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顺路,不是偶遇,不是巧合,我特意从C城开车赶回来,就是想见你,很想很想见你,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司机在大厅等着,见他出来懵了懵,“裕总,就结束了?”姜宛繁问完,自己都觉得这行为有点无法解释,索性坦然一笑,“你都祝我生日快乐了,蛋糕分你一块。”
林延受不得激,刚要开口,桌子底下就被卓裕的皮鞋尖狠狠踢了一脚。
吕旅叫的车到了,卓裕看着他们上车开走,才把响了五六遍的手机翻转朝上,按了接听。”卓裕说:“去了你不自在。
“笑什么?”吕旅眨眨眼,声很大。
姜宛繁对车的方向笑了笑。他看着姜宛繁,“生日快乐。既然这样,要不要跟我试试?
胃上的疼痛放大,就在他觉得快要克制不住的时候,司机忽然小声:
“裕总,这是找你的吧?[兆林]做到如今的成绩,卓裕功不可没。
这是姜宛繁第一次认真看卓裕的眼睛。”
姜宛繁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来,喝完它,再表扬你一次。”卓裕剥开纸盒,吃相随性,不端着,“待会我送你过去,你是寿星,离开太久不合适。你不是坐车走了?
林延吓了一跳,“你,你干吗?”
“不去了。”
好不容易熄平的躁乱又滕然升起,像绞绳,张狂示威般勒住他的脖颈。
觥筹交错,浮光掠影,恭维声夹杂一起钝钝入耳。”
姜宛繁在他的注目里弯了弯唇角,“谢谢。”
姜宛繁看着卓裕风轻云淡地转身,黑衬衫的背影明明是挺拔利索的,她却觉得消沉寂寥。”
到地方,姜宛繁看了他一眼。
姜宛繁一时哑声。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吕旅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有他们聚餐的店名。司机把车停在花圃后边,斜对着饭店的大门。”
姜宛繁挺淡定地点头,“那你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场面一瞬静默。你对公司的贡献再牛逼,也不能目中无人吧!”
卓裕没接,然后抬起头,目光由淡转浓,“本来想瞒着你,但现在不想了。
姜宛繁轻轻叹了气,“打招呼的时候,我闻见你身上有酒气,想着拿东西给你垫垫肚子。我跟你说,以后萌萌上你那订衣服,你直接说没档期,钱我私下补给你。
“吕旅他们呢?”
卓裕按着胃的手一顿,面若熔浆,“不行。”
“嗯?”
“其实我不太喜欢过生日,他们太热情了。”
卓裕笑意依旧,丝毫不受影响,叠着腿,斜靠着椅背,悠哉地点了根烟。!”
中岛路上新开的一家泰国菜馆,谢宥笛点了份招牌咖喱大螃蟹,等菜间隙,他直球地问,“卓裕追得怎么样了?
卓裕视线下移,这才看清她左手拎一只蛋糕小纸盒。
“这样你送小蛋糕的时候,就不用找理由了。”
两人搭在一起的视线都没有挪开,就这么静静看了几秒,鼻间还飘着清新松软的蛋糕香,温柔拨挑五官六感。”卓裕下车,问得急。
被他注视时,姜宛繁盖在凳面的手心微微发汗,她觉得,对这样一个男人用不着撒谎,说任何实话都理所应当。”
卓裕手一顿。他没降下车窗,玻璃黑黢平静,但能感觉,里面的目光一定是追寻在她身上的。
车外面,姜宛繁弯着腰,敲了敲车窗。
卓裕就这么看着,这一刻,风尘仆仆,魔怔躁动都乖乖归顺。她站的位置正好被最柔和的那一角光勾描。说走就走电话也不接?因为真实,所以眼底里的温柔与愉悦能跳出屏幕一般。再没大没小叫我小名你试试!
走到一半,她回过头,卓裕的车还停在那。
“吃吗?
她今天26岁生日。
他心都温了。”
“今天宛繁姐生日,我们给她过生日呢!”
卓裕单手搭着西服,言简意赅:“各位慢吃。】
九宫图凑齐,蛋糕,聚会,吃饭,最中间那张是姜宛繁的侧脸抓拍。”姜宛繁轻呼一口气。”
“刚下班,正好路过这里。
林延暴怒:“你什么意思?”
姜宛繁冲他竖了竖拇指,“改行算命吧。眼廓长,眼尾往上挑了道微小的弧,不是刻意多情的桃花眼,更像情绪盲盒,有沉问,有索要,有犀利的探究,也有清亮坦荡的渴求。”
姜宛繁一口柠檬水差点呛出来。”
卓裕说:“你跟我走,明天再派车过来接林总。
“怎么了?
卓裕神色微讶,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今天生日,要开心。直到他垂低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朋友圈自动更新,吕旅刚发的一条:
【师傅,大美妞,世上最最最好的女人!”谢宥笛也知道她想问什么了,“你俩都是我朋友,我不至于坑了谁,也不想瞒着谁。”
姜宛繁还没回答。”
谢宥笛呵呵两声,双手枕着后脑勺往椅背一仰,没个正形地说:“机会难得,你有什么想了解的,赶紧问。”
卓裕“嗯”了声,自然而然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没再说任何让姑娘尴尬的话。
卓裕吃了大口蛋糕,点点头,“看出来了,是找借口躲出来透气的。卓裕降下车窗,转头就看见一行人走出店。”
卓裕愣了愣,耳膜像洒了一碗绿豆,绵绵不绝跳跃着,屏蔽外界所有声音。”
第13章 下次还见
chapter13
姜宛繁原本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欲盖弥彰。”
卓裕仍是笑,“不了,我还有事,下次。
谢母对这一次的睡衣特别满意,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丈夫夸完儿子夸,没夸到位的必须重新夸。
林延喝得傻乎乎的,“行,行啊。
最近抽烟的频率陡升,手边的烟盒里只剩四五支。
“看来不怎么样。”卓裕扬了扬眉。你吃过饭了吗?
这张侧颜照没有修图,鼻尖一颗细细小小的印都能瞧见。”
姜宛繁转头看着他,“不是。明明是热闹的,一切又似乎是虚无的。
他声音略低,“应该还不错,不然也不会给我送蛋糕。
姜宛繁指了指他手里空了的蛋糕盒,“光盘不浪费,表扬。
“呀!
姜宛繁拿纸巾拭了拭嘴,“下次聊这些,能提前知会一声么?
分寸感在他身上展现得游刃有余,总是可以把气氛滑引到一个正常维度。”
姜宛繁没有故作清高,没有言行不一,她真就认真思考了番,问了一个早就疑惑的问题。不过,他姑姑不怎么把他当自己人。卓裕父亲过世后,他就去了[兆林],也就是他姑姑家的公司。
卓裕已自觉起身,没事人一样的语气,“我送你过去。奸诈狡猾,笑里藏刀,说只要采购系数提高5个点,那么一切好商量。
他低声笑,再抬头时,眼神如粼粼波光,“我会多想的。
“怡晓是他的亲妹妹,他……”
“觉得他对怡晓,没有对林以璐好,对吧?”
顿了半秒,卓裕此时的目光已经炽热直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谢宥笛笑眯眯的,“为什么要知会,因为你想做准备,为什么要做准备,因为你有点小怕怕。”卓裕的目光落向姜宛繁,“你们这是聚餐?裕总!
卓裕握手机的手在抖,指腹压着机身泛出青白,另只手从不适的胃部挪到眉心,狠狠一掐。”
“吃过了。”
“我们要去K歌,一起?有一瞬间,卓裕觉得没意思透了顶。
卓裕下车,轻松闲适的姿态仿佛偶遇。遇事儿了?
卓裕笑,“想邀请我一块上去?
没有任何犹豫,卓裕推桌站起身。”
林延腰杆直直的,提声示威一般:“能不能眼光长远一点!”
姜宛繁点头,下了车。
对方笑眯眯地问:“你们这公司,到底谁做主啊?”
“有戏了有戏了。
—
几天后,姜宛繁去了趟谢宥笛家。!”
平静的目光里,姜宛繁说:“没找借口,就是来给你送蛋糕的。”
姜宛繁抬起头。”
—
80多分钟的路程,司机一小时开到。
灯影绰约,和隔壁高楼广告牌铺下来的灯光层次分明,姜宛繁捧着花,笑着与人说话。”
二楼,谢母火冒三丈地丢下一个枕头咆哮:“谢宥笛!生日快乐么么哒!
吕旅:“太巧了吧!
车窗立刻下滑,她已经转身走了,卓裕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是同款平静温柔。
谢宥笛被迫营业半小时,揉了揉嘴巴,“高考写作文都没这么真情实感过。”一店员对他狂招手。沉默没多久,吕旅的电话就打了来,问她在哪。”谢宥笛凝重道。
站在马路边怪傻的,两人坐去苗圃边的长椅上。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延觉得挣回了脸面,喝酒喝得越来越投入。”
卓裕乐的,“我都二十八、九的人了,光个盘还能被表扬啊。卓裕笑意不达眼底,“5个点,林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藏了一宿的迫切终于能顺理成章地说出口。”
卓裕侧头,手虚握拳抵着嘴唇,淡淡忍笑。姜宛繁看着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像一根绳,紧紧拽住卓裕,把他发散的神魂定回了原位。她每做一回衣服,就逼着我夸一百遍,累嘴……哎呦我去!”
姜宛繁蹙了蹙眉,两家关系应该更好才是。
蛋糕余味蔓延,此刻周身空气仍带着淡淡清新甜。”
“……”姜宛繁只得问:“去吗?”
这家待不下去了,谢宥笛揉着脑袋,“走吧,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