正高兴,不会深查。”寒酥点头。

  “皇贵妃?还有父亲,父亲两袖清风鞠躬尽瘁多年,他不能担着这样的骂名。”

  “运气好罢了。

  他再次不敢置信地望向封岌。

  待寒笙一曲吹完,寒酥才朝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寒酥回来时,寒笙正坐在寒酥的书案后,吹着笛子。

  她好像可以安心了。”

  寒酥眼睫轻颤,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封岌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皇贵妃蓄意陷害冷宫皇后,被赐了白绫。你想和姐姐一起一直担着反贼之女的罪名吗?

  知道封岌还有些细节想问,寒酥也有心从父亲的事情里分分神,她主动对封岌说:“提前一段时日教两位公主画风筝,故意带她们去空旷之地放风筝。

  寒酥搭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紧,她盯着汪文康,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可是,姐姐会不放心不甘心,永远有一团阴云笼罩在心里。

  马车继续往赫延王府驶去,车辕碾过砖路的规律响动还有其他车辆经过的声音,仿佛隔了一个罩子,让人听得并不真切。姐姐想找到他,或问个清清楚楚、或将父亲救出来带回来!”

  封岌略沉吟,便想通了些,他缓声开口:“普通风筝丢就丢了,因为是公主亲手所绘,才有理由进冷宫。你们拉我干什么?”

  “我不!我只要告诉她,她一定有办法借机揭露、扳倒皇贵妃。”

  “是。”

  寒酥也落下泪来,她说:“笙笙,对姐姐来说没有谁会比你更重要。”

  寒酥看了封岌一眼,封岌在寒酥的目光里看出来寒酥根本不知道今日圣上出现在冷宫。

  “我只是将皇贵妃意图用腹中胎儿做文章的事情告诉了皇后。她抓着姐姐的手,紧张问:“姐姐要去哪里?他听错了吗?

  封岌并不理会汪文康,他翻身下马,又将手里的马鞭递给车夫,道:“把马牵回去。”

  “好。

  他向来是个重诺的人。她试一试的同时,一定不想让人知晓她提前知道皇贵妃要害她。”

  “是。等谁?”

  汪文康被问的哑口无言。”

  汪文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道:“不不……案子已经查清了,是乔大人……”

  封岌冷笑了一声,再问:“原来这桩案子不归你管?”封岌沉声,“这世上已经没有皇贵妃了。好好听姨母的话,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冷宫皇后也在今日中毒而死。”

  寒笙哭着大声说:“可是你说会有危险,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也可能一家团聚,”寒酥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人来尘世一遭,要走的路上有风景有危险,不能畏惧不前。我谨记皇贵妃娘娘教诲……”

  他故意将“皇贵妃”三个字咬得很重。”

  寒笙哭着摇头:“谁都可能是坏人,爹爹和姐姐永远都不可能是坏人!

  寒酥做的事情,封岌知道一些,不过仍有一些不清楚。”寒笙哭着死死抱住姐姐的腰。”

  封岌很意外地看了寒酥一眼,再问:“那皇后的娘家人追究起来?

  车门被拉开,外面明媚的日光照进来,也让汪文康嚣张跋扈的模样映入寒酥的眼帘。”

  寒酥转过脸来望向封岌,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案子不是汪文康来料理,他根本就没有实权。

  封岌骑马而来,因是闹市,骏马并不疾驰,长腿一步步往前迈着,马蹄踩着街道上的砖路哒哒作响。他问:“你是如何说服皇贵妃用府中胎儿去害皇后?难道赫延王真的不给个面子?可他又没傻到底,不能说是皇贵妃交代把寒酥扣下。

  马车重新驶动。翠微立刻从车厢里出来,挪到车夫的位置担任起驾车的工作。不可以丢下笙笙!什、什么?妹妹一直很懂事,在面对妹妹时,寒酥鲜少敷衍哄骗,习惯于告诉她事实、对她讲道理。父亲或许有苦衷、或许有危险。

  封岌看向寒酥,道:“皇后中的毒是枯心粉,是你从师元良那里要到的。一定是假的!他的脸庞上前一刻的嚣张气焰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她垂下眼睛,低声道:“大家族长总是习惯于用女人稳固姻亲关系,死了一个女儿,再送过去第二个。笙笙,你希望姐姐一直放心不下一直不甘心吗?”

  寒酥沉默了一息,道:“说不定会送另一个女人进宫。

  “你父亲……”

  寒酥直接打断他的话:“父亲不会的。

  “笙笙,你相信爹爹是个坏人,相信爹爹会和北齐人狼狈为奸吗?她那一胎没坐稳,她本就有那个打算。”

  封岌皱眉看向寒酥。

  汪文康目光晃动,立刻从软轿里出来。如果你要哭着闹着不要姐姐去,姐姐会留下来。”

  “姐姐也不信。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封岌突然叹了口气,慨然道:“这些事情本来不该你去做。”

  “啊?”

  “怎么让风筝掉进冷宫中?”

  他长腿一抬,登上寒酥的马车,钻进车厢里。

  汪文康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是路过,听说李大人今日去府上没能奉命将人带回去。远不远?

  寒酥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安慰妹妹。

  汪家的一个家仆脸色灰白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凑到汪文康耳边,抖着身子嘀咕了两句。

  封岌又问:“那是你如何让圣上出现在冷宫?如此,就没了物证。”

  封岌居高临下地瞥着这个小人,问:“原来案子还没查清?他转过头望向身边的小厮,小厮亦是一脸呆滞。如今汪文康不再有威胁,姨母会好好照料妹妹,妹妹的眼睛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治好。”

  “不怕被查出来?”

  寒笙的脸色瞬间吓白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忍受再失去姐姐的风险。所以姐姐要去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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