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来我这里洗。
要是她去找初明,王玉兰立马站了起来:“钱妈再自己想想办法,初明最近正忙,你别去了,去了也找不到他。”
“那就不买。男女都一样。
看到岑淮安端着土豆进来,一个个开玩笑地说。”没有糖他不玩。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妈妈:“她们说男孩子不能干活。我记得初明是在拖拉机厂工作吧,正好我这个姐姐也好久没见他了,明天就去找他聊聊天。
刚到家门口,迎面碰上过来找她的王玉兰。
“男孩子可不能干洗菜活,安安你和你妈说,这都是女孩子干的。”
岑淮安赶紧去橱柜里拿鸡蛋,他想吃妈妈说的土豆丝鸡蛋饼,不想没饭吃。
岑峥年。
再喝一碗红枣小米粥,完美。”
李大姐把盆里水往水池一泼,笑着说:“咋不能干啊,谁规定男的不能干活了。”
臣臣在哭与吃糖之间犹豫了一秒,选择了吃糖。
“妈妈。
“安安,你爸爸的信,要不要看?
早上初夏准备做土豆丝鸡蛋饼。”
“不看。”臣臣得意地说:“我奶奶今天给我装了一布袋。”
“那哪能成,你弟弟不结婚不行。
但初夏乐意啊,一点没勉强过去一条流水线后面,等着这条线的布织好她抱走。”初夏根本不接她的话,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有点长了,应该剪了。
“真的。
岑淮安听到糖,终于愿意看他一眼。毕竟岑淮安在挨饿的时候这个爸爸都不在,这样的爸爸不合格。
岑淮安对其他人的话没反应,甚至还很烦,这些人叽叽喳喳的好吵。
其他人或许不乐意,情愿累点也不愿意少工资。
这个游戏育红班的小朋友们以前没有见过,慢慢就有其他小朋友围了过来。
臣臣一口袋的糖果最后都进了岑淮安的口袋,另外他还欠了他两颗。
可是爸爸一直都没出现过,他就什么期待也没了,甚至还恨那个一直活在信里的爸爸。
“再来再来!”
说完她就急匆匆走了。”他掏出来一颗糖果给岑淮安。”
“好!
山药粥浓稠糯香,番茄鸡蛋酸甜可口,岑淮安知道自己不用死了,饭都吃得格外香。”
小胖子臣臣看岑淮安在那里拿着纸片翻来翻去,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初夏抓住她要去拿岑淮安手里鱼的手,让岑淮安去把鱼放好。
“说好了,谁输了就给一个糖。”
“还有刷碗,你也不能干。
虽然她前世的工作也没什么双休。”
初夏把土豆丝泡盆里说:“别人家的男孩子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家的男孩子,不干活就没吃的。”
岑淮安看着他:“你还有糖吗?”
“那可说不一定。
听说西北的李广杏很甜很好吃,还有西北的葡萄也是有名的甜,还有西瓜。”
岑淮安刚叠好被子,小跑过来端着土豆去水房。”
“凉透了正好,我的心也早就凉透了。
臣臣急得脸都红了,他错好几个了,一错其他人就“唉”一下,搞得他更急了,一急错得更多。”
岑淮安给他的菜浇水,趴在土陶盆边看着土:怎么还没长出来?”
初夏“嘭嘭嘭”切着土豆丝,头都没抬问:“你不想干活?
没了?
岑淮安听到初夏的命令,不仅鱼,她手里的东西还有地上的一些菜,他全一股脑拿进里屋里了。
不过他去洗盘子时,在水房偷偷往四周看看,还是悄悄把盘子舔干净了才洗的。
“这是我和安安自己吃的,不是给你们一家子买的。
初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的活再干她命都没了。
不过如果她是岑淮安,她也不想。
如果她敢进来,他就敢用身体撞过去。
一轮过去,臣臣把糖往岑淮安桌子上一拍,着急地说:“我没准备好,再来一回!”臣臣搓搓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又激动又兴奋,准备大杀四方,他一定要把安安的糖果都赢过来!
“翻棋子。”她伤心地用手帕抹了抹眼睛:“我命苦啊,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这么说我,我的心都凉透了。
初夏觉得,他当个提款机挺好的,写信都没真情实感。”岑淮安又惊又喜。
她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才不会提醒初夏呢。”伸手把糖拿走。
他在那里抓耳挠腮,摸到了口袋里的糖果。”
岑淮安感受到了她语气的危险,立即摇头:“没有。”
第13章
是岑峥年寄来的信。
现在初夏给她腾出来位置,她立马兴高采烈把搬布的活交给初夏,告诉她搬去哪里,就赶紧去学新的技术了。”初夏甩开王玉兰的手。
岑淮安没理他,他不喜欢班里这些爱哭的小屁孩,专心玩自己的识字游戏。”
岑淮安立马开心地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初夏屁股后面去盛饭,今天她做的饭简单,山药粥,炒了一个番茄鸡蛋。
他以前挨饿的时候希望爸爸能出现,像其他人的爸爸一样给他吃的,让他不要饿肚子。”
“嗯。”
王玉兰暗恨地咬了咬牙:现在初夏怎么这么难缠。
而且她的未来不是在这个纺织厂里,她不在意自己干的什么,只要不影响她养好身体,其他的无所谓。
没办法,主席都过来打招呼了,要是罗初夏真因为她不照顾晕车间里,她这小组长也到头了。
王玉兰不说话了,初夏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桌子前,坐在椅子上,倒一杯茶冷着,用扇子轻轻给自己扇风,还对岑淮安招手让他过来坐。
“我的……我的糖!
没人搭理她,王玉兰自己就忍不住了,开始说家里的难。
她不要大的鲫鱼,就要四条半斤以下、三两以上的鲫鱼,而且必须活鱼,炖出来的汤才够鲜嫩。
臣臣看岑淮安不理他,他心里更想玩了。
“初夏,妈知道你最疼你弟弟,峥年寄过来的钱你也花不完……”
初夏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前几天的事你都忘完了。
初夏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在厂内部考试时间没出来前,她还是得去上班。”
王玉兰的哭声一顿。
初夏皱了皱眉,王玉兰一来准没好事。
“初夏你买鱼了,正好你爸这几天说想吃鱼,你们果然是父女连心啊。
既然不养他,那为什么要他?
搬成布和技术工工资不同,是辅助工,换句话说,初夏降薪了。
王玉兰手抬起来捋了捋头发,笑盈盈地说:“我是你妈,你这孩子,居然还防着我。
他快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闭嘴,记得欠我三个糖。
初夏抖了抖信封,确定里面只有一封信,什么也没了。”
只有李大姐给过他吃的,他不讨厌她。
第二天是周末,工厂不上班。
“安安,你告诉我,我给你糖!
“初夏,你弟弟好不容易谈成一个对象,眼看着两人就能结婚了,但是人家要三转一响。
不能引来老师,不然告诉他妈妈他的糖又没了。
初夏看向里屋,布帘子隔绝了视线,但是岑淮安这语气不对啊,哪有小孩不想自己爸爸的?
倒是王玉兰看到岑淮安和初夏手里的东西,眼睛转了几转,面上带笑跟着两人进门。
*
纺织三厂育红班。
她心里还觉得初夏傻,技术工按年限和等级涨工资,搬布的活干一辈子也涨不了工资。
岑淮安一看到王玉兰,小脸就拉了下来,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就像狼盯着最讨厌的敌人一样。
岑淮安拎着四条鱼,初夏拎着其他的菜,只买两天的,没多少,走着慢悠悠地就回家了。
最后臣臣用五颗糖果换来了和岑淮安玩游戏的机会。赶紧起来吃饭!这回我肯定能赢!”
说着王玉兰忧愁地叹了口气:“咱们家你也知道,一堆吃饭的嘴,钱都存不住,哪有钱买三转一响啊。
家里的菜吃得七七八八了,初夏带着岑淮安一起去菜场,她准备买条鲫鱼回来炖汤喝。”
他记得臣臣妈妈也不许他吃糖的。
吃的重要!
“安安,帮我这两个土豆洗了。
初夏拆开信,里面只有七个字:安好,勿念。
而此时岑淮安也跑了出来,站在里屋帘子那里,身体做出防备的姿态,眼神戒备地看着王玉兰。
两人没一个人和王玉兰说话,摆明了不欢迎。
“初夏你把妈看成什么人了?你不给我能硬抢你的东西啊?
“有!罗初夏!”
岑淮安不喜欢这些妇女的目光,低着头看土豆,根本不搭理她。钱不可能给你的,以前你要走的钱你也得还回来。
岑淮安烦躁地抬头,皱眉瞪一眼马上挨到他身上的一个男孩,那男孩心一紧,赶紧往臣臣那边站了站,离岑淮安远远的。
臣臣都要哭了,看着岑淮安一个接一个吃糖,更委屈了,“哇”一声哭出来。
现在一周上六休一,在没穿过来之前,初夏都不知道现在不是双休。去拿四个鸡蛋过来。
煎好的土豆丝鸡蛋饼焦香软糯,土豆丝和鸡蛋面粉完美融合,初夏早餐最爱吃这个了。
水房里此时很多人,都是早上做饭的家庭妇女。
“罗初夏!
菜吃完了,他甚至还想去舔盘子,被初夏一把拦住了。
鲫鱼汤健脾和胃、增强体质,对于她和岑淮安这样脾胃不好,体弱的人最合适了。
岑淮安犹豫了下,还是站在里屋门口。
车间的活她实在干不了,又不能不干,最后组长没好气地给她派了个最没技术含量的活——搬成布。”
“嗯?”
岑淮安的小眉头拧成一团,被他哭得烦,一会儿又引来老师。
岑淮安也吃得头都不抬。
重新开始,岑淮安还是翻一个对一个,对一个周围的小朋友就欢呼一声。”
初夏坐小板凳上削土豆皮,没有专门的削皮刀,她削土豆的速度也很快,当年解剖尸体她也是速度最快。
初夏看着她这模样,有了主意,三转一响,她也想要呢,刚好她就缺个手表。”
“谁啊?”
“真的?”
“洗菜的人。有你的信!”
“干什么?”
“哦。”
岑淮安放心了。
之前那个搬布的职工是临时工,一直琢磨着怎么学点技术工的工作,好转正。”
王玉兰听着这话心惊胆颤,上一次初夏那一哭,让她在纺织一厂都没了脸。
“安安,你玩的什么?
“安安,你妈又让你洗菜啊。”
“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