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和皮试不难,多练习几次甚至几十次就能学会,也就是多往人胳膊上扎几针练练手的事。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萧燕飞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顾非池的袖子一角,问道:“明天回门,我们去武安侯府,还是去殷家?”
“你瞧瞧,你给我找了多大的麻烦啊!只是改个地方而已,没事,自己再改改仪制就好,也就改一两笔的事。
萧燕飞看了看,缓缓地将它捏在掌心里,握得死死地。
顾非池就如同寻常的姑爷一样,向殷婉和老两口见礼上茶,又给了两个弟弟全副弓剑作见面礼。
候在外头的知秋根本就不敢直视顾非池的眼睛。
于是乎,太子妃三朝回门的地方,就从武安侯府改到了殷家。”
说着,她又拿出了一支小巧的注射器,“这是注射器。
殷家的管事之前从西洋带回来的是纯金属的注射器,纯金属的筒身看不到筒身内,多少有些不方便,萧燕飞就让工匠按照现代的注射器改良了一番。”
她说的是,等皇帝驾崩后。
“好。”
“除了唐越泽外,还有五个皇子、四个公主,大公主八岁,最小的皇子才两岁。
她也不想打扰太子和太子妃的,可是,礼部那边催了又催。”
顾非池微笑着听着,轻轻搂着她,右掌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腰身上揉搓了一下。足足二十个,以后这些人有什么事,不都得来找我?
顾非池心情激荡,心头似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柔情慢慢地荡漾在他的眉宇间。”
萧燕飞垂眸,伸手往袖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大红色锦囊,郑重地交到了顾非池的手里,笑吟吟地说道:“这是平安符!”
萧燕飞满意地笑了,指尖若有似无地从顾非池的手心轻挠了一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氤氲着春水般的明媚。”
“太子妃驾到!
“注射器?
他一手握紧了那个锦囊,另一手在她的鬓角温柔地抚了抚:“那京城就交给你了。
而她会在京城等他回来!”
她兴冲冲地拉着顾非池回了寝宫。
“这是青霉素。
殷家在京城并无亲眷,因此屋里也就他们五人而已,并无外人。
方才萧燕飞大致看了,皇帝的这些嫔妃年长的三十出头,大部分也就二十来岁,正是大好年华,就和萧衍的三个姨娘一样,没有必要赔上她们的一辈子。”
“殷家。
入手的那个锦囊一片温热,犹带着她手指的温度。”
“好。
“注射器。
“以后……”萧燕飞按住了他不太安分的那只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她们要是愿意,把她们放出宫吧。”
萧燕飞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得神采奕奕。
顾非池轻轻点头:“只有内阁,怡亲王,礼亲王,还有爹他们知道。
这是……顾非池的目光凝固在了锦囊上绣的那对小巧精致的并蒂莲上。
他自然认得这个锦囊。”
萧燕飞眼睫一颤,敏锐地听出了些什么:“你明天就走?
门槛内的礼部尚书裴谨本来是下来迎驾的,恰好听到了太子与太子妃的这番对话,脸控制不止地僵了一瞬。”他若有所思地又念了一遍,隐约明白它为何叫这么一个名字。
古代的工匠果然不乏巧手,这种中空的注射针头,还有透明的琉璃筒身,按照她的描述,居然都能做出来了,与现代的注射器不算一模一样,也像个七八成了。
这都不算什么事。”顾非池那妖魅的狐狸眼尾轻轻一翘,将她的手执起,飞快地低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亲了一下,“都听你的。
萧燕飞又道:“你给我几个,不,十几个军医吧。
中间是透明琉璃的筒身,一端是尖针,另一端是一根金属细杆,他信手往那细杆上一推,便将之推进了筒身。
萧燕飞心中甚是妥帖,腾地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寝宫的方向走,得意洋洋道:“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解缨结于发,代表他们是结发夫妻,会永世不分离。”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
“等我教会了他们,就让他们去北境。
今天太子妃认亲,宫中会设宴,这是太子妃入主东宫后的第一次宫宴,相当重要。
萧燕飞从梳妆台上的一个匣子,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显摆地对着顾非池晃了晃,瓶子里那半瓶透明的液体随之晃动。
“太子殿下,太子妃,”门帘外,响起了知秋恭敬的声音,“戏楼那边准备好了。”顾非池对皇帝嫔妃们的去留与否,完全不在意,那满含笑意的眸子自信而张扬。”
萧燕飞把手上的令牌藏在了袖袋中,拉着顾非池的手一起出去了。”
它会护他平安。
顾非池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的掌心塞了一块金色的令牌。”萧燕飞捏着他的袖口换晃了晃,“好不好?
那些宫人都很会看眼色,全都避了开去。
这里面放着他与她的一缕头发,用红绳系在一起。”顾非池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注射器,“等明……等后天,我就让墨珏把人带去万草堂。
这个天下,是他的。
“这是我托外祖父按照西洋的注射器改良的,也亏得外祖父有办法。”萧燕飞粲然一笑。
也是她的。”萧燕飞盯着他的狐狸眼问道。
萧燕飞数着手指说:“你知道皇上有多少妃嫔吗?
顾非池从萧燕飞手里接过了这古怪的玩意,拿在手上打量着。
他早知道太子纵着太子妃,但还是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大婚前的这段日子,萧燕飞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些青霉素上,她已经尽她的努力,尽量多地提炼了青霉素出来的。
萧燕飞拉着顾非池的手熟门熟路地往天音阁那边走,很快,就又来到了那栋熟悉的戏楼。”顾非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所谓的“注射器”,略一挑眉。”
“好。
现在萧燕飞拿给顾非池的这个已经是改良过的成品了。
守在戏楼大门口的内侍遥遥地看到了太子与太子妃的仪仗来了,便高声喊道:
“太子殿下驾到!
“悄悄地?”顾非池揽住了她纤瘦的肩膀,安抚地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了两下。”
“陪你回了门后,我就走。”
顾非池停下了脚步:“你说呢?
“随你,你做主就是。”
东西两座戏楼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准备迎驾。
很快,他就自我安慰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