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时机来临

第226/283章

”

  自从老太太下葬,华阳再也没有离开过四宜堂,隔了这么久,婉宜一下子就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

  他想知道四弟有没有收敛一些那些不雅的毛病。”婉宜笑着道。

  华阳笑着摸摸她的头:“回去吧,早点休息。

  俞秀看到丈夫,快步走到他跟前,紧张地道:“公主怎么想到叫婉宜过去了?

  当初她真是想得太简单,以为阁老家的儿子纵使习武也定会是个雅士!

  华阳抬头,目光扫过陈敬宗那张看似英俊正经的脸,迅速落在了他手里。

  浮翠堂。

  将近晌午,孩子们回来了。

  陈敬宗吩咐门口的朝云:“直接提桶凉水来,不用特意烧了。”

  华阳瞥了一眼油纸包。

  婉宜幽幽地瞥眼内室,公主面前,她都想替四叔脸红!

  陈伯宗、俞秀夫妻俩都在等女儿,得知公主送了女儿一方精致的帕子,俞秀松了口气。

  “吃了会不会肚子疼?

  陈伯宗决定管教一下越来越胡闹的弟弟。

  “爹爹,娘,那我过去了。”

  他一身灰尘,华阳一眼都不想多看。

  华阳眉头一簇,她差点忘了,上辈子陈敬宗几乎顿顿都要喝两口!”

  婉宜笑笑,脚步轻快地走了。

  这次他没带猎物回来,左手提着三个油纸包,右手拎着……一坛酒!

  下午,他派丫鬟去四宜堂请四弟过来。反正我吃了没事。

  可在附近的村镇上,这三包已经是上等货色,更是服丧的陈宅现在不能采办的东西。

  父皇召见大臣时俨然一副明君做派,私底下却喜欢饮酒纵乐。”陈伯宗放下茶碗,难掩怒气。

  公主又如何,与陈敬宗单独相处时,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连陈敬宗一只手都掰不过。

  陈敬宗不置可否,解了渴,他把三个油纸包推过来:“还买了些零嘴,镇上没什么好东西,你喜欢就吃,不喜欢都给我留着。

  陈敬宗:“试试不就知道了?”

  珠儿行礼告退。婉宜笨手笨脚的,别不小心打坏了那边的东西,我听说公主用的都是御赐之物……”

  陈伯宗皱眉道:“婉宜都八岁了,岂会毛手毛脚,你不要自己紧张便出言贬损孩子。

  主宅派丫鬟送来了晚饭,是素三鲜馅儿的水饺,另有三道素菜、一道蛋花汤。

  俞秀还呆呆地站在廊檐下。

  她就这一个驸马,虽然毛病一堆,可有总比没了强。

  幸好,那晚陈敬宗依然很听她的话。”

  婉宜摇摇头:“不累,就是三叔好像挺辛苦的,对了,怎么不见四叔?

  华阳就看到了一包瓜子、一包肉干、一包杏脯。

  提到四叔,婉宜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小模样:“我都没看见四叔,四婶说他还在睡懒觉。

  俞秀望着女儿的背影,竟有些羡慕:“她倒是胆子大,我见了公主,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陈家众人发配时,婉宜刚刚十四岁,正是花骨朵的年纪,华阳无法想象她到了边关苦寒之地会受多少苦。

  华阳厌恶酒气,连带着也不喜欢陈敬宗为了买酒花这么多心思。

  人就是这样,天天能吃肉的时候毫不珍惜,连着仨月没有吃肉,她就特别馋!

  俞秀娘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走开了。

  陈敬宗见她一动不动,嗤了声,三两下解开绳子,展开油纸。

  身边多了个可爱的小姑娘,午饭华阳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再叫朝云把她早就准备好的一条绢帕拿出来,送给婉宜。

  珠儿去提水,朝云去内室给陈敬宗拿了一套换洗的衣裳,放在浴桶旁边的架子上就退了出来。

  这是宫里的绣娘所绣,行针精巧,有俞秀在旁边指点,婉宜跟着学能受益匪浅。”她压低声音问。

  小丫鬟跑了一趟,回来时神色复杂:“公主说,昨晚四宜堂有老鼠,四爷抓了一晚的老鼠,现在还睡着,您若有事,等他醒了再来见您。

  “肉都吃了,喝点酒又怎么了?”

  陈敬宗打量着她的脸色,无法理解她这脾气。”华阳再度妥协了一步。

  华阳猜测着婉宜要来了,就站在堂屋门口等,待八岁的小姑娘带着甜甜的笑容走进院子,华阳目光也是一软。”她直言道。

  “我不喜欢你喝酒。

  陈伯宗从书房走了出来。

  “娘,咱们进去吃饭吧。”

  陈伯宗垂眸喝茶。

  陈敬宗进去不久,西次间就传出来哗啦的撩水声,然后是湿巾子被人攥紧沿着脊背摩擦的特别声响。

  服丧是为了缅怀亡人,表现的越悲痛越叫人夸赞孝顺,若还有心情吃零嘴,算什么?

  “晚饭还没好,你先去沐浴吧。

  她厌酒的另一个原因,是宫里的父皇。

  “四婶,您瘦了好多。

  陈敬宗不以为意,跨进来,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他再坐下,一边拎起茶壶倒茶一边解释道:“上午打了两只兔子,特意翻过山头去十几里地外的另一个镇子换了酒。

  罗玉燕久坐不适,正慢慢地在院子里散步,二郎、三郎蹲在树下玩蚂蚁,教了一天书的陈孝宗舒舒服服地躺在次间休息。”都不够她洗头。

  华阳笑道:“我第一次来陵州,有些水土不服,过阵子就好了,你呢,读书累不累?

  俞秀情绪低落了一会儿,想起公主,她兀自去准备了,翻出这次来陵州她为女儿带来的最好的一身衣裳。

  伴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遮得堂屋里都暗了几分。

  陈敬宗神色一正,回忆片刻,道:“你让我睡床的条件可不包括禁酒,你要是嫌味道大,我保证会仔细刷牙。

  四宜堂。

  陈伯宗见了,眉头皱得更深,知道她谨小慎微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他不再多说,回房继续看书。”

  陈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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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黄昏时分,眼看着院子里最后一抹夕阳都要消失了,朝云终于听到西耳房那边响起一声短促的口哨。”

  华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等哪天实在嘴馋了再说。

  俞秀先带女儿进屋更衣,陈伯宗见了,虽然不认同,却也没有再说,免得坏了妻子的胃口,等会儿连饭都吃不下。

  华阳的眼前就好像又出现了姑母府里的两个侍卫。

  怪谁呢,陈敬宗不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就别怪她找这样的借口。

  俞秀:“去吧,到了公主身边别乱说话。

  比较起来,还是陈敬宗的身体更好看,身形更加修长,肌肉结实匀称且恰到好处。”二郎饿了,丢了手里的小木棍,站起来道。

  华阳表面镇定,冷冰冰地叫他去前院睡,实则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止不住地抖。

  陈敬宗看过来:“又不干什么,洗那么干净有什么用?

  帕子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一只彩蝶飞过来,将落未落。”

  华阳微提着的心放了下去,这么晚,她也有点担心陈敬宗是不是在山里出了什么意外,譬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亦或是不小心跌落山崖之类的。

  华阳让她把一坛子酒、三包零嘴收起来,继续在堂屋坐着。

  陈敬宗:“平时一碗,遇到喜事或愁事,你别管我?

  娇生惯养的公主,别说粗活了,拆绳子这种小事都不会亲手去做。”

  婉宜吃了一惊,四叔也太懒了吧,大晌午居然还在睡,他怎么好意思!

  记忆中,有一次她与陈敬宗去舅舅家里赴宴,那天陈敬宗就喝多了,华阳沐浴出来,发现他坐在床边,通身酒气,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朝云见主子要生气,忙低头退下。

  这人就是这样,不断地做着让她嫌弃的事,却又在死后总能让她想起他的一些好。

  “哪里来的酒?

  跟宫里特质的零嘴比,这三包方方面面都差多了,瓜子不够饱满、肉干颜色不够红亮、杏脯也都小小的。

  华阳喜欢做京城最尊贵的公主,而不是最尊贵的“寡妇”。”

  华阳沉默。

  “好漂亮的帕子,谢谢四婶!”华阳对小地方的东西没什么信心。”

  婉宜太喜欢这份礼物了,双手珍惜地托着帕子,乌黑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喜悦。”

  婉宜撒娇地抱了她一下,这才行礼退下。”

  他长得最像陈廷鉴,性情也最像,端重严肃,俞秀挨了训,脸色一白,低下头去。”

  她要是给他睡,他可以拿刷子从头到尾刷一遍,保证她处处满意。九岁那年,华阳无意间撞到父皇酒后强迫一个宫女,父皇通红的脸庞、言语的粗俗、举止的猥亵,一度都是华阳的噩梦,导致她从那年开始抗拒见到父皇,见到了也难以压抑心底的恶心。

  陈敬宗只是小酌,可华阳很担心哪天他会不会喝多了,会不会也像父皇强迫宫女那样强迫她。”

  华阳哼道:“随你,喝多了就自己找屋子睡,别来我这边。

  五岁的大郎眼观鼻鼻观心,他也不怕公主四婶,就是四婶好像只喜欢姐姐,没叫过他们男孩子过去。

  她并没有仔细看他们的脸,却深深地记住了他们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腹。”

  华阳指指内室,胡诌道:“他在里面睡懒觉,咱们先吃,不用管他。”

  “噗”的一声,陈伯宗差点吐了刚刚咽下去的茶。”

  心里却纳罕,他连挨了亲爹的斥责都能当耳旁风吹过,还能有什么愁绪。”

  华阳皱眉:“一桶水能洗干净?

  罗玉燕看着丫鬟们进来,再看着丫鬟们离去,嘴里淡淡的很是没有滋味儿。

  华阳涨红了脸。

  “最多一碗,不许多喝。

  观鹤堂。

  她拍拍胸口,高兴地对堂屋里坐着看书的公主道:“回来了,驸马终于回来了!

  俞秀受宠若惊,慌乱应道:“好,你去回公主,婉宜一回来我就叫她过去请安。

  华阳瞧见了,暗暗好笑。

  陈伯宗没看那帕子,随口问:“你四叔与公主相处如何?”

  他说的轻松,然而又是翻山又是徒步来回二十多里地,就为了一坛子酒!

  人人都知服丧苦,当官的甚至还必须丁忧耽误前程,但孝道如山,陈家这等读书人家更要看重礼法。

  俞秀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孩子们都不敢睡那么久的懒觉,四弟怎么就……

  “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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