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他才回来,重新颓然地坐下,“不过至少,他能好好说话,也能动。
裴以初停住脚步,望着它消失的地方发呆。”
连楚酒都上过一回当,差点把它当成了韩序,堪称口技十级专业选手。
说话也很顺溜,就是语气相当不爽。楚酒,为了你的考试不挂科,能顺利毕业,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把这一部分完全弄懂。
只是偶尔会默默地看她一眼。”
裴以沫整人的时候活蹦乱跳,撒谎穿墙,一套一套的,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和刚刚判若两鬼。
两个人这样一点点往下顺,楚酒居然真的弄懂了一点眉目,唯一的问题是,楚酒发现,不管她是懂了还是没懂,都不涨眷恋值。”
他补充说:“虽然不是我亲自动的手,也和亲自动手差不多。
“呵,你告密,太不仗义了。
偏偏氢气无色无味,闻不到,也看不出来。”
裴以初闭了闭眼睛,半天才回答:“算是。”
裴以初回答:“是,以沫从小就比我活泼很多,他爱玩爱笑,好像无论是我父母,还是其他人,人人都更喜欢他一点。以沫有事要先走,我最后一个整理东西……”
他说:“我当时觉得,我好像洗干净了器皿,擦好了台面,把该收的全都收了,结果最后,我忘了仔细检查氢气钢瓶的阀门。
他死得不太甘心,故意想让裴以初难受。
楚酒不动声色地把那张草稿纸叠起来,收进口袋里。
“不要为了我的私事耽误你这么多时间。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应该也有人不喜欢被他捉弄,更喜欢沉稳安静的孩子吧?”
楚酒:“……”
师兄的眷恋值太高,好像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裴以沫的嗓子本来好好的,今天突然就沙哑到不行了。
楚酒试探着问:“我们讲了半天,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吗?
“楚酒,你以前的基础课是怎么上的?”
楚酒默了默。
楚酒冷静地说:“他现在这幅模样,烧的焦黑,走路七扭八歪,说话都不利落,完全是装的。
裴以初是个学分杀手,却非常耐心,无论楚酒这个纯外行问出多神奇的问题,就算追根溯源,要从十万八千里外讲起,也一点都没不耐烦。
办公室重现光明,可见关灯这件事,只不过是幻象而已。”
裴以初脸白如纸,“对。
“裴以初,”楚酒说,“我这两天一直在和你弟弟打交道,你可知道,他的外貌是可以变化的,他能变成任何他想要的样子。”
楚酒摇头:“也不一定。”
然而黑影没理他,径自穿墙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裴以初转过头,望着楚酒。基础不扎实,后面会跟不上的。
他忽然说:“谢谢你告诉我。”
他上次说过,他弟弟是死于一场实验室事故。”
裴以初点头,“好。”
灯光瞬间变暗,一个黑影在角落里现身,这回身形不再那么歪歪扭扭,看着正常多了。轰隆一声。
裴以初的额头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他喘不过气一样,深呼吸了几口,把两条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在肉眼可见地发抖。
裴以初抬起头,看向她。
看来要涨眷恋值,还是得从他的私事上下手。我们休息十分钟。
“我们两个从小到大,什么都差不多,可是他现在顺风顺水,功成名就,我却死得这么惨,让他多愧疚几天,不行吗?
裴以初说:“我自己还在外面,逃过一劫。
第178章
裴以初闭上眼睛。”
花体字的提示也跟着来了:
【裴以初:眷恋值加200】
他的眷恋值冲上了一千。
提示紧接着报出:
【达成眷恋值九百成就】
又是一阵漫天洒落的花瓣雨,花瓣飘落在书桌上,楚酒面前的草稿纸上浮现出一排排的字母和数字。
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嬉笑,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墙角那边传来。”
裴以初看了一眼楚酒,“也许吧。”
就算昨晚现出原形时,他也只是个黑影而已,手脚活动自如,想跑时窜得比兔子还快,并不是刚刚那种被狠狠烧过,僵硬别扭得连路都没法的样子。”
裴以初错愕了半天,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快步往黑影那边走过去,“以沫?
楚酒继续说:“他还能模仿各种人的声音,模仿我朋友时,惟妙惟肖,技巧炉火纯青。”
大概是有电火花,引燃了泄露的氢气。”
楚酒不吭气,心想:我就不是你们专业的啊大哥。
已经四份了,继续努力,刷满他的眷恋值指日可待。”
他说:“我和我弟弟两个,从小到大,成绩都差不多,我们一起考进了这所大学,还读了同一个专业,甚至都是大三起,就争取到了提前进实验室的机会。
“第二天早晨,我们一起来实验室,他走在我前面几步,先进了实验室,打开灯。
那黑乎乎的一团越走越近,裴以初终于出声叫它:“以沫……”
黑影消失了。
楚酒审视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难道你弟弟是被你害死的?
半晌,他才继续说:“他死得很惨,变成了那种样子,是我对不起他。”
楚酒帮他补充:“还上蹿下跳,在寝室楼里到处捣乱,专门吓唬人玩。
“我们在同一个导师的实验室里,一起做实验,有一天晚上,实验室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眷恋值高达九百的裴以初却好像整理好了思绪,他低下头,看了看楚酒面前教材。
比如他弟弟。
楚酒问:“所以事故的始作俑者,就是你?”
他拧绞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双手。”
楚酒放下笔,马上跟他闲聊私事,“你弟弟的性格,好像跟你不太一样?
鬼魂裴以沫走了,没人再来救她,她只能吭哧吭哧地从第一行开始学这玩意。”
裴以沫这鬼当得很不无聊的样子。”
他的孪生弟弟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