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内阁来人

第177/283章

”

  姜浓呼吸稍重,仿佛在做美梦。”

  *

  私人飞机没有外人,空调的冷气开到适温的程度。

  飞机上的秘书们都不敢窥探,除了她哭声外,四处都是安静的。

  姜浓微微垂下眼,细微察觉到这位盲人绅士袖口的纽扣系错了,不符他在外一丝不苟的精致做派,像是赶着出门,又无人帮他打理。”

  他起身去外头将暖胃的粥端进来,让她就坐在床上吃。

  沈洐抬起头,灯光无声地洒落在他面容上,半敞着的衬衣领子隐露的修长脖颈蜿蜒到锁骨,皮肤表层都跟彻底没了半分颜色,是灰白的。

  找的是老中医,傅青淮是想给她开一副镇定情绪的药,喝了好捂着被子出会汗,就容易退烧。”

  随即,又解释了番姜浓哭出来的低烧是因为怀孕一个多月的敏感体质所影响的,孕妇本身体温就偏高些,只要多喝点热水,捂一捂汗就好。

  都一样一样的,归还回来了。”

  “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沉静了会。

  他就在外面守着,修长的身影走到茶桌旁,伸手去到一盏冷茶缓下喉咙间的干燥,谁知还未喝,只见老中医走了出来,眼底略有喜色:“这药开不了。

  姜浓被放在蓬松的被子里,后背贴着柔软的被单,很丝滑,被褪去了长裙,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很快医生就来了。

  傅青淮安抚她的话,就如同把她压抑已久的情绪打开了缺口,姜浓忽然觉得眼眶很烫,剔透的泪珠晃了一圈儿,终于沿着眼尾直直砸了下来。”傅青淮低头,贴着她退烧的微凉额头,眼底的笑意像是感染到了她,两人一起笑,低声说:“浓浓有宝宝了。”

  傅青淮皱起眉头,淡声问:“为何?

  她以为,这辈子跟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不会有相见的一天了。

  刚好她也不想搞特殊待遇,还想继续回到新闻台正常工作,次日,就带着采访好的文件资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傅青淮怕她身体严重缺水,过程中,又喂了几次水。”

  “啊?”

  “浓浓,沈洐没有不要你。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傅青淮俊美的脸庞神色看上去极为赏心悦目,慢条斯理的将孕妇该补充营养的餐饭拿了出来,连筷子都擦好,就搁在她的手边。

  这给了沈洐致命的打击,也是为何沈家迟迟不敢告诉他真相的原因。

  如今如愿守到了人,他才惊觉自己在姜浓面前是个无身份的人,哪怕只是想送她去机场一程,都是过度奢求。

  傅青淮修长精致的手掌探入被子,摸索着,顺着还很纤细的腰线找到了软软的肚皮,不敢太用力,他在笑,喉结缓缓滚动出的嗓音却是淡哑的:“这孩子,倒是不打招呼就投到我们家来了。

  傅青淮是料到姜浓得哭一回,手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沈洐是你的父亲,当年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他并不知你的母亲离世,也不知你的出生。

  傅青淮温柔的抱住她,眼神透着关切。”

  ……

  他不想让姜浓等。”

  姜浓隐隐约约觉得气氛不太对,直到远处,酒店的经理认出了坐在沙发上的人,热情地喊了声:“沈洐先生。

  这哭的劲儿,像是要把喝进去的水,重新给哭出来,后面就变成泣不成声,嗓子都发了哑:“三哥,沈洐就是我父亲对吗。”

  为了女儿。

  傅青淮不停地亲吻她:“有宝宝了,也有爸爸了。

  这个姓让姜浓透不上气,脚踩着细细高跟鞋,下意识往后退。

  好在程斯成事先被家主点过,强调着姜浓的存在:“九叔,你千万要保重身体,想想女儿,您要有什么闪失的话,她就真没亲人护着了。”

  老中医笑:“孕妇最好别碰药,这对胎儿不好。

  姜浓低烧了一回,醒来时衣服都是汗,乌黑的发丝也黏在额头,衬着脸白,略有些难受去扯了扯衣领,很快就有人替她解了纽扣。

  姜浓觉得冷,问秘书要了毯子裹在肩膀,乌锦的长发披散下,恰好挡住了一大半她清丽的脸,傅青淮坐到旁边来,给她喝水也喝,就是不太爱说话。

  姜浓哭累了就趴在他怀里睡,许是情绪激动所知,额头还有点低烧了起来,晕沉沉的,偶尔抽泣几声。

  这段话的每个字都清晰入耳,偏傅青淮就跟没反应似的,连情绪都从俊美的面容上消失的一干二净,连那口茶都忘喝了。

  “饿不饿?

  有些事不用挑明,傅青淮看着她垂落的睫尖隐约闪着细碎的泪,他握着杯子,最终放在一旁,手臂去抱她:“哭出来会好受些。”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迷雾被人拨开,所有发生的事都有迹可循了。

  姜浓微低下头,尽可能是掩盖了自己波动的情绪:“飞机来了吧,我们该走了。

  等回到沥城,外面的天色已经全暗,路灯一盏盏的亮起,他没有回山顶别墅,抱着姜浓先去傅家老宅,找了家庭医生过来。

  借着男人修长的手腕坐起身,提到饿,肚子还真被勾起了馋意,本来想下地去吃点东西,结果傅青淮两指摁着她的肩膀:“你坐着。

  *

  姜浓意外发现怀孕这事,照傅青淮的意思,未瞒三个月先不公布。

  ……

  夜间十点过半。”

  她不是旁人口中那个父不详的可怜孤儿,她也有亲生父亲的。”

  姜浓吃了块滑嫩的鱼肉,心想也就几个小时没见而已,早上还是他送自己上班的。

  傅青淮似看破她内心想法,笑了笑:“你不懂三哥此刻心情。

  沈洐赶来到酒店,又迟迟不敢上去,怕吓到她。

  等身体缓过来了些,她才疲倦地睁开眼,借着朦胧的光,看到是傅青淮。

  程斯成看他这副空洞地盯着一处的恍神模样,眼眶也跟着发烫:“九叔,解宜夏没等到你,你不能让姜浓也等不到你。”

  上天似乎怜惜她前半生如浮萍一般活得孤苦坎坷……

  如今将亏欠她的。

  同时程斯成在旁边低声提醒:“九叔,这位是姜小姐的新婚丈夫,傅氏的家主傅青淮。”

  傅青淮这架势,就差没有亲力亲为的伺候了。”

  早该料想会引起轰动的,她下楼去拿也一样。

  姜浓闻着诱人的香味,抬起还有些红的眼皮,又有点好笑:“三哥,我又不是坐月子。

  他姓沈。

  这时傅青淮也走了过来,比起她的茫然,他就显得从容不迫许多,单手虚搂着她肩膀说:“我们不去机场,坐私人飞机走。”

  他如今是恨不得将姜浓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了,得时刻见了才安心,索性觉得这办公室的椅子坐着不错,也懒得起身走了。”

  姜浓差点没把碗摔掉,指尖用力握着,透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情绪:“真的?”

  解宜夏死了。

  到了中午,姜浓就没有跟团队的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半响,等她开动,才温声说:“是三哥有私心,想看看你。

  姜浓只好把办公室的门锁上,松了口气似的,白皙的手指扶了扶额头:“我还以为,你会让粱澈送上来,怎么都不事先说一声?

  傅青淮亲自来给她送营养餐,几乎一出现在台里,就差点引起史无前例的轰动。

  “姜——”程斯成原是想去追的,却被沈洐拦了下来,他苦笑:“我吓着孩子了。”

  姜浓白皙的指尖捧着碗,不烫,恰到好处的温着她肌肤,猝不及防听到他这话,表情是懵圈的,还没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

  起先只是将脸埋在傅青淮胸膛前,泪水滚烫,顷刻间就把他衬衫给浸透了。

  而听到她这一声调侃,他俯低着脸,在朦胧暗黄的光晕下,蜻蜓点水似的亲了她唇角一口,沉静的神色倒是未变,语调低低沉沉的说:“九个月后,就能坐了。”

  傅青淮的这句话,让姜浓眼泪一滴滴地又落在了衬衫上,哭到没了力气。”

  沈洐循着声,缓缓侧过脸。

  姜浓情绪发泄完,就没了先前那股子激动了。”

  姜浓先前将那封沈家写的信毁了,就没抱有认亲的念想。”

  傅青淮拿棉质的白毛巾给她擦掉精致锁骨的汗珠,嗓音低柔的不像话,不知为何,姜浓觉得他整个人冷静异常,做什么事跟护着易碎品似的,护着她。

  所以近乎没人知道,老宅这边都是瞒着的,而老中医得了叮嘱,自然也不会往外说。”

  她要走,迟一秒都不行,转身就朝电梯方向去。

  话声落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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