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利!

第24/74章

”张乘晚不耐烦催促。”

  张乘晚倒也不急,心里腹诽道,这商家是低调过了头,虽然部分产业已经交给长子长女打理,但两人还是鲜少抛头露面,新闻发布会上,多由公司高管或父亲商檠业出席。穿越半个宴会厅的距离,他若无其事地开口:“听说你曾经在陈又涵身上下过功夫。”

  应隐真尴尬起来:“陈总风流在外,我以为他是戴着玩,或者……开放式关系。

  这些臭水沟,得罪是得罪不起的,她一个小小演戏的,贵为影后又怎么样?”张乘晚问。”

  雨中邂逅,送伞情谊,那张擦过她赤身裸体的披肩,她只字不提。

  应隐实话实说:“我说了你又要不信,你丢下我一个,刚好遇到他,他说迷路了,我就带他进来。她是跟宋时璋真真假假周旋了些日子,但并非有真心,不过是看宋时璋是个离异的,身份地位又够格,才借他来挡一挡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据我所知,他那时候已经戴上了婚戒。”

  张乘晚被她一记直球马屁一拍,也有些得色,清清嗓子拿腔作调地说:“不必羡慕,你要是能拿下宋时璋,倒也不错。”

  应隐无声地“哇哦”了一下,表情明媚生动:“还没办婚礼呢,就已经代为出席了。

  应隐愣了一下,再度看了圈场内。”

  张乘晚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几位女星里,资历最老也是咖位最高的——但却不是以明星的身份被邀请来的,而是“准”曾太太。

  应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得过久,只注意到他左手抓提着透明威士忌杯,姿态散漫得如同是提了一杯星巴克,一贯沉冷的脸上有了些微笑意,是商务的、温和周全的,也是点到为止的。”

  “老天,你真是来凑数的吧。”

  应隐心想这又有什么好问的,腿长在你身上,问问就能把你绑住了。

  是了,普通人希望儿女成龙成凤,金字塔上的人才有资格祝福小辈简简单单、一辈子懵懵懂懂。

  他看上去,对这样的场合实在是太游刃有余了。

  衣香鬓影,柔美灯光下影影绰绰,她一一很快地扫视辨认,最终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停留了数秒。

  张乘晚识趣地借故走开了,应隐抿唇笑:“看你在忙。

  宋时璋沉默着走完了接下来的路,像是在斟酌应隐话里的可信度。”

  应隐知道别人都是怎么传她和宋时璋的,也不着急澄清,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应隐等着宋时璋质问她为什么要出去淋雨,但他什么也没问,只说:“裙子衬你。”

  应隐咬了下唇,被大花前辈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倔强道:“反正不是陈又涵身边那个。

  应隐收回目光:“没有,他长得很普通的,我都不太记得了。”应隐回道。应隐不动声色地深呼吸,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一些懊悔:“让您见笑了,那时候不懂事。从你眼前走过你都把握不住机会!

  过了会儿,大约是眼见她身边来恭维攀谈的男人不断,宋时璋撇下阮曳走了过来。这些年,什么中年发福的、在外面养了三个四个的、年过六十的,仗着自己有些钱,都来觊觎她、试探她。曾蒙要是在,别说生气,还得拉着她一块儿去嘘寒问暖聊家常。

  这番显而易见的走神刺眼,宋时璋沉了语气:“怎么不问我刚刚为什么跟小阮走了?

  “到底有没有他?”

  张乘晚这才意识到她不牢靠,“啧”了一声:“口口声声豪门通,连个人都认不全,就这样还想嫁豪门?”

  又斜睨了眼应隐的礼服:“这么漂亮的高定,宋时璋让你首穿,我看是想昭告天下。

  应隐确实有些怕了,怕玩脱。怕不是故意的。”

  她问着,目光瞥向已经站到陈又涵身边的男人,心里跟与会众人一样,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猜测。

  张乘晚眯了下眼:“不认识?他看着斜前方站在陈又涵身边的男人,冷冷地笑了笑。”他问,语气温柔。”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陈年往事了,也亏他记得起。

  又有几位富商前来攀谈,两人应付了一阵,张乘晚将话题移到宋时璋身上:“你的宋先生怎么去照顾小妹妹了?侍应生举着托盘经过,他取下两杯酒,递了应隐一杯:“既然到了,陪我去敬杯酒。两人当对手习惯了,张乘晚此时回答了她一个问题,便也要找回一个:“跟你一起进来的,是谁?

  “你认不认识商邵?”

  应隐心中警铃大作,听到宋时璋似笑非笑问出后半句:“怎么,你是觉得我没有他生得好,还是在我身上特别有道德底线?”

  她对宋时璋是假戏,宋时璋却令她看不透。”

  客人跟东道主敬酒是情理之中,宋时璋却另有它意。”

  应隐端起餐台上的香槟酒杯,能屈能伸的:“谢谢晚姐帮我解围,cheers。应隐是跟那位新娘大小姐有些闺中交情,才当了座上宾,但离主桌还是甚远。

  让清高的堕落,让心高气傲的洗脚,让眼高于顶的卖笑,是这圈子里富人们乐此不疲的游戏,且自身越不堪,就越要摘月亮。”

  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直觉到宋时璋非同寻常的醋意和怒意了。不过她也知道宋时璋想跟她玩一些吃醋耍性的情绪,就把心里话直白地说了:“问一问有什么用?

  “不认识。她一眼认定,剥着虾兴致缺缺:“还挺普通的。晚抬起手来,风情万种地按了按低挽的发髻:“苏总真是爱说笑,还用我介绍吗,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应隐吗?”

  这姓苏的果然是装蒜,被张乘晚一撒娇魂都飞了,又握住应隐的手,笑得脸上年过半百的肉都抖:“小隐我怎么会不认识?也因此,她自觉跟应隐身份地位不同,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讲,多聊一句都是给对方抬咖。

  在前五年,每一年的星云、星河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入围席上,都必定有她们两个竞争的身影。她是嘲笑应隐没进到圈里,到底是不懂行又不识货。

  应隐难得说心里话,此刻对张乘晚说了:“我不想假戏真做。他仔细端详,分明是卸过了妆,现在只是略施粉黛,却反衬得五官清丽不俗,一双红唇与黑色卷发相得益彰,东方式的慵懒。只不过没跟宋总一起,我还有些不敢认。”

  应隐只觉得晚礼服下的脊背迅速蹿起了一股鸡皮疙瘩,但她硬绷住了,对眼前的苏总点点头:“幸会,苏总,叫我小隐就好。身边有人撞她胳膊,呼吸都发紧:“喂,商邵啊!”

  她不知道宋时璋搞哪一出,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鞭尸。”

  应隐抬眸瞥了一眼,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见到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且总是来得那么不合时宜。两座影后奖杯,苏总竟然都认不出?

  张乘晚脸色有些微妙,语气也敷衍:“他病了,今天就我自己来。

  “有一次宴会上,被人指过。

  水晶灯辉清透温暖,寻常的姿色也被照得华丽,何况他眼前的人。

  厌烦,只能用宋时璋来当当借口。”

  “蒙”字做名字,寓意怕是不怎么积极,但却是圈层中某些长辈对小辈的期望。”

  宋时璋果然眼神微眯,舒坦到的模样。不认识,怎么一起进来?”张乘晚奚落她。”

  张乘晚哼了一声。

  “你怎么会跟他一起进来?”她站直身体,有些诧异地问:“他今天要来?”

  宋时璋当她吃阮曳的醋,心里很受用。”

  两人提起劲儿应付了几句,好不容易哄走了这位,张乘晚果断将手从应隐胳膊中抽出,皮笑肉不笑:“你也不嫌恶心。何况她有贼心没贼胆,不过看狗男人多金又够帅,一时上头想征服,要是陈又涵真应了她,恐怕她逃得比谁都快。

  应隐见多识广,心里像有一本名录似的,装着南中国所有的顶豪资料,继承人姓什名谁,长什么样,喜欢什么风格的,她都一清二楚。

  宋时璋垂首瞥她:“我在婚时,怎么不见你在我身上下功夫?”应隐随口回道,“他站得远,一出场众星拱月的,我没看清。上了局,不过端茶倒水,走过场似的被夸两句明艳动人,听着黄色段子也只能忍气堆笑扮纯真。难道问一问,下次你就不走了?她扫视一圈,没见着人,便撞撞张乘晚胳膊:“曾蒙没来?他是没想到,只是对她跑去淋雨的举动略施惩罚、晾她一晾,她就见缝插针地攀上了另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那时人头攒动,热烈的氛围忽然人人噤声,又克制地窃窃私语起来。应隐恍然大悟,心也跟着咯噔了一声——

  宋时璋疯了,他真当她是他的!

  宋时璋喜欢她的聪明,但厌烦她的不安分和心高气傲。再怎么说,宋时璋是圈内有名的出品方,又是她公司辰野娱乐老板的好友,她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可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拜金这件事上,越是心高气傲,就越是会招惹脏东西。

  邀她做女伴却不告知、现场临时逼她换衣服、高定全球首穿——今天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为了在陈又涵面前宣誓主权找回场子。”他不指名道姓,但彼此心知肚明。”

  迈巴赫里的男人也说这话,应隐记起,目光柔和,唇角莞尔。

  整个圈子都知道影后应隐想嫁豪门,又心高气傲。”

  应隐早就发现阮曳跟宋时璋在一起,心底平静如潭,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今天这满满一场子的人,谁不是冲着那个男人来的?”

  应隐解释不了,只好糊弄地说:“说来话长,你问这么多,曾先生生气哦。怎么?

  毕竟……她又没那方面的经验,怎么可能真随随便便爬了床。

  张乘晚了然笑笑,叹声气,一番粤语娇嗔婉转,不知是感慨还是挖苦:“傻女,别人都是装清纯真拜金,不像你。他看上去跟陈又涵很熟,正在他的引荐下与旁人握手谈笑。”

  忘了是在谁的婚礼宴席上,现场也是名流云集,歌坛天后也不过就是个压轴的表演的添头。他们个个看着都很“富贵”,居中的那个很是其貌不扬。

  “怎么不来找我?”

  应隐正为此心烦,索性赌气不说了。拍一部戏几千万又怎么样?

  越靠近东道主身边,应隐的心跳就莫名越是激烈。商家五个子女留下的影像资料甚少,直到二公子商陆进入娱乐圈当导演,才算是多了点曝光。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