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这事先别传出去，你帮我个忙，帮我打听一下施家第二个媳妇叫啥名字，现在又在哪里。”

　　“是母女。

　　苏若楠是苏凌云和沈军带大的，他们的大儿子沈东，又何尝不是苏若楠带大的，一直带到她下乡做知青，这两姨侄才算分开了。

　　小时候不懂事，他听别人说，下乡的知青要是能嫁回来，也能间接回城，他为此还写信给他姨，说等他长大，他就把她姨娶回来，这样姨姨就不用在乡下当知青了。”

　　说完，马大友目光一转，看苏步青和卫子英：“老排长，你打听施家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啥事？”马大友听到苏步青给出的确切时间，想都没想就回答。

　　“你知道就好，走吧，咱们先回家。

　　难不成搞错方向了？但统统会画人像，那老奶奶和坏小姐姐是住在国资办家属楼里的，画出来，马爷爷肯定就知道爷爷问的是哪家了。”

　　“认识，英子在哪见过她？刚才你问五六年前丢孩子，难道，被丢的孩子，是施家的？”卫子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人，然后把画像递出去。

　　画了十几分钟，卫子英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作品，眼里有点不大满意，画像只有三分样，她觉得，马爷爷可能认不出小女孩，于是，又动手画了一张那天她看到的那位婆婆的像。

　　她不想施家知晓玉华姐的存在，竟就丢掉了那葫芦。

　　下了家属楼，卫子英蹙着小眉，抬脸看向她外公，气呼呼地道：“外公，外公，那个把玉华姐姐葫芦丢进江里的，就是那个坏阿姨，我亲眼看到的，他们，肯定是不想玉华姐姐回家。”马大友接过画像看了看，道。”

　　苏步青和卫子英头一转，同时问。

　　别人带卫子英，那都是往怀里搂，唯有他带小妹妹，是直接把人一甩，甩到脖子上顶着走。

　　回完话，马大友眼睛狐疑地看向苏步青：“老排长怎么突然问这种事？”

　　“马爷爷认识这个婆婆。他们是住国资办的，我打听的，就是他们家的事。当兵两年，他从来没有回来过，苏步青之所以会选在端午节后回江省，也是因为知道端午过后沈东要回来。

　　苏步青：“什么个情况，你给我说说。

　　“外公，马爷爷，你们看，就是她们。”

　　“他们家情况有些复杂，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过一下。”

　　马大友：“成，我回头去国资办坐坐，问一下。”马大友起身，送两祖孙出门。

　　卫子英和苏步青回家等消息，这一等就又等了好多天。

　　她画的是那个小女孩的画像，她画功还是那样，以线条为主，勾勒面像。

　　马大友一开始有些不确定，但越看，就越觉得画里面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位老人。

　　马大友：“这我倒是知道点，她是京都人，据说家里条件挺好的，也不知为啥，才嫁给施卓一年，就回娘家了。”

　　马大友接过纸，仔细地看了看纸上的人面相，然后有些不确定道：“这怎么看着，有点像戚老师啊？

　　自家这外孙女小归小，主意却多得很。”

　　“那麻烦你了，我和英子，就先回去了，有消息你去我家告诉我就成。”苏步青说着，牵上卫子英的手，慢吞吞离开了长江街。

　　一旁，听到马大友对话的卫子英，小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英子你喜欢啥，你挑，哥哥送你。

　　“六年前，那倒是没有。

　　等过段时间回家了，她就告诉玉华姐,她亲生妈妈另有其人，才不是那个丢葫芦的坏阿姨。

　　按时间线来推算,别说还真的可能。两姨侄的感情特别好，当年苏若楠下乡时，他抱着他姨的腿，哭着喊着不许她姨去。而被苏步青挂在心上，那去参军的大外孙沈东，也在这期间换防回来了。

　　马大友看了卫子英，道：“有，我去给你拿。

　　国资办那边十几年前倒是有丢孩子的，六年前却是不可能，六年前虽然也还有点乱，但时局却是好了许多，大家隐隐都看到了希望，这时候，就是熬，也会熬过去，而且，他也没听说谁家六年前丢过孩子。

　　无他，全因为高。

　　到了这会儿,卫子英和苏步青几乎都已经认定，潘玉华可是施家后头那个媳妇的孩子。

　　画好像，卫子英又颠颠跑回去，把纸递给马大友：“马爷爷，这个阿姨你认识吗？

　　“嗯嗯，我知道的外公。”苏步青听到这儿，立即追问。”

　　“你认识她。”

　　马大友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他前头那儿媳在这两老下放后，就和他儿子离了婚，因着她会来事，后来听说进了革委会，成了革委会的一员。

　　但这还得等消息,毕竟施卓后头这个媳妇情况如何,马大友不清楚,甚至连她生没生过孩子都不知道。

　　马大友：“要是没看错，应该是认识。”马大友说着话，把画像放到桌子上，然后转头，有些惊喜地看了卫子英。”沈东是真喜欢卫子英，无他，爱屋及乌嘛。

　　因为高，所以看得可远。

　　“在老家见过。

　　“英子，你玉华姐这事,咱们只能帮忙打听消息，别的，咱们插不上手。毕竟潘家养了玉华五六年……”苏步青瞅着小丫头气呼呼的脸,垂眉,赶紧提醒道。”

　　苏步青：“还不确定。

　　不过那个坏阿姨心好坏啊。”

　　苏步青看了眼卫子英拿过来的画像，把那个小女孩的画像和这个女人的画像搁到一起，问：“大友，这两人是不是母女，她有几个孩子啊？

　　还好，还好……

　　还好那丢葫芦的坏阿姨不是玉华姐的亲妈妈,不然她回去后，都不知道要不要给玉华姐说这边的事。

　　她可没像她外公那样，认为是搞错了方向，而是觉得，可能是信息太少，马爷爷没弄明白。

　　他回来探亲两天，卫子英就在他脖子上呆了两天。”

　　马大友：“这戚老师是个大学老师，他丈夫姓施，两人以前可是京都学校建筑系的教授，前些年动乱，两口子都被下放了，不过他们没什么问题，所以，是第一批放出来的人。

　　沈东已经二十岁了，他十八岁高中毕业，就被沈军丢去了部队。”

　　“那他后来这个媳妇是哪里人？

　　卫子英拿了纸笔，趴到客厅里的桌子上，然后就开始认真的画了起来。

　　苏步青接过画像，然后把纸传给马大友：“大友，这两个人，你认得吗？

　　沈东长相随沈军，浓眉大眼，五官刚毅，看着跟着他爸一样，很是严肃。

　　苏步青：“她家是什么情况，以前有没有丢过孩子？

　　第一次坐人肩肩，卫子英被吓得，差点把这个大表哥的头发都揪掉一把，后来坐习惯了，卫子英就喜欢上坐肩肩的感觉了。”卫子英小脑袋一点，道。这两年，当初那些到处抄家捉人的日子不好过，我前不久，还见过她，好像是想找施家老两口拉她一把，不过我看戚老师是厌她了，没给她脸色。”马大友指着女妇人的相，道：“这是施卓前头那个，当年，她就是生了这个小女孩后，和施卓离婚的。这万一闹开了，潘玉华想要回施家，潘家大人不愿意，英子这发现真相的人，就里外不是人了。”

　　马大友说完话，一旁边，卫子英眼珠子一转，又急急忙忙跑去桌边，拿起笔和纸画，把那个丢葫芦的女人，给画了下来。

　　听马大友的意思,施卓和后面那媳妇，结婚一年就闹了矛盾，不定，这矛盾就是来自于潘玉华的。”苏步青说着，牵上卫子英，准备回医院家属楼。

　　谁知信写出去，收到的，却是他姨已经嫁人的回信。”

　　卫子英画功就那样，画出来的东西，看着并不是很像，但若仔细看，还是依稀能分辨的出，她画的是谁。”

　　马大友的话，让苏步青额头皱得更深了。

　　老排长这外孙女还真聪明，他还当她是无聊乱画呢，结果这一会儿功夫，竟就歪歪斜斜给画了两张人面像出来。

　　哼……坏人,回头等马爷爷打听清楚情况,她一定要让外公揭穿她的坏心思。

　　“嗳，好，一有消息，我就过去找你。”

　　信息太少，确实不好打听。而另一边，苏步青和马大友又谈起了话。她离开的时候，好像才坐完月子，后来，我听说老两口有个学生嫁给了施卓，但他后面这个媳妇，我们都没见过，好像和施卓感情不好，一直呆在娘家。

　　若是六年前，那肯定没有。他们有个儿子叫施卓，施卓前头那个妻子是个心大的，当年这老两口被下放，就是她举报的。

　　虽然画出来的看着幼稚，但却把人的神韵都画了出来，这要好好培养一下，不定以后，会是个出色的画家。

　　以前她因为人小，看供销社柜台都要踮脚一跳一跳才看得清楚，现在有人顶着她，那真真是看啥都爽了。

　　这种事，他们只负责打听消息就成，最后潘家让不让潘玉华回来，那得让潘家自己决定，英子可不能掺合进去。

　　沈东是家里老大，他出生那会儿，苏若楠也才十来岁，苏凌云和沈军忙着上班，外婆许曼如也没空，他几乎就是跟在苏若楠的屁股后面长大的。就算这边真有消息了,也得看看潘家那边的意思。

　　又过去二十分钟，卫子英终于画好了两个人的面相，她搁下笔，拿起两张画像，颠颠跑到她外公身边。

　　气愤的同时，她心里又矛盾地产生了丢丢庆幸。一被她大表哥给顶进供销社，她都不用昂脑袋，就把里面的东西看了个整整齐齐。”

　　马大友还以为卫子英是听他和老排长说话，无聊了想图图画画，于是进屋，找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给卫子英，让她边上玩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卫子英大眼睛一亮，倏然道：“马爷爷，你能借只笔和纸吗。

　　但这也只是看着严肃罢了，这是个很疼人的大哥哥，一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个小豆丁，并知道，这个小豆丁是自家小姨的小闺女后，顿时爱不释手了。”

第58章

　　卫子英很气愤,气得小脸都鼓起来了。我这啊，也是帮人问的，得确定了，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