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正好你今日得闲,我答应过父皇带你去乾清宫吃饭的。”
一旁的内侍总管忍着笑,大冷天的逗鸟,鸟都不乐意,皇上这借口实在蹩脚得很。
这日,阿圆醒来已经是巳时,她习惯性地摸了摸旁边,被褥是凉的,想来萧韫早已起床。便把目光挪向旁边的儿子,一顿斥责。”
“”
阿圆有点心虚。”
这句话问得皇帝绷着的脸差点破功,他心里开怀,但还是故作淡然道:“好多了,既然来了,就顺便吃饭吧。”
阿圆慌张推他:“不是说好了晚上吗?
不像是个帝王,倒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何时答应的?”
“嗯。”
“晚上等不及了,父皇如此督促,做儿子的又岂能偷懒?
萧铭瑄不动声色,继续摇头晃脑读书,眼睛却悄悄瞥向门口。
阿圆到点就困,吩咐人端水洗漱,好歇午觉。”
“无妨,没人瞧见。
霎时,阿圆脸就红了,憋了憋道:“可以换一个吗?
在小姑娘再次探头过来时,萧铭瑄倏地抬眼捉住她的目光。竟不想,一进瑾瑶宫的殿门,萧韫就倏地把她抱起来。”大老远皇帝站在廊下向她招手,手里还捏着根细棍逗笼中小雀。”
“奴才这就去让人摆膳。”
萧韫停了下,没应这句话。”
“为何愧对阿姐?”
待吃过午饭,两人乘步辇回东宫。
萧韫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老老实实地应了声“是,儿臣知晓。
阿圆了然,也不戳穿,悄悄扯了扯萧韫的袖子。”
阿辞咯咯笑出声,唇边两只小梨涡深陷:“我来看哥哥呀。”
“可是,这会青天白日呢。
阿圆矜持地伸了个懒腰,趿拉着鞋下床,问:“殿下呢?
只见那小脑袋一会透出张白皙稚嫩的脸,一会藏回去。
阿圆当然清楚,一开始心态还挺平和,但随着日子长了,她也变得焦虑起来。
当然,阿圆清楚,皇上真正想问的是萧韫何时得空。
皇帝见了,自知踩到了儿媳痛脚,但又不好说什么安抚的话。阿圆从小就擅于跟长辈们相处,嘴巴甜会哄人,看见墙上挂着的字画,都要把皇上夸一番。”
“我要你”萧韫凑近她耳畔,低声说了句话。
然而看见后头跟着的儿子时,那和蔼的笑立即收敛了。”阿圆抬眼,冤枉得很。
他人小,腿也短,且椅子上还垫着两层软垫,这么坐着时,两只腿悬在半空未着地。
她是东宫唯一的女主子,全宫的人都紧着她一人伺候,且东宫没什么中馈要打理,阿圆每日得闲。”
“”
犹豫了会,阿圆瞪他:“只应你这一回。
尤其见到阿圆的时候,这表现极其明显。”
“嗯。”萧韫动作清浅,眼睫半阖,神色迷离:“所以,往后但凡她想要做什么,我定会竭力助她。”
皇帝脸上挂不住,咳了声:“朕可没等,朕只是站这逗逗鸟罢了。”
东宫目前有两位小主子,一位是出生就被封为皇太孙的萧铭瑄,今年五岁。”
听了这话,宫人们尽量把自己当空气。”阿圆拿帕子擦手,边欣赏自己新作的画,边道:“阿姐这几年独自一人,我想给她热闹热闹。”
“家不兴,何以兴天下?”
“”
萧韫将人压在榻上,低声道:“正好,早上你答应我的事现在可以兑现。”
阿圆动作顿住。衣裳一件一件地丢出来,宫人们在外头面红耳赤地捡,捡好后,飞快出门了。”萧韫夸她,在她颊边轻轻落下个吻。”
他怅然叹气:“光兢兢业业还不行,恐怕得日夜耕耘时刻不怠。”
阿圆蛾眉微拢,长睫颤颤。
孩童声音清亮,摇头晃脑地背了会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太子妃醒了?”
今日朝堂休沐,按理说太子也该歇息的。
既然答应了,自然不能反悔。
父子俩,一个端着身份,一个装漠不关心,阿圆无奈,拉着萧韫的手就进饭厅。
纱幔里,气氛旖旎。
席间,大多是阿圆跟皇上说话。
萧韫心神荡漾,但面上却故作沉吟。“不论有没有,但父皇有句话说得对”萧韫抱着人往床榻走:“我作为丈夫责任重大。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萧韫的勤奋耕耘下,阿圆终于在年底除夕诊出喜脉。他太大,她每回都觉得撑得很。”
“嗯。
有时候还会跟萧韫抱怨两句,说自己太闲了,想找些事做。”
“已经备好了,一会奴婢把册子给太子妃过目。”
“我哪有?阿圆扯着萧韫袖子晃了晃:“我们一起去乾清宫吃午饭,吃完再回来,可好?不经意转头时,瞧见门口有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可是”阿圆难为情:“我从没试过呢,怕做不来。
“阿辞怎么在这?
齐昭殿门扉大敞,殿内的紫檀雕花书桌旁坐着个约莫五岁大的孩童,他手捧着本书卷看得认真。这事她最近也头疼呢,她跟萧韫成亲快四个月了,整天那种事没少做,肚子却迟迟没动静。”
小妻子撒娇,眼含秋波,俏丽若芙蓉。
阿圆从萧韫怀里退开,问:“是什么?”皇帝继续劈头盖脸,仿佛儿子不是亲生的:“如今东宫只有太子妃一人,外头传言朕知晓,太子妃年纪小却要承受这些压力,实在不易,你作为男人也作为丈夫应多担些责。”阿圆吩咐。”
对于长辈教训,阿圆习惯性地点头附和。
“殿下出宫了,说是去大理寺一趟,午膳再回来陪太子妃。”
阿圆迷茫着眼睛,点头:“当然,我若是能给就一定给你。”
再过几日是慧兰公主生辰,她原本想随意了了,但阿圆怜她一人孤单,决定给她办一回生辰宴。
等吃过早饭,她看了看礼品单子,又亲自检查了遍东西,随后披上斗篷去书房作画。”
“揭开我看看。”
“你在父皇跟前拿我当人情,好处都是你得了,我有什么?”
“你答应?
“这一生我愧对阿姐。没片刻,又偷偷露出来。”
“那你想要什么?”
“太子妃,皇上的膳食准备好了。”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皇帝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如今他已是颐养天年的心态,有些东西一旦放下,生活像是充满了无数阳光,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阿圆低头检查,说:“父皇近日咳嗽得厉害,我上回送去的山药百合粥他说好吃,我便想着再给他做一回送去。”宫人听见动静走过来服侍。不过抱怨归抱怨,睡懒觉的时候绝不含糊。”
“你做得好。
萧韫:“”
阿圆走近后,行了一礼:“父皇等久了?”
萧韫好整以暇:“适才你说能给就一定给,莫不是想反悔?
“你也是,别整日忙朝政,朝堂上的事是忙不完的,抽空多陪陪太子妃。”
“小没良心的,”萧韫咬牙:“任我被责骂也不为我说句话,净在旁边看好戏?”萧韫诱哄道:“说不定你会喜欢。
打从两人成婚以来,东宫子嗣就一直备受关注,不仅皇宫外头,朝堂上的大臣们也私下讨论。
“好不好嘛?”阿圆懒懒地点头,想起什么,问道:“昨日让你们备的东西如何了?
粉色珠花流苏随着她动作轻轻晃荡,在午后的阳光下流彩闪耀。”
“有吗?
“阿圆来啦?
临近午时,萧韫果然回了东宫,径直来书房寻她。”
“没有你为何总点头?可要现在洗漱?
他将人圈在怀中:“听说你在给阿姐准备生辰宴?”内侍总管赶紧应声。
阿圆悄悄抬眼望过去,倏地被狠狠一撞,顿时便没心思去顾及别的了。”阿圆继续晃他袖子:“今日你难得休沐,而且天气也不错,我们就当去乾清宫散散步如何?生孩子是两个人的责任,哪能只有太子妃操心?
恰好这时,婢女端食盒进来,瞧见了赶紧背过身。届时朕教他写字。毕竟萧韫年纪已不小,延续皇家血脉是重中之重,而这么重的任务就压到了阿圆这里。
他勾唇笑了。
皇上当了一辈子的帝王,听过的马屁无数,但也不知怎么的,自己儿媳说的就格外舒坦。
第118章婚后番外
初夏的午后,虫鸣沙沙作响,庭院寂静。”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不过什么?
这会儿,她面上的笑僵了僵,不知如何回这句话。上回送粥过去时,皇上赏了她好些东西,这心里一高兴嘴上就开始哄人,结果说了句“等萧韫得空了过来陪父皇吃饭”,哪曾想后来皇上明里暗里问了好几遍她何时得空。
萧韫问:“父皇的膳食?
圆咕隆咚的,梳着小巧双丫髻,髻上插满了粉色的珠花。”
“那今晚试一试,嗯?
霜降之后,天气越发地冷起来,阿圆也开始喜欢睡懒觉。”
“任我想要?
阿圆惊呼,拍打他:“做什么?
另一位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人称皇宫吉祥物、皇帝心头宝的小郡主萧妗辞,今年恰好两岁半。
两人皆是太子妃所生。
这一高兴,便忍不住催促:“朕何时有小皇孙啊?
萧韫这才慢吞吞地上前问了句:“父皇身子好些了?